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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摇了摇头:“我儿子丢了,他威胁我说纳她进门就还给我,可一直也没给我,我只能养着他,保着我儿性命,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凝青点点头,挥挥手:“回去吧,回去知道知道怎么说吧?”
富商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我们只是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纳妾,也没有庶子!”
沈凝青满意的嚷嚷给他们解开了绳子,派了辆马车:“大半夜的跑一趟也不好,送你们两个下人贴身侍候着吧。”不容他们拒绝,一男一女就直接跟上了车。
几人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是沈凝青带人把人直接绑到了王府,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于是也没怎么反抗,既然他能放他们回去,就证明这两人不会伤他们,只要细心调查,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证明了他们清白,这两人也就会离开。
人走后,沈凝青瞧着张婶的女儿,眯起眼睛问道:“全交代,我去给你找你的儿,若是还活着,送回家好好养着,若是没了,王府出资风光大葬。你和张婶也算是王府的老人的,我不动你们,但谋害王爷,终究是大罪,把你二人送官,也是跑不了的。”
“若是不交代……”话未说完,那姑娘就挣扎着朝着沈凝青磕头:“全说,我们全说!只求三少爷放我儿一命。”
沈凝青点点头:“你儿被他们送走,我只能查查,若已经死了,我也没办法,他们都能用如此烈性的药害着王爷,当然不是什么善茬。”
姑娘眼神瞬间空洞,张婶就直接落了泪,片刻,摇摇头道:“罢了罢了,碍上了事,就躲不开,若是我们头一天就跟王爷说了这事,也不会有今日的场面,我那苦命的外孙没准也能救回来……三少爷,我们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才害王爷。”
沈凝青听着他们说话就感觉一阵头疼,赶紧坐下,冷着脸不说话,司徒翼看得出来,就道:“别废话了,赶紧说。”
张婶捋清了思路,开口道:“约莫两月前,我那外孙就失踪了,那小妾来找我女儿说,他把孩子送到了郊外的一个地方读书,让我们听话,事成就把孩子送过来,若是不听话,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她给了我们一个药包,叫我们日日送餐食的时候下到饭菜里,我十分害怕,就没干,过了两天她又说,这样风险太大,王府如果都病了肯定要怀疑我们,他没想要我们的命,于是说之后的药只要下到二少爷的饭里就行了。”
“我最开始也没办,我毕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怎么能害你们,可……可她好像是发现了我根本没下毒,过了几日,直接给我女儿屋里送了一个……一个孩带血的小孩手指头。我女儿认得出,那小指上有一块胎记,就是她儿子的手指,我们当时就慌了……大概是 鬼迷了心窍,就照办了,这些天,我是日日睡不着觉。”
“昨日,她又找到我,说是换一个药,这才第一天,二少爷就这么大反应,我就想着,哪怕是我不要那孩子的命了,也不能再害二少爷了……”
沈凝青是越听越气,但听到最后一句,还是憋住了没说话,扫了一眼司徒翼,他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那就是药还有剩?拿来我看看。”
张婶刚要起身,又坐了回去,自嘲的笑了笑:“我就不动换身子了,三少爷,您派人去拿吧,就在我床头柜子的一本菜谱里头夹着,一个油纸包着的药包,之前的要我也留下了一些,也在一起。”
第170章 师弟
沈凝青一抬手,立刻就有人跑走去拿,张婶看着他,轻声道:“是我害了二少爷,我罪该万死,三公子若是气不过,就杀了我吧,我绝无怨言。”
沈凝青摇摇头:“我说话算数,不杀你们,但送官是免不了的,你那孙儿我会找人查,旁的……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杀了他们只能解气,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京兆尹是 乾坤殿的人,也最终肯定也难逃一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两个人问清楚明白了,而且有了药,配置解药就方便了不少。
乾坤殿的人很有水平,直接把两人和白云岫关在了一起。半夜,白云岫被动静吵醒,看到两人的身形,直接吓的尖叫了起来,也吵醒了晕过去了两个人,那小孩醒过来看清楚了所在的地方像个牢房,接着又看到了白云岫,皱眉问道:“这是哪?皱眉你也在这,你不应该在宫里吗?这难道是宫里的死牢?”
白云岫颤巍巍的说道:“不……不是, 不是宫里,我也不知道是哪,应该是王府的牢房吧,我是被沈凝青抓进来的。”
那小孩上前就抽了他一巴掌:“废物!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至于被发现!可恶,差一点就成功了!废物!废物!!!”
