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凝青想了想:“嗯……不处理呢。村里的壮男都中了尸毒,若是我们不出手医治,都会死。留下的不过老幼妇孺,村子也算是断了生活来源,不知还能不能生活。他们偷坟掘墓,也算是咎由自取,你若心软,明日我便在村中井里放血解毒,然后再从京中派人来处理就好,这里的地方官肯定的对此知晓并且放纵的,不好用。”
夜晚堂一愣,摇摇头:“不必放血的话,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救他们?”
“有啊。”沈凝青笑了笑:“喊一个鹤鸣皇室嫡系的人来放血。”
夜晚堂笑道:“那算了,我舍不得你放血。”
说着,走到来时的小院,就听见白天招待他们的夫妻俩鬼鬼祟祟的朝着他们的屋子走,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俩人带着两个小孩,身份肯定不简单,我看就很像瑞王和沈凝青。咱们不懂他们,就偷偷拿些银子,这迷药够他们睡到日上三竿了。”
沈凝青轻轻笑着,弹了两个石头子就把那两人打晕,才出去:“睡吧,今晚倒是安生了。”而后吸了吸鼻子:“安生不了了。”
语罢,二人面前瞬间落下十几名黑衣人,全部包头蒙面,齐齐跪于二人面前,领头的说:“参见主上。”
是乾坤殿的杀手,二人皆是皱眉,不知他们来做什么,领头的从胸前掏出一枚金叶子双手呈上:“南宫天临请我们来暗杀你们一行四人,不留活口。”
夜晚堂瞳孔紧缩,他完全没想到南宫天临回下次毒手杀他,或许杀沈凝青他是想到了的,可为何四人都要死。
他若觉得他与他离心,沈凝青与他作对,南宫天恩威胁到他的地位,这他都可以理解,可李南风何辜。
他攥紧拳头,咬牙问:“他还说什么了?”
为首的依旧面无表情:“他还说,要主上您亲眼看着沈公子痛苦而死。”
“南宫天临当真无药可救。”夜晚堂失望的摆摆手:“罢了,就当任务失败,你们回去复命,就说沈公子毒术高超,你们不敌,我们这边……”
“夜晚堂,你还打算留他性命吗?”
第205章 治腿
“夜晚堂,你还打算留他性命吗?”沈凝青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南宫天临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可控,他难道就没有想到乾坤殿一旦任务成功,南方水患该如何解决,他来吗?他作为太子,心中还有这个国家吗?”
夜晚堂垂着头不语,他还是舍不得对南宫天临下手,见此情景,沈凝青也不逼他,只说:“罢了,如今便让天恩和天临公平竞争吧,成王败寇,总好过他一家独大,你还要支持他吗?”
夜晚堂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会一力扶持天恩上位。”
为首的接上话:“主上,扶持二皇子需要乾坤殿插手吗?”
夜晚堂想了想,问道:“青儿怎么看?”
沈凝青对着为首黑衣人说:“能够兵不血刃的胜利,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扶持二皇子是殿主的意思,那就……做你们该做的。”他又想了想,看向夜晚堂:“我去看看南宫天恩的腿?”
夜晚堂沉默的点点头。
次日,沈凝青抱着南宫天恩仔细端详着他的腿,拍拍捏捏,又问他伤时的具体细节,南宫天恩看了看夜晚堂,才说:“是三年前太子哥哥把我推下假山,又在跳下假山的时候踩到了我的腿,我当时就听到了骨头断掉的声音,又值夏日,伤口好的慢,太子哥哥在扶着我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又推了我一把,伤上加伤,才留下了跛脚的毛病。”
夜晚堂听的愣神:“这些……你都知道?”
南宫天临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恨他,我是中宫所出嫡子,又得父皇疼爱,他忌惮我是正常的。”
沈凝青点点头,默默他的头:“是好孩子,但你作为皇子,皇上的儿子,未免太软弱了些。你想不想争一争太子之位?”
听他直接问出来,南宫天恩有些意外,纳闷的问他:“要看父皇的心思?我怎么能。”
“不。”夜晚堂摇摇头:“是要看天下人的心思,得民心者得天下。若皇上一味的力捧太子上位,而太子却不是百姓心中的明君之选,那必会朝纲大乱。与其说是我们依附于皇权,不如说是我们选择了皇权。”
南宫天恩咯咯的笑着:“皇叔也属于皇权的一部分啊,就没想过自己上位?”
夜晚堂郑重的摇摇头:“当然没想过,无论我是支持你,还是支持南宫天临,这天下总归是南宫家的,就像你父皇上位,名正言顺,你若是有这个心,那和南宫天临之间必有一战,避免不了。”
“我不想争抢,但如果太子哥哥不适合那个位置,我也是要守住南宫家的天下的。”
夜晚堂这才意识到南宫天恩是在试探他,心头一冷,发觉这南宫朔的的孩子果然都不简单。
不过,与他站在一边,于国,真的是好事吗?
