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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所近在眼前，季逢雪挺直自己脊背，免得被下属瞧见这副焉嗒嗒的模样。
季铭笑得眼角细纹频出，“国考的试题，我放你桌上了，你看看题目难度怎么样。”
“我相信爸爸，直接就用你的吧。”季逢雪不敢看，怕自己一看，没忍住把题目改难了。
“怕把题目改难，小潭写不出来？”
季逢雪老老实实点头，“有点。”
季铭说季逢雪也有今天，他不忘挖掘季逢雪的来时路，“不知道是谁说过，人再笨，14岁还学不会微积分吗？”
说过此话的季逢雪：“……”
想到高考数学考了两位数的潭祝，季逢雪默默咽下那句“微积分就是很简单啊”。
高考150分的试卷，季逢雪花一个半小时就考完，不出意外夺得满分。
潭祝只考了89.5，甚至差0.5分及格……
“别人14岁学不会微积分，你说人家笨。潭祝下个月国考，你生怕自己题目给他出难。”
季逢雪打开车门下车，“潭祝和他们又不一样。”
“你要和潭祝有小孩，真完蛋了。”
“嗯？”
“小孩不知道得给你宠成什么样子。”季铭瞧他双标到毫无底线的模样，那叫个痛心疾首。
“那爸爸可以放心，至少这辈子我和潭祝是绝对没有小孩的。”
两个男的怎么生？
“哎哟喂。”季铭和他一起等电梯，“人生赢家什么时候结婚？”
“你上次不是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吗？”
“我再问一遍咋了？”
“你又开始催婚了？”
“我就问问而已。”
第139章 是一见钟情
季逢雪此时稍微有点醒神，“不着急，时机成熟自会结婚的。”
“现在我觉得你迟点结婚比较好。”季铭原地想给上回催婚的自己一巴掌。
“嗯？”
季逢雪记得上回季铭甚至催他主动点，早点和潭祝求婚吧？
“你要是结婚，肯定会请婚假。我受不了一个人上班。”
一个人上班忙得和陀螺似的，根本没法停下来。
幸好这一周大多数员工休息，没什么重要项目。否则季铭和季逢雪状态一模一样——根本不想上班。
“在我来军工所之前，你自己一个人上了多久的班？”季逢雪不为所动，“怎么现在就受不了自己一个人上班？”
“今时不同往日。”季铭感慨，曾几何时他居然是个工作狂！
季逢雪：“……”
跟在季逢雪身后进入所长办公室，季铭换掉西服外套，穿上白大褂。
瞧见茶几上的《联邦通用光能武器展》的宣传册，他想起上头交代的事儿，“下周的《联邦通用光能武器展》，多方参与国希望你能出席。”
季逢雪将工牌随手塞进白大褂，闻言眼尾目光微顿，“不是很早就发布通知，说我不出席吗？”
《联邦通用光能武器展》一直以来是季铭负责的，且季逢雪很少作为负责人之一参与。
“我是那么说的。”季铭照着镜子理顺衣领，与季逢雪如出一辙的蓝眸深邃悠远，“然而多方参与国希望你出面，上头就问我你能不能给个面子。”
“之前也有不少参与国希望我出面，怎么之前没问我能不能给个面子？”
季铭哎呀一声，揽住自己儿子的肩膀，凑近他耳边用手比了个钱的动作，“那是之前给得不多。”
季逢雪：“……”
他拿下他爸的手，“重得慌。”
“你还知道重？”季铭瞥他。
“我又不是木头。”
“那你天天巴拉在小潭身上？”
“他不会说我重，而且我比你轻。”
这回换季铭无语，他懒得和自己儿子进行小学生吵架，“你考虑下要不要出席，不出席也没事儿。另外我看了参与国提交的人员名单，里面有徐式微。”
“不去。”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季逢雪坚守自己立场。
本来上班就烦，去参加会展更烦——他不想当负责人笑一整天笑到脸僵，还充当讲解。
再说还有个徐式微，烦上加烦再加烦。
“好，我知道了。”季铭翻出电话，“我去和国务院秘书办打个电话。”
“对了。”坐在办公桌前，季逢雪从星脑后探出脑袋，“这次交易有限制吗？”
“你想要限制谁？帝国？”
“嗯。”
