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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夫人一定很伤心，希望你弟弟能去一个‘好地方’。”
于池昌而言，最好的地方绝对是地狱。
“谢谢季老师。”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季逢雪，“季老师，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误会。”
“如果你说的误会，指得是你丈夫倒卖军火一事。那你找错人了。”
“怎么会找错人呢？”女人垂下眼，几欲垂泪，“你知道的，我们池家……”
——
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要下雨，风也吹得格外凉爽。
裴透脱掉西服，终于有机会发问，“池昌他姐和你讲了什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季逢雪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方一颗扣子，“无非旧事重提而已。”
他简单叙述：“她求我帮帮她丈夫，我再次拒绝。拒绝后她说我会后悔的。”
裴透实打实有些无语，“这女人也是个没脑子的。她能给你什么好处？就让你帮帮她。”
国务院副总理东奔西走无果，换个女人来，就能起到什么作用了吗？
他就请问池家有一个人是人吗？
池家简直像个伪人聚集地。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季逢雪回想那时女人的神情，淡淡道：“她不像真的求我帮她，更像是在预告。”
“嗯？预告什么？”
“预告我会出事。”
裴透瞬间变脸，“什么情况？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女人再次遭到季逢雪拒绝，愤然转身离去前，嘴角勾起弧度。
“可能我预感出错。”季逢雪耸肩，他看向开车的保镖，“再说我身边有保镖，她没那么大能耐让我出事。”
第137章 他真没用
裴透放心不下，“她有可能从潭祝下手。在他们被抓进去前，都小心些。”
潭祝两个字令季逢雪眼睫撩动，他轻嗤，“她要敢动潭祝，那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确实。”裴透问：“其实我不懂，为什么陈叔还不把他们逮进去。”
季逢雪交叠起双腿，给潭祝发消息，“我昨天和陈叔见了一面。他说池家背后势力盘根纠错。至少在拿到地下裸体秀的直接证据前，不能轻举妄动。”
“说起那个地下裸体秀...”裴透稍顿，略微压低声音，“池昌，有没有可能是崔家那个噶的？”
这种紧张时期，池昌突然出现交通事故、现场身亡，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他们先前推测几个目标怀疑人，忘记捎带上和池厚一起搞“项目”的崔家私生子。
季逢雪发出消息，屏幕光照亮他清透的蓝眸，“可能性很小。”
“嗯？”裴透慢慢摸着下巴思索，“不管怎么说，池家算块肥肉。芸夕传媒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音乐传媒公司，底子在那儿。”
他和池昌算同行，对彼此较为了解。
季逢雪不置可否，“崔家那个私生子叫什么来着？”
“崔延粼？”裴透自己也有些不确定，“我看看联系人列表。”
他们类属公子哥里的精英圈层，和崔家私生子没什么太多联系，尤其季逢雪又是个懒得和不重要的人多搭理的性格。
潭祝回了季逢雪一个小狗哭泣的表情包，逗得季逢雪眉眼弯弯，边回潭祝小猫打伞的表情包，边应了句嗯。
“是叫崔延粼，那和与池厚进行交易资金往来的‘L’能对上。”裴透这回确认了，他把通讯器拿到季逢雪眼前，“嚯，这哥前两天还在办party呢？”
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加上裴透几千个联系人，偶尔刷刷朋友圈，根本没刷到崔延粼。