他对白云岫拳打脚踢,白云岫却一点都不敢还手。
旁边的女人也醒了,拦下了他:“行了,别打了,咱们三个都出事了,等等陛下吧,把她打了,跟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
小皇孙冷冷的看向白云岫收了手:“你进来多久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消息?”
白云岫害怕极了,捂着脑袋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被皇上打入冷宫的消息都没送出去,可哪怕是冷宫,平白少了一个人,也不可能没人知道啊,我日日都在等着你们来救我,可……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皇孙抬脚又踹了他一下:“废物,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门口来了一个人,是沈凝青,他冷着脸问道:“聊完了吗?请公主跟我们出去一趟吧。”
白云岫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朝着沈凝青走去,小皇孙蛇蝎一样的看见紧紧盯着白云岫,此时才发现,她刚才说他已经被抓进来挺久的了,可衣裳很干净,也没有被虐待的痕迹,甚至人还胖了两圈,脸色红润的,半点没有被抓进来的样子。
他环顾四周,干干净净的衣裳床铺,柔软的被褥,甚至还有些胭脂首饰,都是她常用的样式,有的甚至泠国境内没有,非得到东耀才能买到。
再抬头看去,沈凝青已经挂上了笑脸儿,抬手虚扶着白云岫,两人都是一袭白衣,背影看去还有些般配,旁边的侍卫也是极其的尊敬,再说了,这都入了夜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再审问,就非得今天把白云岫叫走。
有了疑点,他就看哪都不顺眼。
不禁就在想,为何白云岫顶着一国公主的名号来和亲,没能顺利被指给瑞王爷就算了,嫁给了皇上没几日还被打入了冷宫,可算算日子,是进冷宫没几日,就被沈凝青带了回来。
白云岫的的样子明显这些日子过的很滋润,好吃好喝的,没准还有个下人伺候,难不成……被打入冷宫和没嫁给瑞王爷的原因是和沈凝青有染?
小皇孙越想越偏,甚至已经把整件事情自己脑补了出来,什么入宫前就有染,入宫被发现,沈凝青找人杀了人嫁祸在他头上让她被打入冷宫,就是为了救她出来金屋藏娇之类的。
他拉扯着旁边的女人问道:“你不是学医的吗,你能不能看出来那个女人还是不是完璧?”
旁边的女人白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但入宫嫁过皇上的了,能是完璧吗?你瞎操心这个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出去。”
小皇孙冷哼一声:“出去?出去肯定是出不去的,咱们手底下没人,这里又重兵把守,没准还有个吃里扒外的跟姓沈的里应外合,怎么出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那女人说了一声,问道:“你觉得呢?”
那女人想了想:“倒也不是没可能,看看吧。”
白云岫一宿没有回来,次日清晨,他问道:“白云岫呢?”
侍卫不说话,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很快就来人,把屋子收拾干净,白云岫的衣服收拾东西被褥全都拿走,才换成了一个地牢该有的样子,尽是纯白的薄被子。
只有水,和稀粥。
两天,小皇孙就受不了了,在门口大叫:“我要见沈凝青,我要见白云岫!我是东耀国的长皇孙,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快崩溃了,旁边的女人赶紧哄着,给他喂了药。
他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女人赶紧给他抱到床上,朝着门口的侍卫喊道:“他有病,要死了,死了沈凝青饶不了你们,快去通报一下!”
“不必,我来了。”沈凝青笑盈盈的走过来,旁边还有一人,正是夜晚堂,那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夜晚堂没有半点中毒的样子,甚至神采奕奕。
“你找我……干什么?”
那女子眯眼看着沈凝青,又打量着旁边的夜晚堂,轻声道:“你连着毒都能解开,是不是也能救救他。”
此话一出,沈凝青就知道了,这毒东耀确实没有解药,夜晚堂的毒还没解开,这是找了乾坤殿的人假扮的,就是来套话,他有点不信白云岫,或者说,他觉得东耀皇室的人根本就不信白云岫,才做了一出戏,给白云岫好吃好喝的养着,在当着他们的面微微一做戏,可他手还没搂上呢,这小皇孙就彻底恨上她了,可见确实没拿她当自己人。
据她所说,从小这帮皇子就对它又打又骂,她已经习惯了,所以见到小皇孙的时候就打心底的恐惧。
他轻轻点点头:“能救,侏儒症,本不应该活这么长时间,可你们能延长他的寿命,却改变不了他身体的五脏六腑,毛发,骨骼,已经到了濒死的时候,你手里的丹药只能勉强续命,补着身子,却不能完全的把他救活,对吧?”
