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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归来
而夜子念出生瑞王还在战场，司徒翼便收下了这个徒弟，照拂他长大，教他读书习武，明辨黑白，但夜子念天资实在不行，学东西很慢，但很努力，虽然司徒翼的教育方式很特别，三天一打，但成效甚好，他甚至能和大他两岁的李南风过上几招。
他就在这么一个充满爱的氛围中长大。
直到赵枫琪在他五岁时看到他的脸时满脸惊恐，甚至要拿簪子去划伤他的脸，之后便逐渐疯癫，再也不见她，直到她在他六岁生辰前，撒手人寰。
夜晚堂找遍了天下名医，甚至把远走的苗柏金叫回来，也无济于事。夜晚堂握着赵枫琪的手哭了一夜，那是夜子念第一次看到夜晚堂在赵枫琪房中留宿。
他没了娘亲，夜晚堂也开始筹备什么大计划不在有时间带他玩，他只能日日跟着司徒翼练功，被爱滋养长大的孩子心性纯良，所以乖乖的，等待着他的父王回来带他玩。
二人上朝回来，便看到王府门口的馄饨摊上坐了一个人，二人立刻上前跪下喊道：“师尊。”
墨凌轩抬了抬眼皮看着他们俩，摆摆手：“不必这么称呼。”他起身扶起二人：“你们已身居高位，不必跪我一介草民。”
“师尊为何突然来京城？”夜晚堂问道。
墨凌轩愣了一向，轻声道：“医馆被砸了，我无处可去，便来投奔你们。”
“被砸？谁敢？”沈凝青皱眉道。
墨凌轩瞥了一眼他，自嘲的笑笑：“不知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说你们两个是我教出来的，自然就有看不上你们的人，来扰我的清净。”
语罢，径直朝着王府走去：“不请我进去说吗？”
二人恭敬的把人请进王府，在前厅坐下，夜子念正在院子里玩雪，看到来人，抱拳道：“爹爹，小叔。”
夜晚堂给他介绍：“这是我的师尊，你师爷。”
墨凌轩盯着夜子念看了半天，喃喃道：“这是你的孩子？”
夜晚堂点点头：“是，我与丞相三小姐赵枫琪之子，小念，夜子念。”
墨凌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凝青，看的沈凝青脸有些发烫。等到夜子念跑去旁边玩雪，他才轻轻问道：“你们俩现在是……住在一起吗？”
沈凝青抿着嘴没说话，夜晚堂却抱拳拱手：“不敢欺瞒师尊，我和青儿，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如今更是琴瑟和鸣。”
“恭喜。”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又问：“可有我住的院子？”
“有的，当年师尊在的时候的落雪阁一直给师尊留着，时常有人去打扫还算干净。”
墨凌轩抿了一口茶，“我这一路也听到了不少消息，你们两个是要捧二皇子上位？前太子得罪你们了？”
“他找了很多波杀手刺杀我们二人，甚至二皇子和李南风也……李南风是恭王李敬民的儿子，我们是好友，李南风也认了青儿当义父。师尊，我……”
“李敬民……”墨凌轩轻声呢喃这这个名字：“好久不见他了。”
“好久不见？师尊见过他？”夜晚堂有些纳闷，沈凝青轻轻的说：“师尊是教导过他的吧，她的身法和我们很像，但又不像是童子功，他也自幼生长在岭南，师尊又落居在岭南，没准就和他打过交道，又听说他被一位世外高人指导过，所以……”
话音未落，就被墨凌轩打短：“是乾坤殿查到的？沈凝青，你还是这么喜欢自以为是啊。”
沈凝青又不说话了。
吓人忽然来传报，恭王一家来了，墨凌轩猛地站起身来：“他来了？”
“快请。”
李敬民大步迈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墨凌轩，满脸惊讶，径直跪下磕头：“先生。”
赵绵柔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拉着李南风也随着跪下。
一声先生，叫的墨凌轩一张冷漠的脸再也维持不住，满脑子都是教导小时候夜晚堂沈凝青的样子，两人会甜甜糯糯的跟在后天喊他师尊，会乖乖的练功练剑，他总是怪沈凝青心思重，善读兵法工于心计，但还是替他收集证据寻找证人。
他教养了李敬民了三年，却从来不让他喊他师尊，只称呼一声先生，因为在他的心里，只有两位徒弟。
即便是沈凝青，间接害死了他的妻子。
他笑了笑扶起李敬民：“当初不过教了你一招半式，你如今身居高位是你自己命好，不必行此大礼。”
“我能有今日成就全是先生的教导促成。”李敬民拉了拉身边的李南风和赵绵柔：“这是我的授业先生，快行礼。”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子，才坐下，李南风坐在一旁，不住的往墨凌轩这边偷看。