“天恩。”沈凝青轻轻开口:“你怕不怕疼?”
南宫天恩摇摇头,挥了挥小拳头:“男子汉不怕疼。”
沈凝青点点头:“你这腿,能治,但要将骨头打碎重新接骨,其中痛苦难忍,你还要卧床至少三月,康复训练两月,才能勉强同平常人一样走路,且一年后才能上马,你愿意吗?”
南宫天恩点点头:“愿意。只要能同寻常人一般走路,我就愿意。”
“那我再问一句。”沈凝青微微笑着低头看他,笑却不达眼底:“你被南宫天临暗害之事,你父皇母后知不知道?”
南宫天恩丝毫不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不知道,我都没说,我不想因为我印象他们对太子哥哥的感情……啊!”
言语间,沈凝青的手无声的摸向他的腿,猛地一捏,咔吧一声,伴随着南宫天恩的大叫,他的腿应声而断。他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南宫天恩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嘴里满是香甜的奶味。南宫天恩的脸皱成一团,痛苦的抓着沈凝青的衣衫哀嚎,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他咬着牙哼哼,但很快,药效发作,腿上疼痛减少,他不由得感叹:“要是我受伤的时候也有这个药就好了。”
沈凝青看他脸色好了些,转了转他的腿:“这下你的腿彻底断了,我来为你重新接骨,自此三月卧床,半年恢复行走,一年骑马练功,切不可废掉武功。”
南宫天恩点点头应下,想了想又问:“为何不等回京后再治?”
沈凝青笑的狡黠:“因为我要让南宫天临亲眼看到刺杀我的代价。”
夜晚堂假装打了个冷颤,悻悻的说:“青儿好吓人。”转头看向李南风:“南风,你可以看到天恩吗?我和青儿要去查查这个村子的古怪,我们怀疑,这个村子是一群盗墓贼,盗取前朝皇陵,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得在这村子里待几天了。”
李南风点点头:“好。”
沈凝青还是有些不放心,给他们留了解毒丸和一些零散丹药,李南风也攥紧了佩剑一脸凝重的坐在床上。二人才出门,就看见昨天阴嗖嗖盯着他们的那个满脸脓疮的男人走了过来,抱拳拱手:“你们是不是从京里来的。”
沈凝青亦是保全回礼:“是。”
那人眼前一亮:“那……你们可是摄政王殿下和沈军师?”
沈凝青夜晚堂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人迅速下跪行礼:“草民叩见摄政王殿下,殿下千岁,参见军师。”而后抬头:“草民有事要报,有事要报啊。这村子里都是一群盗墓贼,他们盗窃前朝皇陵,把打量宝物运出村子,变卖,把皇陵已经毁的不成样子,如今不知是谁先受了诅咒,不出一月,我们全村都成了这副样子,浑身生疮,病痛而死,前日我爹就因为这个死了,早听闻沈军师医术高明,还请军师看在草民如实交代的面上救救草民。”
说着,还朝他磕了几个头。
沈凝青想了想看了眼夜晚堂,最终还是摇摇头:“如果真如你所说是诅咒,那我岂能违背天罚?”
“不……不是诅咒,是尸毒,这毒不传染,只是下过墓的人都会染上这种东西,是毒,应该就能解开吧。”那人颤颤巍巍的说。
沈凝青想了想,还是摸了摸他的脸,脸上的肿痛随着他冰凉的手触到瞬间消失了大半,那人舒服的抓住他的说用脸猛蹭。沈凝青也由着他拽着,蹲下看着他,笑盈盈的问道:“盗墓这事,都有谁知道?”