猛然一看，崔延粼的朋友圈堪称热火朝天。即使背地里出了纪委查到“地下裸体秀”的事儿，他和没受到影响似的。
季逢雪随意扫了两眼，挪开视线，嫌脏眼睛。
裴透领悟他意思后：“得，我现在就举报他朋友圈内容低俗。”
言行一致的小裴总熟练的右上角三个点，进入举报中心。
举报完后的裴透，巴拉着季逢雪肩膀，见他一本正经地回复潭祝“我也在想你”。
裴透：“……”
他鹦鹉学舌，“我～也～在～想～你～”
“你别想我。再想我，小心我喊潭祝揍你。”季逢雪发消息叫潭祝回家路上小心。
他接上裴透那句“这哥前两天还在办party呢”：“崔延粼那个项目，投资商不可能少。办派对的朋友圈先发出来，稳住小投资商。”
“看来崔延粼，是打算让大投资商顶在前头。”裴透咋舌，“稳住小投资商，不让他们集体进行股份份额赎回。而大投资商知道这是个赚钱的项目，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紧要关头，倘若小投资商们集体进行股份份额赎回，哪怕钱款不多，但崔延粼作为项目发起人绝对受到影响。
裴透那天查池厚流水，几百万几千万的分成入账，就知道是个能赚钱的大项目了。
何况“地下裸体秀”范围，绝不可能局限于联邦。
“那么多投资商，后台应该硬着。”裴透伸个懒腰背椅背靠，蓦然懂了季逢雪说的那句“崔家那个私生子噶掉池昌的可能性很小”。
他严肃，“我回过味来了。”
“嗯？”
“你说崔延粼噶掉池昌的可能性很小，其实是他根本没必要杀掉池昌吧？”
“嗯哼。”轻飘飘的话从季逢雪嘴里说出来，满是不在意和轻蔑，“毕竟池昌活着，池家有个顶梁柱。池昌死了，池厚能顶什么用？”
别得不说，池厚没用是真的。
“不是还有个姐姐吗？之前圈子里不是老营销他们姐弟情深。”
“利益面前什么都是虚浮的，再者他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管得了别人？”
远方惊雷炸响，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在窗玻璃上，拉扯出一道又一道蜿蜒水痕。
“DAR差不多死透了，反正翻身铁没法翻。”裴透补上句：“徐式微不愧是徐式微，出手真狠。”
“要DAR能翻身，徐式微别姓徐了，改姓废物的废吧。”
季逢雪两辈子都和徐式微有过接触，最清楚他的为人。
裴透话题跳脱的快，“那个男团组合，你还有印象吗？”
“哪个？”季逢雪短时间内没反应过来。
“队长营销小潭祝，团名叫votou那个。”
“对队长有点印象。”说起小潭祝，季逢雪就记起来了，“你要把他们签过来？”
“有点想法。不过你要在意，我就不签。”
“我无所谓。”
“那我联系下法务部部长。”裴透觉得先前自己把IW法务部派去帝国，简直先见之明。
瞧瞧现在，他要对哪个团体/明星感兴趣，直接叫部长去面对面联系就好。
季逢雪不在意裴透签votou，倒有些在意晋之涯的脸，“合同流程走好后，叫晋之涯整容整回来。”
“那肯定的。我也不希望自己公司旗下的员工，一张脸整得像自己好兄弟的对象。”
那样真怪怪的。
——
到家下午两点钟，季逢雪得知华清芸带潭祝去参观公司，傍晚才回家。
给潭祝发了贴贴表情包，潭祝没回，估计在忙没空。
中午葬礼上没吃什么东西，下午季逢雪没什么胃口。
对付吃了两口东西，他洗头洗澡后窝进被子里午觉。
说着休假一周，季逢雪相当于根本没休假。再加上休假前他极限透支身体，稍一松懈，疲惫感挥之不去。
睡得迷迷糊糊，他察觉到自己腰上多了一只手。
话音含糊得像撒娇，季逢雪没睁开眼，“潭祝？”
“嗯。”潭祝重新搂住他，“是不是吵到哥睡觉了？”
“没有。”
“那再睡一下。”
睡到晚上八点，季逢雪蹭蹭枕头，闭着眼音调放软，“潭祝，现在几点了？”
潭祝放下手中的平板，摸摸他脑袋，“八点多。”
第138章 上啃老下啃小
鼻腔盈满茉莉花香，季逢雪依旧有些困意，“晚饭点都过了，你吃过晚饭了吗？”
季家一般六点多吃晚饭。
“没。”潭祝莞尔，“我和阿姨说，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六点多阿姨来敲门，提醒他们晚饭备好时，潭祝以哥还在睡为由拒绝，说自己迟点和哥一起吃饭。