“前几天去帝国，徐式微又惹你了？”季铭一乐，也不着急去打电话，靠在季逢雪办公桌边上。
“帝国惹我的人一堆。”
季逢雪顺手翻看桌面上的试题，才看两道，他塞进季铭怀里。再看几道，他怕自己手痒改成难题。
“作为主办方，限不限制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情吗？”季铭没细问帝国怎么惹他，孩子在外受气不高兴，当家长的总不能再揭孩子伤疤。
“等下帝国说我们不卖给他，违背星际联合国制定的自由贸易款项。”
“不单限制帝国，全部限制不就好了？那帝国总不能单独揪着我们说事。”
季逢雪托着下巴，光一打，蓝眸剔透明亮，“可以吗？”
“可以的。爸爸稍后和政府那边商量下，看看具体怎么限制。”季铭微微颔首，压根没把参与国放在眼里。
众所周知，联邦军工武器甩其他国家几十条街。
联邦说二，没人敢说一。
其中季家父子，尤其季逢雪，两个人作为联邦军工行业缔造者，权力非同一般。
“不赚钱了？”季逢雪委婉开口，觉得政府可能不会同意他们的决策。
“矿石、石油，可以交换的物资很多，不一定要用钱。”季铭混那么多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帝国地大，但油田不足以支持他大量出口石油。
就矿石而言，拉索莫尔国的矿石纯度最高。
相比较下，帝国毫无优势。
季逢雪心情总算好了几分，“那就交给爸爸安排？”
“嗯哼。”季铭揉揉他脑袋，“开心点，有什么事情放心交给爸爸妈妈。”
午餐时间，季逢雪端着牛肉面落座餐厅。瞬间所有同事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季所长。”芯电部部长凑上前，“恭喜你谈恋爱了~”
“谢谢。”季逢雪已经记不清自己，今天收到了多少句恭喜。
“所长，你和潭祝怎么认识的？”研发部组员是个头发卷卷的小姑娘，她在季逢雪边上放下餐盘，两眼放光地看他。
“是啊是啊，所长你怎么和潭祝认识的？”
“我也好奇很久了，潭祝一直不说。”
季逢雪有些头疼，他就知道今天不太平——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带有探究欲和好奇欲。
他当上司没架子，为人随和得很，手底下员工爱和他聊天。
“说真的，我以为所长不知道自己有个叫潭祝的梦男的。”
“虽然我觉得所长知道自己有个叫潭祝的梦男，但我没想到所长居然和潭祝真的在一起了。”
“所长你别那么小气，和我们说说潭祝怎么和他偶像谈上恋爱的~”
把季逢雪围在中间的员工们，你一言我一语敞开了聊起天，丝毫不介意正主。
“这个……”季逢雪放下筷子，斟酌几秒吐出：“应该算一见钟情？”
“哇呜，好浪漫的词语。”
“我就说有潭祝那张脸，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我愿意放弃我的午休，所长你能不能详细说说？”
从实验室姗姗来迟到达餐厅的季铭，瞧见自己儿子被簇拥成团的模样挑眉，悄悄拿了三明治转身就跑。
他怕自己不跑，等下季逢雪祸水东引，说他爸爸什么都清楚，害得大家追着他问。
“一见钟情还能怎么详细说说。”
季逢雪想到酒吧那次见面，再联想到废弃工厂中，潭祝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嘴角不由得勾起笑。
第140章 真情侣 就该大大方方些
季所长神情柔和的过于明显，所有人开始起哄着季所长真是工作爱情两不误。
放在桌面的通讯器，跳出显示为潭祝的电话，所有人统一发出“哇呜~”声。
难免有些耳热，季逢雪叫他们安静，随后接通电话。
“哥，午饭吃了吗？”盘算着季逢雪应该下班进入午间休息时间，潭祝拨出电话。
“正在吃，你呢？”
“刚刚吃完。”潭祝问，“季叔叔和季阿姨说晚上约会，不回家吃。下班我去接你，我们去外面吃？”
季铭和华清芸感情好，是整个联邦公开的事情。
