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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缚(近代现代)——曹无瞒

时间:2026-03-23 09:50:23  作者:曹无瞒
  苏骁好像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了商知翦的存在,他的手搭在商知翦的椅背上,垂下眼睛对商知翦俯视打量,故作惊讶地拉长声音:“哦——是商知翦啊,真不好意思,我刚才都没认出你,你的变化可真大,是换了新香水了吗。”
  提琴手前一曲毕,在略微停顿调整过后,再度扬起琴弓,《月光》的旋律在餐厅内响起,旋律优美,张舒意看了眼他们后就望向提琴手,听得很沉浸陶醉。
  商知翦不置可否,错开眼睛看向面前的餐盘,没有回答。苏骁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意欲拉开商知翦旁边的椅子坐下,商知翦忽然伸出手撑住了椅子,两人的手各落在椅背上缘的一边,僵持不下:“苏骁,你的未婚妻还在那里等你,你这样把她扔到一边她会生气吧。”
  听到“未婚妻”这个词,温宇不由得一挑眉毛,望了眼张舒意,目光又落回到面前的苏骁身上。
  “她很通情达理的。我说我有老同学在这里,想和他们叙叙旧,她就让我过来了,说不用担心她。”苏骁说。
  商知翦却没有松开控住椅子的手,苏骁的眼珠转了一小圈,朝着商知翦又是一笑:“怎么啦,你们两个有自己的话要说吗?不欢迎我啊?”
  温宇很想坦诚地说出“是的”,然而苏骁却不等任何人回答,直接挤进桌椅间的缝隙里,拉开椅子坐下了,大有我就要赖着不走的架势。
  温宇只能很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在半空中与商知翦互换了眼神,表达了一丝无奈。苏骁把二人之间的眼神对话都看在眼里,不自觉地手握成拳,很玩味地看了眼温宇,又问商知翦:“商知翦,你在这里干嘛啊,找生意做吗?”
  苏骁故意在最后半句上着意加了重音,说出时磨了磨牙齿。
  温宇察觉到了苏骁巨大的敌意,在他看来苏骁又在重复高中时对商知翦的欺凌。他心中的愤慨油然而生,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初不懂事的孩子了,苏骁凭什么还这样继续肆意妄为下去。
  他正了正脸色,刚想出言斥责苏骁,商知翦却转过脸,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他身旁苏骁的存在,很认真地回答:“是啊。”随后他很随意地拿起刀叉,一边切割牛排一边闲聊般地问温宇:“你对那个生物科技项目有什么看法?”
  温宇立刻意识到商知翦在聊那天峰会上的其中一个项目,刚好温宇也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在峰会前他已经对其考察了一段时间,随即开始侃侃而谈。
  两人的对话中掺杂了许多专业术语,又不时夹着一些苏骁闻所未闻的单词与缩写,苏骁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得兴起,温宇时不时地笑起来,仿佛商知翦讲出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然而苏骁却一头雾水,完全不觉得有哪里好笑。
  他们两个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将一旁的苏骁全然地隔绝在外了。苏骁的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恨不得直接把商知翦拽走再甩他几个耳光。
  苏骁不知道那些枯燥乏味的事情有什么好聊,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个温宇会突然出现,他一想起温宇当时道貌岸然地让他放过商知翦的那些说辞就想要呕吐,苏骁的鼻子里充斥着餐点的精致香气,可他却食欲全无,只感觉自己的胃在胸腹里紧紧缩成了一小团,又像是有一只手,时不时地狠捏一下。
  苏骁更没想到商知翦会这么快勾搭上温宇,他虽然不怎么了解温宇,可苏骁却知道商知翦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虽然温宇的家教很严格,但商知翦又下贱又不择手段,保不准真的会让商知翦得逞,到时候商知翦狗仗人势,就要骑在苏骁的头上对他耀武扬威了。
  商知翦竟然还故意对苏骁说起什么未婚妻,苏骁都已经说了结婚只不过是走个形式,商知翦有什么可心里过不去的呢?做个第三者又会怎么样,他比张舒意来得还早,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当作大房来看啊,苏骁又没有亏待他,他一个男的难不成还要苏骁八抬大轿把他娶进门啊。
  苏骁越想越觉得世上的道理都归自己所有,同时越想越是生气。他插不进去另二人的对话,干脆故意拿起刀叉在陶瓷餐盘里用力地划,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他来回重复了几遍,温宇的眉头越皱越紧,向苏骁投来鄙夷的目光,连商知翦也止住了话头,桌上陷入死寂。
  苏骁随手把手里的刀叉朝桌面一扔,无所谓地靠向椅背。他被温宇的这种目光彻底激怒,他对这种目光的潜台词再知晓不过:苏骁,你不配和我们坐在一桌,识相的话就快自己滚开吧。
  那谁配呢,难道是商知翦吗。连苏骁都觉得这太可笑了,可笑到他不禁吃吃地笑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格外让他开心的事情。
  温宇的目光略带诧异,而商知翦依旧不动声色,他的眼神落在苏骁身上,眼底的幽光稍微那么一转,深不见底。
