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说完那句话就睡了,我只是在想,你......”
“别猜了,”虞别意自然而然揽上段潜的脖子,“就是你想那个意思。”
镜面光洁明亮,照出两双映着彼此的眼。
虞别意唇角轻扬,笑问:
“春天也快到了,段潜,你要做第一个和我谈恋爱的人么?”
-----------------------
作者有话说: Q :请问您对您的丈夫正式确诊为埋头苦干型有什么看法? :......从解剖学的层面看,鱼没有腰[微笑]
从57到59一共被锁了12次,真是快哉快哉
第61章
话没挑太明白, 但也最直白的方式无异。
他们俩的关系,早该更进一步,彻底定下来了。
“ ......”段潜没吭声,盯着虞别意看了几秒。
收了手搓搓脸,头一回说这样的话,虞别意怪不好意思,耳根子都是红的:“欸,别叫我唱独角戏啊,你能不能配合着点。”快说点什么。
他坦荡又赧然,第一次提“恋爱”这个词,把自己臊坏了。
措不及防被一记直球打晕,段潜深深闭了下眼,抬手把人抱住:“刚才宕机了,现在再配合来得及么?”
浑身上下就穿了件T恤上衣,虞别意两条腿其实有点凉,但段潜抱着他,他就觉得热,还觉得熨帖,心里飘着的东西全部沉下来,说不出的踏实。
“怎么来不及,”虞别意摸摸段潜的后脑勺,短发茬硬的扎手,但摸久了也别有一番风味,“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说点我爱听的。”
“......帮我把眼镜摘了。”
虞别意不明所以,照做了。
摘去眼镜,一个简单的动作, 放在他们两人中间,就像某种亲密活动的前置信号。
段潜没了束缚,稍一仰头,便扣住虞别意的后颈,深吻下去。
他不是青涩的毛头小子,然而所有亲密经验,却全部来自一个人。因而理所当然的,他的所有技巧,都照着这个人的喜好改进、调整。
虞别意顺从张开嘴,被亲得十分舒服。
他本身就不是吃素的人,在段潜到来之前没少在自己身上尝试,只是先前种种没有昨夜那么彻底。如今新世界的大门骤然打开,他身上除了酸胀,更有种说不出的痛快,乃至......意犹未尽。
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亲着亲着,虞别意倒退一步,后腰倚上盥洗台,双膝不由向里靠拢。
段潜吻他吻得仔细,含混道:“不知道说什么才算是你爱听的......但是虞别意,我要跟你谈恋爱,那以后不论怎样,就都是你,只有你。”
“你也一样。”
“除我之外,不准有别人。”段潜用了点力道,“一个都不许有。”
被吻得蹙眉,虞别意觉着段潜这时候也蛮可爱的,他这人从来吃软不吃硬,更不要说,现在跟他来软的人,还是段潜。
在男人背上跟顺毛似的呼噜了几下,虞别意哄道:“嗯,就你一个,没别人。”
顺毛捋见效最快,迷迷糊糊间,虞别意耳边略过许多细小的声响,最清楚的那句,他听到了,也记住了。
段潜说:“乖乖,我喜欢你。”
心头烫得不行,虞别意要软成水,呼吸愈发灼热:“嗯......我也喜欢你。”
亲了不知多久,虞别意脑子缺氧发晕,要不是段潜还抱着,怕不是要直接滑坐下去。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基本没吃过东西,眼下肚子实在是饿了,肠胃发出抗议,就连同段潜亲昵时都要咕噜响。
嘴唇热到发麻,虞别意总算按下休止符,叫停了段潜的动作。
“好饿。不跟你亲了,一贴上来就没完没了的......”虞别意转身要走,还没迈步就被人环着腰揽了回去。
掀起柔软的上衣下摆,段潜垂首,高挺鼻梁抵着虞别意的颈窝:“先别走,你好像......”
水渍声落在两人耳边,不算明显。
虞别意面上掠过一丝后知后觉的错愕,下意识夹腿:“你、等等!”
然而段潜的动作比他的话语更快。手掌短暂停留,水流顺着指尖淌入指。根,婚戒被浸透。
段潜双眸沉静,吐字道:“接吻的时候,我就听到声音了。”
“很响。”
“ ......你应该先反思下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虞别意无可反驳,脖颈升起一片红。
他拉开段潜的胳膊,扭身想去拿纸巾。
东西刚取到身前,他整个人便脚下一空,直接被抱上了盥洗台,手臂挥舞间,险些撞掉段潜的眼镜。
拿走他手里的纸,段潜单膝着地跪下去,平静道:“用不着它们。”
话音刚落,双膝被身前人滚烫的手掌覆住,虞别意蓦然仰颈,小臂紧绷,十指死死扣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操......”
