|
“噢。”潭祝闷闷应声,“我还以为是若兰不死心,跑来联系你。”
若兰不喜欢他,他不喜欢若兰。
他们同样喜欢季逢雪。
“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电话。”季逢雪好奇原因,“为什么会以为是若兰?”
“你清楚她选择我的理由。”
若兰选择潭祝的理由很简单,无非因为季逢雪。
因为季逢雪和他关系好,所以若兰选择他。原因仅此而已,根本不是若兰出于母爱的选择。
“那你要不要考虑直接告诉我?”季逢雪清楚理由,但他希望自己和潭祝间能够坦诚的沟通。
直接说出来,直接沟通,不需要想来想去那么复杂。
“若兰喜欢哥不是吗?她对你念念不忘。”原本压下来的烟瘾,莫名其妙又如潮水般涌上,潭祝克制住内心的焦躁。
季逢雪察觉出他情绪不对,“准确来说,她喜欢的是近江憬,不是季逢雪。”
近江憬和季逢雪,属于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独立个体。
隔了许久,潭祝听见自己说,“可我总是忍不住。”
心脏咕噜咕噜冒着酸泡,难以抑制的酸涩让他思绪泛苦。
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季逢雪哑然,眼角眉梢挂着无奈的笑,他还没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潭祝,潭祝就吃醋成这样了吗?
“放心。”他摸摸小狗头,哄道:“我对若兰没有兴趣。”
从前没有,之后更没有。
潭祝抱住他的手收紧几分,皱紧眉头,“她多少岁的人了?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话音刚落,又叽叽咕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是你对我评价太高,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季逢雪谦虚开口。
语气稍稍停顿,他难得有几分犹豫。
潭祝抓住他的犹豫,“哥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是有件想说的事情。”季逢雪承认,“我在想这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他和潭祝之间的关系,目前趋于和谐。他担心自己说出来,将打破和谐。
如果潭祝试图离开他……季逢雪蓝眸逐渐变深。
轻微怔愣后,潭祝一本正经:“与其找合适的机会,倒不如你想说就说,不想说留着下次说也没关系。”
他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宽容,“只要不是说要和我分开,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如此大度?”季逢雪的担忧如烟雾,慢慢散开消失无踪。
“那必须。”潭祝矜持,“季逢雪全肯定bot账号可是我一手创立的。”
对于季逢雪全肯定bot,正主季逢雪有所耳闻。毕竟潭祝自己的星网大号,时不时转发季逢雪全肯定bot的博文。
感情是自己大号转小号,自己给自己推流(?
季逢雪突生好奇,“你有想过万一没遇见我,自己会怎么度过这一生吗?”
按照潭祝对他的梦男程度之深,他真的好奇。
“如果我说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有遇见过你,你会相信吗?”两人周遭如出一辙的香气互相纠缠,潭祝贴着他耳侧问他。
耳朵痒痒的,季逢雪莞尔,“那不给我一个提示吗?”
他有想过潭祝之前是不是见过他,但他实在缺乏印象。
第85章 骑士病
拿别人的话说:季逢雪这种天之骄子、人生赢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特别关注。
“哥救过我一命。”潭祝嗓音很淡,说出来的话不像开玩笑,“或许对你来说,不过是顺手救了个陌生人,不需要记住。可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人。”
他于季逢雪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因此季逢雪忘记他,的确无可厚非。
潭祝从来不怪季逢雪忘记他,他怪自己不够有本事让季逢雪记住他。
“嗯?”季逢雪尾音上扬,脑海中记忆闪过,他捕捉到一丝线索。
所有线索结合起来,他面露诧异,“潭祝,你不会就是我从仓库里救出的小孩吧?”
潭祝偏头蹭他颈侧,近乎默认:“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逐渐模糊的记忆恢复清晰,季逢雪记起当时的一情一景。
从幼儿园升上一年级,季逢雪依旧天天和裴透鬼混。小小的许栎板着脸叫他们好好学习,始终被他们俩当成耳旁风。
季逢雪生日那天下午,潭祝提议寿星运气好,下午要不要去游戏城打电玩,然后晚上回家参加生日宴会。
两个人脑电波对上,火速翘课跑去电玩城打游戏。
鬼混到一半,裴透被管家逮捕回家换装,季逢雪婉拒管家一起带他回家的邀请,联系自家家长。
等待司机接他途中,一辆行驶过马路边的车辆突然打开车门,伸出胳膊抓住季逢雪,强行把他往车里带。
小小的季逢雪后知后觉——自己遭遇到绑匪绑架。
绑匪或许认为季逢雪小小一只,没本事自己逃跑,因此放松警惕,没打牢绳结。
另外的绑匪拨通联邦新闻热线电话,准备往季铭身上狠捞一笔。
联邦谁不知道季铭有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捂在手心怕热了的宝贝儿子?