那人被冰冰凉凉的触感舒服的迷迷糊糊的:“是村长指使的,县令也知道,嗯……郡守也知道。”
“郡守?”夜晚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恭王的封地啊。”
当日,摄政王升堂审问县令,郡守一日到不了,得等次日再问,偷坟掘墓,直接下了大狱,革职押送回京,同时送信回京,让李敬民派人来接手爱民郡郡守一职。村子里但凡身上沾染尸毒的人都押入大牢,村子哭声一片。乾坤殿有人在前头的提亚城做官,夜晚堂快速提起了他来接手县令一职,才放心的带着南宫天恩李南风到了提亚城。
腿伤让南宫天恩吃了大苦,南方潮湿闷热,加上水土不服,又是高烧又是上吐下泻的,足足修养了两周,而夜晚堂也趁着这个时间把整个城走了一遍,清点死亡和失踪的人和损坏的房屋,很快理清了带领村民们投入了重建中。
四座城池的重建并非易事,终于在半年后做的差不多了,南宫天恩的腿好的很快,现在已经可以蹦蹦跳跳的拉着李南风在城里走。
半年的时间,让南方的人都认识了夜晚堂这个没什么架子还常常帮百姓搭屋棚的摄政王,和古灵精怪二殿下南宫天恩。三月禁足期一到,南宫天临便着手收拢夜晚堂手里的权利,可惜有左相和礼部尚书在,没能得逞。但他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在动手。
摄政王和二皇子亲自治水,接连受到好评,消息传回京里,气的南宫天临摔碎了一个喜欢的茶盏。南宫天临腿的事情被瞒的很好,没有一点风声传出去,南边百姓心中对于摄政王和二皇子更是感激涕零,心中丝毫没有太子殿下的威压。沈凝青看着很是满意,准备打道回京,南宫天恩乐呵呵的想骑马,被沈凝青拦住,塞回了马车里,让他进了京城再骑马,免得透露风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出了提亚城,就看到了原来那个盗墓村。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样子,男耕女织其乐融融,沈凝青到底还是没忍心见他们都痛苦而死,在井里偷偷放了血为他们解开了尸毒,而李敬民派下来的人也算是聪明,把村子的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条,也封了皇陵,做了大阵,不在有人能进去,沈凝青路过还加深了一下法阵的力量。被大水毁坏的房屋田地也已经渐渐复苏,夜晚堂一行终于安心的踏上回京的路。
第206章 谋反
回京的路程很快,不到一月就到了京郊,几人一路舟车劳顿,寻了个茶水摊子坐下。夜晚堂叫了一壶上好的龙井,沈凝青却皱眉,他轻声问南宫天恩和李南风:“你们说,这里哪里不对劲。”
南宫天恩想了想,脸色惨白的看着喝了两杯的茶水:“难不成是茶水有毒?”
沈凝青摇摇头,看向李南风:“南风说呢?”
李南风想了想:“这只是一个普通茶摊,寻常的茶摊应当都是几文钱的茶叶沫子,或者客人自己带的茶叶给几个铜板做借热水,可这个茶摊看到我们却上来就说有上好的龙井,按理说不应当,虽然只收了一两银子,但这对于京郊百姓和过路客人来说也是价高了。”
见李南风说道点子上,沈凝青点点头,“那你们说,他们是什么人?”
二人皆是摇头,夜晚堂猜:“我猜,不会是杀手吧,又来啊?”
沈凝青笑了笑,腰间银白色的腰封瞬间化成一条漂亮的软鞭,抽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茶水撒了一地,四人齐齐站立拔出腰间佩剑,沈凝青冲着茶水摊子里头问:“阁下是何人?”
里头应声出来以为蓝衣少年,轻轻拍拍手朝着他们笑着:“好,真好,不愧是堂弟,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不亏是沈军师,引导性的教育,这样好的教育方式为何本太子没有受到?”
夜晚堂倒吸一口凉气,轻道:“南宫天临——”
南宫天临目光冰冷的看着夜晚堂,扯着嘴角冷笑:“皇叔,你带着二弟南下一行可还顺利?”
夜晚堂抿唇看着他身后出现的黑衣人,黑衣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粗看足有上百人,他也轻轻笑了笑:“自是顺利的,着就要进京给皇上复命。”
“来人!!”南宫天临忽然喊道:“沈凝青手持武器,有意刺杀太子,拿下!”
后面黑衣人朝着他们涌来,几乎是瞬间,夜晚堂和李南风挡在了沈凝青的前面,与之拔剑相对,反应过来的南宫天恩也上前一步,把沈凝青挡在了身后。
沈凝青收回了鞭子,笑盈盈的看着他:“太子殿下把这么多人聚在京郊,是要造反?”
拍了拍夜晚堂的肩膀:“太子殿下要造反了,劳烦摄政王大人镇压。”
夜晚堂冷下脸,他根本没想走到这一步,但他也知道,南宫天临今日明摆着是要扣帽子取沈凝青性命的,他越想越气,只说:“那就由本王和南风,二殿下一起,镇压反贼!”说完,飞身而起与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黑衣人明显是太子府从小养的死侍,武功高深,也绝对忠心,招招都下了死手,别说李南风和南宫天恩对打起来不敌,就连夜晚堂应付起来都有些费劲。五人齐齐功向夜晚堂,眼看不敌,一条鞭子直直抽过来,拧下了一人的头,血撒了夜晚堂一身。
十名黑衣人从沈凝青身后迅速出来,与南宫天临的人对打,各个衣裳上纹着漂亮的云纹,一看就是乾坤殿的打扮。京城一圈的地全被沈凝青和司徒翼买了下来,沈凝青夜晚堂这些年就把这些地全都利用了起来,现在随手就是乾坤殿的人手出没。南宫天临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的人渐渐落了下风,朝着沈凝青喊道:“沈凝青,你竟然勾结乾坤殿!”
127/135 首页 上一页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