  苏骁伸出手去拿桌上的红酒瓶,自顾自地倒进自己面前的高脚杯,仿佛是想要自斟自饮。随后他举起杯,轻轻地晃动杯里的深红馥郁液体,再一扬手,杯里的酒液就尽数被他倒在了商知翦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被倒在了商知翦的上装下摆,与西裤的裆部。
  “啊,太不好意思了!”苏骁立刻站起来,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脸上充满慌张歉意,他拿起餐巾,俯下身来在商知翦被溅湿的地方略微用力来回擦拭,随后他的手腕就被商知翦死死地攥住了。
  苏骁抬起眼睛与商知翦对视,随后露出纯真的无辜表情:“擦不干净了,不然去更衣室换件衣服吧。”
 
 
第40章 更衣间故事
  苏骁站在员工更衣室外,探听里面的动静。随后他直接推开了门,看到了商知翦的侧影。
  商知翦低着头,正在用餐厅提供的温湿毛巾蘸着苏打水擦拭上衣上的污迹。因为在幼时起就已经习惯承担家里所有的家务,商知翦的动作很是熟练。
  他松开了腰带,苏骁望见商知翦本被固定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下摆此时被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紧实的后腰和隐约可见的背肌线条。
  此时的商知翦与方才在餐厅里衣冠楚楚、与温宇侃侃而谈的样子形成了巨大反差,也许是近些日子难得的洁身自好了几天的缘故,苏骁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许的发干,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
  在车里背靠着真皮椅背,被商知翦拿着唇膏肆意涂抹的放纵荒唐画面又在苏骁脑海里闪回,在与商知翦分开的这段时日里,苏骁才发现自己很难轻易找到对方的替代品,商知翦满足并一手包办了苏骁的各项需要,比商知翦会玩的人也许有很多,可是这些人里没有谁能帮苏骁得到宋远智的青眼,更没有人能帮苏骁无忧无虑地赚到钱。
  而且也没有人会爱他爱到了想要和他结婚的程度。
  苏骁的心中的愤怒与恶毒混合发酵成了一滩滩的黑色黏液,逐渐向外满溢。他不能容忍商知翦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就和温宇勾搭上了,苏骁觉得自己受到了商知翦假装深情的欺骗。
  苏骁径直走过去,餐厅经理在得知这桌的意外情况后,腾出了员工更衣室让商知翦处理衣服,此时更衣室里并无他人,商知翦在看到苏骁的同时下意识地拉起衣服意欲遮挡,他停住了手里动作,抬头冷冷地注视苏骁。
  这个下意识的抗拒动作让苏骁的怒火更盛,苏骁露出了讥讽笑容:“怎么,不让看啊,有必要藏着掖着吗,以为自己有多招人啊?”
  听到苏骁的阴阳怪气,商知翦一言不发,直接撤开了遮挡的衣服,他的腰带并没有系好,松垮着垂落到胯部,苏骁便好巧不巧地望见商知翦的内裤边沿。
  苏骁不自然地错开眼睛,连不知内情的温宇都看出来苏骁是故意的,他早已做好和商知翦大吵一架的准备,等了半晌,商知翦却只是沉默,专注地去清理那些由苏骁造成的污渍。
  苏骁最看不得商知翦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样子,他伸出手一把将商知翦手中的去渍笔扫落在地,怒声道:“你哑巴了啊!说话!”
  商知翦终于将目光落在苏骁身上,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和温宇怎么勾搭上的,他不是都在国外吗,一回国就和你出来吃饭,你们俩联络得挺密切啊!”苏骁调高了声调讽刺道。
  “……苏骁,你带着你的未婚妻来约会,我和谁吃饭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确定你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她不会过来找你吗?”
  苏骁一阵心烦:“别他妈跟我扯别的!我问你你怎么回事儿呢,你们俩是不是早就联系上了,是不是他要是早回国你早去找他了!”
  商知翦极重地望了苏骁一眼,那眼里掺杂着震惊与失望,以及苏骁的不可理喻。同样是失望,商知翦的目光却和苏骁在宋远智与苏宛宁那里获得的不同,他们给予的是冷漠,而商知翦的目光里似乎暗藏着很多浓烈惨痛的情绪。
  随后商知翦转过头,不再看苏骁。他顺利清除掉了苏骁留给他的污渍,苏骁旁观着这个过程,却只觉得心惊,仿佛是商知翦连带着将其他的什么也都清除干净了似的。
  等到商知翦当着苏骁的面,再度整理好穿戴仪表,意欲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苏骁忽然注意到了些许不对,跑上去仰起头,努力地把商知翦的脸扳过来,面朝着自己——
  商知翦的眼圈泛着红,在与苏骁短暂对视后,商知翦又想将脸转过去。似乎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掩耳盗铃徒劳无功,沉默片刻后,商知翦张开口,声音低沉嘶哑:“苏骁,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骁看见商知翦的嘴唇不受控般地颤动,发出脆弱的质问:“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不,不是你没喜欢过我,是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所以你才能毫无负担地去结婚,你也根本就不想让我碰你。——苏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我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碰过你,对吧。你把我当什么呢?”