得知儿子消失的季铭着急万分,立马答应下给绑匪两千万星币的赎金,并请求他们不要伤害季逢雪。
半路开香槟的绑匪们喝得酩酊大醉,角落里躺尸装死的季逢雪逮找机会,挣脱捆绑住手脚的麻绳。
蹑手蹑脚准备离开房间,绑匪的通讯器猛然响起铃声,吓得季逢雪就地躺下继续装死。
醉醺醺的绑匪接通电话,大着舌头讲话,“什么事儿!”
“周大哥,是我啊。”对面传来女人粗哑声线,“我那个儿子,你绑走没?”
“儿子?”绑匪甩甩脑袋,试图醒神,他七扭八歪走到季逢雪边上踹他一脚,总算有了印象,“绑、绑走了,正关在房间里。”
地上被踹的季逢雪:“……”
脊背火辣辣的痛感袭来,他闭上眼睛,心想要让这群混蛋好看。
“你之前说过奥菲星的有钱人家,要买走他当娈童是吧?”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和他商量:“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听到“娈童”两个字,季逢雪五官皱成团。
绑匪骂人基因激活,“钱钱钱,事儿还没成呢,就想着钱。小孩摊上你这个妈,真他妈倒霉十八辈子!”
“我又不是他亲妈。”女人反驳,“我亲儿子住别墅坐豪车日子爽歪歪,我带着个累赘还不好工作。”
绑匪啐口痰,“没良心的东西,钱等事成之后再说。挂了。”
他不等女人回答,直接挂断电话。同伙稍微清醒过后,问他什么情况。
“死女人吵,吵死了!问我来要卖孩子的钱。”
“呵。”同伙摸过酒瓶,继续往嘴里灌酒,“谁、谁还瞧得上那几个钱!”
“等,等季铭拿来钱。”绑匪揽住同伙肩膀,和他碰瓶,“直接、直接把两个孩子全杀了,省事儿!”
季逢雪:“……”
虽然知道绑匪不会因为家里给赎金,就老老实实放走他。
但如此赤裸裸直白的说出“全杀了”这种话,还是有些伤人。
啤酒瓶滚落地面,房间里再次响起呼噜声,季逢雪忍住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面无表情走到绑匪面前,他劝告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务之急先找到另外一个小孩在哪儿。
他自己逃跑是跑,再救一个人出去也是跑。
反正都是跑,没区别。
拎起乱糟糟茶几上一大串钥匙,季逢雪顺着老旧铁质楼梯往上走。
楼梯吱呀呀作响,每踏出一步,都有踩空风险。
心惊胆战地走上二楼,季逢雪松下口气。
环顾四周,他推测自己位于一间年久失修的废弃仓库。
二楼角落房间,传来类似小狗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微弱悲伤。
季逢雪甚至有闲心去思考,自己总不能遇见鬼怪吧?
胡思乱想过后,他给自己逗乐了:鬼怪得知他死而复生,应该跪下来痛哭流涕认他为老大才对。
房间门牌号AZ-12。
对着月光找出贴有AZ-12标签的钥匙,季逢雪将钥匙插入锁孔,旋转一圈。
“咔哒”
门锁成功打开。
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警惕地看着他,分明害怕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前胸衣物。
季逢雪为表明自己来者很善,微笑道:“你好?”
小孩神情紧绷,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我是来救你的,你不用担心。”季逢雪摸出口袋的帕子,替小孩擦干泪水,“要不要考虑把湿掉的衣服脱掉?”
小孩揪住衣服下摆,不吭声。
季逢雪一边认为小孩真难搞,一边哄他,“半夜天气很冷,穿着湿掉的衣服我们不方便逃跑。”
片刻之后,小孩表情松动,他轻声:“你真的会带我逃跑吗?”