女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只是见了几面他就能说的这么清楚。
沈凝青接着说:“去年,他撞我的那一下,我就看出来了,你们若是当时来求我,或许他还有救。”
他其实是上个月才想明白,这个月才调查清楚,前两天晚上抓到人才知道具体症状的,这么说就是为了吓人。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药丸递给她:“这个能保他一个月的命,够你们回到东耀把他好好安葬了,我不是什么记仇的人,瑞王爷的毒已经解开了,你们也受了罪,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开玩笑,他能不记仇吗,可这全京城就数他最记仇。那药确实可以续命,但十五日之后,便会一天比一天难受,浑身开始溃烂,疼痛不止躁动难忍,却思维清晰,没有解药,慢慢衰老,直到死,整整一个月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这本是他研究出最烈的奇毒,以为这辈子都难用上,可惜了,这次夜晚堂太难受,他实在是恨得牙痒痒。
说完,那女子接过药丸:“你是不是能给他续命,是不是!你救救他,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救救他。”
沈凝青摇摇头:“我对东耀皇室的腌臜事不感兴趣,也不好奇你们为什么来,他为什么这样,所以,你没什么筹码。”
那女子沉默了半晌,说道:“我父亲……曾经的东耀的大褂师,但十四年前失踪了,虽然我还小,但我知道,他本事不一般,他曾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师兄,本事更大,我要是个男儿,就把我送去给他当徒弟的,这个师兄,名叫——墨凌轩。”
她抬起眼看向沈凝青:“师弟,现在,我有筹码了吗?”
墨凌轩,是沈凝青夜晚堂师尊墨先生的大名,这事儿不是什么辛密事,稍微一查就能看出来,若真是墨先生师弟的女儿,这声师弟叫的也理所应当,虽然这人说话没什么可信度,但沈凝青依旧觉得挺有意思,就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那女子笑了笑,道:“你三岁,被举家灭门,后来你九岁的时候查到了事情的真相,你师娘去世,师尊也远游,你定是查到了里头有东耀国动的手脚,我印象很深刻,那几日,东耀的皇上日日睡不好觉,掐死了好几个嫔妃。”
“但你肯定没查明白是为什么,为什么东耀要对你下手,为什么只留下了你一个活口,为什么这些年来的暗杀不断,为什么这个孩子要给我来看管,为什么我们要来找你看病,你……想不想知道?”
沈凝青眯了起了眼睛,“你在跟我谈条件?”
那女子点点头:“我可以知无不言,只要你对这个孩子尽力而为,我把全部都可以告诉你。”
沈凝青想了想,李敬民的战报已经来了,即刻返京,应该还有一礼拜就到京城了,他们也马上要出发去鹤鸣国,这些事情必须在一周内解决,所以才关了他们两日他就过来了,没时间跟他们耗着了,于是说:“那姑娘就先出来吧……姑娘怎么称呼?”
那女子起身行礼道:“在下姓陈,单字一个望。”
第171章 东耀密事
陈望也不再废话,直接跟着沈凝青出了门,头走,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皇孙,看到一乾坤殿的人给他喂下了一颗药,才安心随着沈凝青走。
出了门,沈凝青抬手让旁边的“夜晚堂”下去休息,只留他们两个和一些侍卫在。
夜晚堂走后,陈望才自顾自的开口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白云岫应该都说了,他其实不是大殿下的孩子,是皇上的小儿子,可惜害了这么个病,一直都是五六岁小儿的样子,不然今年算来,也有二十了。”
沈凝青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他开口道:“我就不瞒着了,给你讲讲东耀的皇室吧,他,东耀最小的皇子,叫白云隐,是嫡出的次子,嫡长皇子叫白云峰,他的亲哥哥,也就是大皇子,还有一个庶出的二皇子,白云铭。大殿下已经三十了,白云岫上头还有两位公主,长公主嫁人了,二公主意外死了,可……他们都没有孩子。”
沈凝青摆摆手:“我不想听这些,我对东耀皇室不感兴趣。”
陈望摇摇头:“你不感兴趣我也要说,这事和你有关。白云隐出生后,查出了这个病,一直就长不大,当时我父亲是东耀的大褂师,可以说是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皇室都对他毕恭毕敬。在查出来他的怪病的时候,我父亲给皇上算了一卦。”
沈凝青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总觉得她说的话虽然都是真的,但可信度不高,于是继续听:“说……这个孩子影响了整个东耀的运势,自他之后,东耀皇室再无子嗣。”
“没有子嗣,那等下一辈百年之后,东耀不就要落到别家的手里了吗,皇室就询问破解之法,我父亲憋了很久才说,可以等大殿下长大后,把他记在大殿下名下,给自己的血亲哥哥当儿子,欺瞒上天,没准可以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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