墨凌轩开口：“给我讲讲你父母去世的事情吧，虽时隔多年，但终究是大仇未报，我也要为老友尽一份力，夜晚堂，沈凝青，以前的事情我放下了，我可以重新接纳你们，接纳你们的关系，我这次回来，也只是待一阵子，事情解决了我就走了，也不开什么医馆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了却余生。”
沈凝青低着头不说话，夜晚堂揽住他的肩膀，沈凝青躲开，他愣了一下，缓缓把事情讲出来，一语罢，墨凌轩琢磨道：“这么说，为首的是一位女子，可能来自东耀？”
夜晚堂点点头：“这就是我们查到的东西，那女人却石沉大海，我们怎么也找不到。”
墨凌轩想了想，道：“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是沈凝青，只有把人放出去，才能调到大鱼，如今你们两个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机会是说来就来，侍卫来报，王府门口来了一位姑娘，来找沈凝青。
王府不是谁都能进的，连墨凌轩都是在门口等到夜晚堂二人才进去的，更别说是一位陌生姑娘。可沈凝青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却让她进来了，那是一个十分好看的姑娘，只是有赵绵柔在，清丽的模样被比了下去，一进来，那姑娘便朝着沈凝青磕头：“乐仙见过公子。”
沈凝青沉默的看着她，没说话，夜晚堂却想了起来：“乐仙？是醉仙楼的姑娘吗，我记得你八年前就为自己赎了身，怎的今日又回来了？”
他印象很深刻，乐仙曾经是醉仙楼的头牌，卖艺不卖身，醉仙楼的乾坤殿的买卖，主要是打探情报，给各位官员大臣家里送女人男人。有些事有些话，只有枕边人才能套出来。乐仙为自己赎身，相当于背叛了乾坤殿，但白轻言还是放他走了，甚至没有和夜晚堂说，他就是想还她一个自由。
可是白轻言没想到，乐仙赎身后去找了沈凝青，陪着他在鹤鸣国待了八年。
成了沈凝青得力副手。
夜晚堂还不知道这事。
乐仙一个头磕在地上：“乐仙请求留在公子身边。”
夜晚堂猛地瞳孔一缩，看向沈凝青，沈凝青脸色苍白的摇摇头：“不可。你如今已经是自由身，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乐仙愿意入奴籍，为公子马首是瞻。”
“我不需要。”
沈凝青摆摆手：“来人，把她赶出去。”
墨凌轩眯着眼：“慢着。”他仔细端详乐仙，又看了看沈凝青：“这女子是可信之人？”
沈凝青想了想，看了看夜晚堂，最终点点头：“是。”
“那不如把她留下，扮做你的……你的爱侣。”
“那怎么成？”既然心中都已经猜到墨凌轩的计划，但夜晚堂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那岂不是要日日在一起？”
墨凌轩负手而立：“你若是连这点事都忍不了，何成大业？”
夜晚堂不满的嘟囔：“成什么大业，我都想辞官了。”
“辞官？”墨凌轩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费了多大劲，死了多少人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轻易就说你要辞官，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扶持你的人，怎么对得起……”
“人生怎么可能对得起所有人，若前路不是我想要的路，不管来时路多么艰辛，都该及时掉头。”夜晚堂转着脑袋笑嘻嘻的回嘴。“师尊，这可是你教我的道理。”
墨凌轩沉默了，他感叹于少年的坚毅果敢，感叹于夜晚堂沈凝青深沉的爱意。
一周后，全京城都看到一名貌美女子挽着沈凝青的胳膊在街上逛。
两人都住在沈府，虽然沈府和摄政王府就隔了一道月亮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凝和夜晚堂的关系冷了下来，又半月，夜晚堂去大营，过年都没有回王府。
此间，沈凝青带着那名女子频繁出入，几乎是她对什么东西多看了几眼，沈凝青就会买下给她，她头上身上的珠宝首饰不计其数，华贵不已，沈凝青对她宠爱有加，是全京城都看到的，而夜晚堂和沈凝青的谣言，不攻自破。
虽然如此，但此时的沈凝青已经骑着白虎在大营里溜达了。城里的沈凝青是小九君莫言假扮的，他们身形相似，戴上人皮面具几乎就是一模一样，大年三十，李敬民带着赵绵柔李南风墨凌轩一起去了京郊的庄子上，司徒翼带着李辰星在府中剪窗花，夜晚堂和沈凝青在京郊大营的山上玩躲猫猫，君莫言坐在乐仙旁边放了一夜的烟花。
全京城都知道沈凝青把乐仙宠到了骨子里。
第209章 中毒。
那场烟花真是盛大，大到让宫里的南宫朔看得心乱，看得心烦。让雪贵妃看得想家，让柳贵妃想念那个在他膝下玩闹的南宫天临。