“我从不食言。”季逢雪没忍住,摸了摸小孩脑袋。
季逢雪的校服外套对矮冬瓜小孩而言有些大了,胜在足够暖和。
帮小孩拉好拉链,他牵住小孩冰冷的小手朝外走。
此时他感恩下午为了方便和裴透出去玩,从西装校服换成运动装校服的自己。
小孩很瘦,担心他走楼梯害怕,季逢雪一把抱起他下楼。灯光照出小孩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即使如此,长相依旧突出。
想到绑匪聊天中那句“娈童”,季逢雪抱紧小孩,带他逃跑。
第86章 真正的一眼万年
大门仅用手臂粗的铁链虚虚绑住,轻易解开锁链,他们发现自己位于深山老林之中。
黑夜下树林格外恐怖,枝桠张牙舞爪,野风吹过发出阵阵如同野兽的低吼。
“哥哥,我、我害怕。”小孩卷翘的睫毛不安颤动着,小手紧紧扯住季逢雪衣服下摆。
“没事的。”体温急速下降,季逢雪冷得打了个喷嚏。打量四周,察觉到夜风吹向,他牵着小孩躲在侧面的石缝里,“你先躲在这里。”
小孩不肯松手,“那你呢?”
“我出去找人。”季逢雪发现小孩原本回温的体温再次泛凉,脱下自己的毛衣套进小孩校服外套里,“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救你的。”
穿着件单薄短袖,他冷得微微发颤。
“你会回来吗?”小孩执着地等待答案。
季逢雪叹口气,摸出口袋里的平安符塞进小孩手里,“这是我爸爸给我求的平安符,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揩去小孩脸上尘土,他和小孩保证:“哪怕我不回来,你也会没事的。”
说完,季逢雪转身走入黑暗。
“说起来,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等人来救援?”潭祝同样回想起了那段往事。
“熬不住。”季逢雪回过神,“十月底的深山老林气温低到零摄氏度以下,要等到气温暖和,起码得熬到中午。”
从凌晨熬到中午,打底十个小时。
然而小潭祝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季逢雪则是把自己保暖的衣物都给了小潭祝。
两个人硬熬,根本没法熬。等到被人找到,估计早成人肉冻干。
潭祝嗅闻他身上的茉莉花香,“所以哥就去把仓库炸了?”
“得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所以不炸不行。”
那天季逢雪重回仓库,忍住恶心穿上绑匪酒气熏天的外套,拿走绑匪的通讯器试图联系外界。
却发现深山老林信号不稳定,根本无法拨通。
一筹莫展之际,他目光落向角落中成桶堆放的酒精。
从绑匪们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些酒精桶似乎是山下居民酿酒余留,不舍得浪费故此堆放在废弃仓库里作保存。
上辈子生物学知识派不上用场,好在长大于军工学家世家,季逢雪耳濡目染些物理爆炸学。
空气中酒精蒸气浓度达到3.3%-19%(爆炸极限范围),并遭遇明火、静电或高温,会迅速产生爆炸。
然而酒精极易扩散,浓度很难达到爆炸阈值。
季逢雪垂眸沉思,几分钟后,他打翻其中一桶酒精,酒精顺着地面缓慢流淌。随后他脱下绑匪们的衣物,堆在酒精桶边。
蹲在沙发边,季逢雪一边掏沙发里的海绵,一边用打火机点燃海绵燃烧木头。
海绵潮湿腐烂,气得季逢雪低声骂烂沙发破沙发。
忍住心性,他掏空大半个沙发,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点燃木头。
此时整个仓库酒精味冲天,喝得烂醉的绑匪们对此一无所知。
举着木头到仓库大门口,季逢雪简单研究了下风向,确保风向不会对准小孩藏身的地方吹,放心的用力往仓库内部掷出木头,火速关上仓库大门。
木头碰到聚酯纤维衣物迅速燃烧,酒精中水分逐渐蒸发,发出滋啦声响。
顾不上太多,季逢雪缩进宽大军大衣,眼睛一闭就是把自己往山下滚。
他相信自己制造出的动静,能引发众人关注。
在救援队到来之前,他得确保自己不会被炸死。
爆炸轰隆声响震耳欲聋,燃起的火光点亮半边天。山坡中呈现自由落体运动的季逢雪无心思考太多,只记得自己跌入黑暗。
等他睁开眼醒来,时间过去一周。床边的季铭和日常一副憔悴模样,看不出什么,但见到精致漂亮的华清芸无心打扮,季逢雪先开口道歉。
华清芸没有责怪他翘课行为,安慰他许久后,说要给他戴上定位装置。
41/75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