真是疯了。
这人怎么老这样。
一言不合就动嘴到底是哪里学来的毛病?
到最后,纸巾一张没少,反倒是段潜又洗了把脸。
虞别意逃也似的跑回主卧给自己找了条裤子,从头顶武装到脚趾,绝不叫段潜再有可乘之机。
讲真,虞别意觉得他们俩要是再按照这种程度折腾下去,他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用去上班了,宋桥那可怜玩意早晚提着刀杀到家门口来。
另一头的段潜心知这两天把虞别意弄得够呛,填饱肚子后没再逮着人弄,而是选择放任自流,随便自己的情况发展。
反正时间一长,总会消下去的。
他换上围裙进了厨房,一改色。情狂面貌,又是一派家庭煮夫的好形象。
兴许是知道了虞别意的喜好,他今天穿的,仍是一件深色紧身毛衣。
虞别意撑着胳膊在吧台上边看文件边看男人,两重精神世界同时得到了满足。
伸出两根手指冲着段潜的背影比划了下,他很是满意......肩宽腿长,腰很窄,嗯,还很有劲,有劲到快把他顶。吐了。要是回头有长假,他不介意在家里多待几天,到时候,他想跟段潜换点花样试试。
三菜一汤,两人一块吃,白米饭里放了玉米碴子,看着喷香柔软。
叫了许久的胃总算得到补给,虞别意问:“你等会儿还要去学校对吧。”
“嗯,十点半回来,”段潜说,“累的话你先睡,不用等我。”
筷子在虞别意灵活的指间前后调转,他眯着眼,用筷尾敲了下段潜的手:“我偏不,就等你。”
跟小时候一样,段潜要是在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虞别意不爱听的话,就会被人用筷子不轻不重打。
被打的人没什么意见,还挺受用:“那先别上药,等我回来帮你涂。”
“停,”虞别意拒绝了他的话题邀请,“吃饭的时候不讲颜色。好好吃你的吧,段老师。”
能不能有点老师的样子。
收拾完东西送走段潜,虞别意开始在家里瞎溜达。
今天他实在是闲,手头空空,没太多事情要做,再加之身体不舒服,坐着不自在,所以难得在这熟悉的地方转悠起来。
冰箱上的便签还没添新的。
虞别意找完纸笔才想起来,出差前他跟段潜置气,于是什么都没留,提了个箱子就走了。
属于两人的小习惯,只要有一个人没接住,或是主动发出,便会被快速打破,就如同这次争吵一般。
但奇妙的是,在此之前的许多年,两人分明没有领证或是同居,却叫这个不算显眼的习惯留存了下来。
虞别意写完新的便签,一巴掌拍上冰箱门。
以前写过多少,他其实有点算不清了,反正只要来段潜这过夜,或是吃饭,或是进门拿东西,但凡有空,他都会稍微写点什么粘起来。
虽然段潜总是撕掉,但纸和笔就放在边上,虞别意用的顺手,自然也不介意段潜如何处置他留下的便签。
仔细算起来,他真写了不少,居然全被扔了......虞别意略带惋惜捏了下鼻梁,转回沙发,找了个靠枕垫着腰,向后躺下去。
各方面的欲望都被满足,脑子放空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再做些不被允许的事。
虞别意侧身,将手探入沙发坐垫的缝隙,修长的手指搅动,很快从里面拎出个瘪掉的烟盒。他抖了抖,里头只剩一根烟——这可是他家段老师虎门销烟行动的唯一幸存者。
有人管着是不一样,最起码虞别意现在抽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在外头有人给他递,他也不大会接,拒绝的话也就那一句:
“家里人不喜欢。”
不过......偶尔破例一次,总没关系吧?