季逢雪嘴角淡淡的笑意加深了些，“我们是去外面吃饭，还是去外面约会？”
“约会。”小狗答得很快，尾音上扬，“我们也去约会吧。”
“好啊。”
小狗的语气带有雀跃，“那就说定了，我五点半来接你下班。”
挂断电话，周遭员工叽叽喳喳着说要和季所长一起下班。
拜托，那可是潭祝诶！帝国颜霸！
谁不想亲眼见潭祝一面？
——
审批过SP—80反舰光子赋能导弹报告文件，季逢雪揉揉眼睛，抬起手看眼时间。
五点四十八分。
季逢雪：“！？”
太过专注一不留神超过下班时间，匆匆换下白大褂，季逢雪边穿外套边给潭祝打电话。
与他预期中空空楼道不同，听见他的声音，端坐在办公室里的员工开始有所动作——纷纷起身准备下班。
“潭祝，你到军工所了吗？”
“我到了，现在军工所楼底下。哥慢慢来不要急。”
潭祝开得是季家的车，车牌号在军工所有备案。于是他顺利通过安保闸口。
他到时正好季铭下班出来，季铭和他讲了几句，告诉他小季在审批文件，可能得迟几分钟。
“你怎么没打电话提醒我？”季逢雪进入电梯，“是不是等得很无聊？”
潭祝嘴角低低溢出几句轻柔的笑，“不无聊，稍微等等而已。我不想打扰哥上班。”
挤在季逢雪周围的员工们，互相交换意味深长的视线。
“哪里叫打扰。”季逢雪失笑，“今时不同往日，下班时间就该还给我自由。”
之前没对象，加起班来没轻没重的。
有对象后，谁想加班？
“那我下次等得太迟，会打电话给哥的。”
季逢雪刚从军工所主楼出来，就瞧见站在宾利边上的潭祝。
潭祝举着通讯器贴在耳边，微微垂着头嘴角带笑。夜风吹动他的发梢，露出精致的眉眼。
他光是站在那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潭祝，扭头？”
潭祝闻言扭头，瞧见站在台阶上的季逢雪，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哥哥，下班快乐。”
“哥哥”两个字钻进耳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至全身。
季逢雪走向潭祝，弯着眼眸，举着通讯器说：“潭祝，应该说约会快乐。”
潭祝挂掉电话，递上花束。
牛皮纸包着茉莉多丁，其间穿插着几只蓝星花。与蓝星花同色的丝带，虚虚绑成蝴蝶结。
这是一束很搭配季逢雪的花。
“怎么还送花？”
“空手来不好。”
项目部头发卷卷的小姑娘鼓起勇气上前，“所长，我给你和潭祝一起拍张合照怎么样？”
两个人今天的衣服都穿得同色，加上那两张脸。小姑娘觉得不拍张照实在太可惜了！
季逢雪歪着头，问潭祝：“要不要一起拍张照片？”
“要。”潭祝怎么可能会拒绝。
两个人站在哗哗的喷泉前头，智慧女神雕塑手捧书籍，昏黄落日为二人镀上金光。
不止项目部头发卷卷的小姑娘举起通讯器拍照，其他人不约而同为季所长和他的爱人拍照。
照片定格的瞬间，小姑娘感慨怎会有如此般配的两人——季逢雪身穿卡其色休闲西服搭配浅色牛仔裤，潭祝则卡其色长款风衣搭配浅色牛仔裤。
被潭祝揽住肩，季逢雪怀里抱着花束，微微偏头靠近潭祝。
小姑娘将照片隔空投送给季逢雪，真情实意地夸赞，“所长和潭哥超般配！”
有人开头，其他员工接上话。
“是啊是啊，往那一站就和画一样。”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出片。祝潭哥和季所长长长久久~”
潭祝莞尔，“谢谢。”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问：“这张照片，我可以发出去吗？不发到星网上，就发给朋友！”
潭祝看向季逢雪，季逢雪说：“都可以，发到星网上也没关系。”
他和潭祝又没谈遮遮掩掩的地下恋情？
真情侣，就该大大方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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