室内没开灯，黑得可怕。季逢雪问他，“你饿不饿？”
“我不饿，你饿了吗？”潭祝打开盏昏黄壁灯，“你饿了我先下楼喊阿姨准备晚饭。”
季逢雪拉住潭祝的手，和他撒娇，“现在也还没胃口，晚上不想吃饭。”
潭祝无奈，“阿姨说你中午没吃，下午回来就喝了几口汤。不吃饭不行。”
季逢雪闭上眼假装听不懂，继续装睡。
“等九点多，我煮紫薯粥给你喝？”
潭祝知道季逢雪刚睡醒、没睡好、睡太久，胃口都不怎么样。
季逢雪勉为其难接受，“好。”
“再躺一下还是起床？”
“再躺一下吧。”想到明天要开始上班，季逢雪就不想面对现实。
“好。”潭祝靠在床上，重新拿起平板学习。
季逢雪躺了一会，几分钟后靠在潭祝肩膀上看他学习——潭祝正在刷题。
【unto坦克的设计初衷是建立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堡？】
【星历二十六年，联邦拒绝和帝国签订《光子赋能武器合作互助条约》？】
题目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基础题，潭祝快速刷过去，正确率高达98%。
“爸爸给你的题库？”季逢雪打着哈欠，眼里泛起水光。
“嗯。”潭祝分出余光给他，见被子没盖好，重新给他掖了被角，“季叔叔说他给我出得题目比较简单，叫我不用担心。”
“我爸出题的确比我简单。再说我们家潭祝这么聪明，不是一学就会吗？”季逢雪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这几天休息，下个月初即将国考。等他明天上班，要忙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出题。
季铭又知道季逢雪出起题目来没轻没重的，干脆先帮他把题出了。
小狗耳根通红，“哥就知道逗我。”
“喜欢你才逗你。”
“只能喜欢我。”
“那当然了。”季逢雪从被窝里伸出手揉揉潭祝耳朵，白皙的手搂住他脖颈，“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潭祝满意了，连带脖颈处的肌肤一同染上绯色。
“去过中央高等商学院，感觉怎么样？”
“学校很大、环境很好、教授们都很亲切。”
“明年能适应吗？”
“我觉得可以。”
“不能适应也没关系，我们换个学校。”
“听上去有点像临阵脱逃。”
“什么叫做临阵脱逃。”季逢雪教他，“这叫挑选适合自己的学校。”
——
“玩了一星期，还没收心？”翌日商务车里，季铭放下手中的报纸，转头看向边上昏昏欲睡的季逢雪。
“我那叫玩吗？感觉那么一遭，和上班一样累。”
“稀奇啊。”季铭笑话他，“你还会觉得上班累。”
“除了脑子有问题，谁会以上班为乐趣？”季逢雪有气无力，“我脑子又没问题。”
“你爸爸我都上了几十年的班，你这才到哪儿？”
季逢雪听完季铭这话，一想到自己还要上几十年的班，更不想活了。
“我要辞职。”
季铭这回不像上次那样拒绝，反倒问：“辞职之后呢？”
“我要啃爸爸妈妈和潭祝。”
“啃爸爸妈妈就算，啃小潭你好意思吗？”季铭瞥他，“别人啃老归啃老。你倒好，啃上小了。”
“潭祝又不会拒绝我。”季逢雪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好吧。”季铭笑他，“反正你就想想吧。毕竟上头和我，不可能让你辞职。”
“命好苦。”
“人生赢家了还命苦呢？你要命苦，普通人的命得苦成什么样？”
季铭话讲得很慢，像在打趣他。
几十年前季铭的朋友们称他为人生赢家。如今到季铭这儿，他笑着称自己儿子为人生赢家。
出身优渥、样貌出众、家庭和谐，季逢雪本人学历高工作好能力强，又有个好对象。
这不算人生赢家，什么算人生赢家？
“谁规定人生赢家的命不能苦的？”
抛开两次去帝国被上辈子认识的神人挑衅不谈，季逢雪这辈子过得无比顺利。
“倒没人规定人生赢家的命不能苦。”季铭莞尔，“在你啃小潭前，就继续努力工作吧。”
“算了。我当哥哥的，要打起精神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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