心痒的厉害,虞别意咬上滤嘴,揉了揉脖子。
他不敢出门抽,家里电子锁有信息,段潜精得很,要知道他出门没几分钟就回来,指定能猜出他在抽烟,晚上回来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要收拾他。
窗边也不可以,今天吹西北风,回头烟味全被卷进家里了。
洗手间更不可以,密闭的环境里,换气也不管用,毛巾什么沾上味更是无解。
啧......其实他压根就没得抽。
虞别意仰头,笑自己怂,但确实慢慢歇了心思。
来真的不行,那他装装样子吧,唯物层面的抽烟行不通,唯心的形而上烟总可以抽吧?虞别意想着,拉开茶几找打火机。
能存下一根烟已是不易,打火机这玩意,他反正是一个没保住。不过他觉得段潜应该也不会全扔,毕竟点火的东西,偶尔也有用处,要是没扔,大概是放在茶几抽屉里......虞别意摸来摸去,指尖忽然碰到个什么冰凉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体积不小的铁盒。
上头什么标签都没有,盒盖紧紧扣着,盒身干净,像是被人好好看护着的。
先前没来这找过东西,对于这铁盒,虞别意自然是头一回见。他将盒子搁在膝上接着摸打火机,末了还是放弃了,找不着能有什么办法?
闲着也是闲着,虞别意百无聊赖,就这铁盒盖子边缘掰了掰。
可他没想到,这里头塞得东西太满太多,只轻轻一撬,便争前恐后溢出来。
数不清的纸片从盒口跑出,散在地上,沙发上,还有,他的手里。
这是......虞别意瞳孔微缩。
所有纸片形状大小不一,上面的字迹,却来自同一个人。
潦草的,认真的,随性的,锋锐的......落款日期从许多年前开始,到九天以前,堪堪停止。
泛黄的便签卷了角,年代久远的,后背已失了粘性,悠悠飘落。
嘴里含的烟掉到脚边,虞别意怔愣着,连呼吸都要忘记。
铁盒里装的不是别的,是他亲手写给段潜的便签。
从开始到现在,一张不少。
——全都在这里。
-----------------------
作者有话说:一言不合就动嘴是美德
第62章
宋桥觉得虞别意最近有点奇怪。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他跟虞别意认识久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不同,总还是觉察得出的。
他主动问,虞别意不肯说,只道没什么。
这么一来,宋桥也没法多说,就顺着虞别意,当没发现这事。
午饭时间, 两人难得有空去公司食堂用餐。
员工见他们俩来吃饭,不约而同散开,空出张大桌子。
宋桥拿了饭,顺当坐下,问起另件好奇的:“你出差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跟段潜那天在酒吧到底玩什么名堂?他出来那会儿,我吓都吓死了。”
虞别意夹菜的筷子稍顿,斯文道:“食不言。”
“ ......你没搞错吧,这貌似是你家那位的常用语,怎么现在往我身上招呼。”宋桥笑他。
“人跟人待一块儿待久了总要同化的,这难道不正常么?”虞别意理所当然,“那天也没什么,我们俩吵了个架,你就当......小情侣的情趣好了。”
“诶我天,那你俩可真太有情趣了。”宋桥乐得不行,他咂摸着虞别意的面色,试探道,“他把你惹毛了呀,这可稀罕呢,你俩要掉个个我才觉得正常。”
虞别意:“......”
真想拿坨饭扔宋桥脑门上。
“能说么,他怎么你了?”
没好气白了宋桥一眼,虞别意说:“他没怎么我,我生气是因为他自己。”
要说虞别意身边最亲近的朋友,段潜没晋升成恋人前,能排第一,那之后,宋桥跟路之岭并列第二。
跟宋桥没什么不能说的,加之虞别意最近心里有点堵得慌,难得来个出口,他耐不住,索性一口气说了。
说罢,两人都静了会儿。
“咳咳,”还是宋桥率先打破僵局,“你家这位,真是有够虎的。不过这事,不也弄得挺漂亮么?”
“嗯。”时间过去挺久,再说起来,虞别意也没那么气,还有余兴开玩笑,“你说得对,我就不应该生气,就该夸夸他然后亲亲抱抱,再加句‘宝宝真棒’,对么?”
听完这话抖了一地鸡皮疙瘩,宋桥选择投降。
只是他依旧不死心:“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看你俩近来也蛮好,所以你在公司里郁闷个什么劲呢,要不是小陈跟我说你一切如常,我都以为你出差的合作谈崩了。”
虞别意闭了下眼,眼前又闪过那个铁盒。
“没什么。”他拉正衣领起身,“我吃好了。”
“这么快?你等等......”
“你慢慢来吧,我先上去了,还有文件没处理。”虞别意把饭搭子甩了,直乘电梯上办公室。
进了门,他先给段潜回了消息。自打确认恋爱关系后,两人的如胶似漆程度进一步上升,直接进化至蜜里调油,不论谁得了空,都要给对方发消。
有时是照片,有时是简单的文字,大多都是对生活的记录,半点不稀奇,却叫人很稀罕。
53/78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