南宫天临自打有了皇后，就很少再去看柳贵妃，她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乖巧的孩子如此翻脸无情，而柳煜川没有实权之后皇上的态度也转变了，开始肆无忌惮的宠爱雪贵妃，这宫里冷的可怕，冷的吓人。
柳贵妃终于收到了一封信，是南宫天临写来的，让她去找皇上求情，一口一个母妃叫的亲切。可惜谋反这样大罪，怎么求情。
但她还是在大殿跪了一天一夜。皇后来送过点心，也算是表明了态度。南宫天恩已经把腿伤的事情全部告诉皇后，皇后十分痛心。但她也明白，南宫天临和南宫天恩或许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她没想到南宫天临能对年仅六岁的弟弟下手，而那时候他也才十四岁。
沈凝青要成亲了。
这事传遍了进城，也传到了宫里，南宫朔很高兴，很高兴他和夜晚堂的谣言终究只是谣言。
沈凝青已经二十八岁，房中妻妾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除了名声有些不好，也算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又和摄政王交好，乐仙又没有家室，京中多少人争着抢着想把妹妹女儿塞到她这里。
消息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但沈凝青身边还有个夜晚堂。
是夜，沈凝青缩在帐子里看兵书，夜晚堂钻到他的身前委屈巴巴的问：“青儿要成亲了？”
沈凝青白了他一眼，把他从自己身上摘下去：“许你成亲，就许我成亲。”
夜晚堂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那我生儿子，青儿岂不是也要有个大胖小子抱？”
“怎么样了，有动静吗？”
“没有。”夜晚堂摇摇头：“你可想好了，成了亲，乐仙可就是你沈府的大夫人，往后想要甩掉，可不成了。”
“日后若是需要，给她报丧，再另安排个身份就是，再说了，与她拜堂的又不是我。”沈凝青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这一月以来，想必你也瞧得出，小九喜欢乐仙。”
夜晚堂不高兴的皱皱眉：“那又如何，而且楚紫冥不是说过乾坤殿人尽量不要有感情吗，你打算让他们两个成亲？再说，小九喜不喜欢乐仙我是没看出来，但乐仙喜欢你，我是看的真真儿的。”
语罢，把沈凝青反压至身下，邪笑着说：“青儿宝贝，你跟本王说说，你和她在鹤鸣国的那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沈凝青轻轻推着他：“别……帐子不隔音……你属狗的？”
夜晚堂一口咬在沈凝青的锁骨上，把衣裳细细扒开，仔细的啃着，轻吻一口而后立刻分开，更深沉的吻接连落下，沈凝青咬紧了嘴唇不出声。只轻轻喘着：“你……你说能不能……”
被夜晚堂打断：“这个时候不要分心。”
明月高悬，夜晚的大营只能听见晚训的练兵声。
沈凝青要大婚的消息传的很快，传到了来岁贡的沐千城的耳朵里，他吓得直接发了高烧，撑着快马加鞭的跑到了摄政王府门口却扑了个空，才急急忙忙的回了客栈。
十五的宫宴，拖到下午二人才回京，刚到城门口就见到了沐千城在等着：“可是摄政王殿下的马车？”
夜晚堂挑了个帘子摇了摇扇子，示意他进来。
沐千城一进马车就瞧见笑盈盈的夜晚堂和喝茶的沈凝青，一愣：“你……你不是在府里准备大婚吗？消息传的快，给你恭贺大婚的贺礼已经在路上了。”
沈凝青满意的点点头：“是时候让鹤鸣国出点血了。”
“不说这个，到底怎么回事，你要为何要与她成婚？”
“需要，便做，做都做了，问理由还有什么意义？快下去，回客栈吧，别误了入宫的时辰。”
说着，夜晚堂却突然对这沐千城抱拳拱手：“多谢世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鹤鸣国可以提要求，只要无关国事，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沐千城笑了笑：“我救我表哥，用不着你谢，若真说有什么药做的，不如就让你……给我表哥一个名分如何？”
夜晚堂郑重的点点头：“一定。”说完推了他一下：“快下去，我们要回府了。”
沐千城瞪大了双眼：“真成吗？你不要前途了？”
夜晚堂没说话，给了他一脚，踹下马车。
三年一岁贡，五年一选秀。泠国的习俗向来如此，来的不止有鹤鸣国的沐千城，还有北越国的太子北冥宇浩和允布的二王子刘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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