  苏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此时此刻,苏骁难得地从心底生出一些愧疚,如同自己误会了对自己最忠心的家犬,苏骁的本能告诉他应当拼命地为自己找到借口逃脱罪责,可这时候他只会语无伦次地否认,除了说些“不是”也没有其他的话好说。
  因为商知翦说的都是事实。
  苏骁并不是像商知翦那样的同性恋,商知翦对他而言没有天生的性吸引力,此前的表现也不过是受到了足够的生理性刺激而已。
  苏骁没有办法作出解释,只有望着商知翦离开他、奔向温宇这一条路可走。与高中时不同的是,温宇这次可以如愿以偿地品味苏骁的失败,更加肆意地奚落鄙夷他。
  苏骁发现自己无法承受那些。单是在脑海里想一想,苏骁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闷涨发痛,脑子里仿佛也有把叉子在瓷盘上划来划去,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没有那回事儿。”苏骁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不是你说的那样……”
  苏骁发现这些辩白远不足以说服商知翦,商知翦的目光暗了些许,意欲再度转身离开。
  “你不就是想上我吗,说那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苏骁从卡包里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安全套,朝商知翦扔过去,恶狠狠地说:“我带了,就在这,来吧。”
  苏骁一旦上了头就无暇思考,这样的人很容易在赌桌上被骗到倾家荡产的地步。甚至在感到因被褪下衣物而传来的些许凉意,再到被乳液涂抹装点时,苏骁的脑海里还充斥着一种类似于放手一搏的畅快。
  这种感觉同时也可以被命名为“破罐子破摔”。可是只要苏骁能够得到他认为的自己想要的,做出什么牺牲他也都无暇顾及。
  这时候他最想要的是商知翦。哪怕其实并不是这一种想要,苏骁也可以欣然接受这种代价。
  商知翦的动作很温柔,准备工作足够,甚至苏骁觉得止步于此就好,他的皮肤灼热滚烫,伸出手揽住商知翦的脖颈,他被按着抵住衣柜,半边身体挂在商知翦的身上。
  苏骁低声发出不自主的泣音,说着快一点。距离重返天堂就只差那么一点,一根蛛丝悬下来,苏骁顺着蛛丝攀爬出冥界,即将抵达胜利边沿——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无情地扯进了深渊。
  苏骁的大脑一片空白,连痛苦都是后知后觉,他才意识到自己迎来的是什么,拼命地想要推开商知翦,在无法挣脱的同时,商知翦用手按住苏骁的肋骨,伏在他耳边警告他,如果再乱动的话,就真的可能有受伤的风险。
  在苏骁不敢再动,只能默默忍受痛苦,又因为忍痛而感到无尽委屈开始低声抽泣后,商知翦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夸奖苏骁说做得真好。
  苏骁只能机械般地重复商知翦的话,甚至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在哄他。
  苏骁在深渊中也品味出了几分愉悦,在逐渐适应后,他又开始对商知翦产生不满,有了想报复对方的冲动。
  …
  在全身血液都几乎凝滞,只能听见巨大的心跳回响与呼吸声的时刻,苏骁像索取氧气般,探出脸与商知翦吮吸接吻。
  与此同时,他们听见了脚步声靠近和随之而来的敲门声,是张舒意,还有温宇。
  “经理说是在这里。……喂?请问有人在吗?”
  苏骁的婚事果不其然地黄了。
  “她是个蕾丝,蕾丝你懂吗,就是女同!她只是想借我的种,给她和她女朋友生个孩子!”苏骁对着手机吼道。
  “有人要你就不错了,你以为你的种很高贵吗?!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哪个好人会看上你!”苏宛宁坐在美容院里,不甘示弱地回嘴。
  两人就像两只名贵的长毛波斯猫,弓起背通过手机朝对方嘶吼。
  苏骁气得直接把手机扔进床底。望着商知翦露出的一点笑意,苏骁气愤地用赤脚踩在对方的小腿上:“你笑什么你笑,好笑吗!”
  苏骁一把抢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商知翦向他求饶说自己很冷,苏骁也毫不动容,紧紧攥着被子不放,背对着商知翦假装没有听见。
  商知翦只好从背后抱住苏骁,紧紧地与他贴住。他们赤着的腿擦过床单,再叠至一起,商知翦用下巴轻轻摩擦着苏骁光滑的后颈,封闭房间里弥漫着很淡的事后气息。
  “温宇也不可能再联系你了。”苏骁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幸灾乐祸。
  商知翦没有作出回答,手穿过苏骁的腋下,抚摸皮肤。苏骁很用力地把他的手甩开,与此同时胸口又与床单碰触,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疼死了啊!都破皮了!”他扬起脚狠踹了商知翦一下,想来会是很痛,可是商知翦也没有松开他。
  苏骁忽然陷入沉默,身后的商知翦环抱着他,而他环抱着被子。他们就保持着这样寻求安慰的姿势,过了一会儿,苏骁很长地叹了口气,又转过身来,看了看商知翦,就缩进对方的怀里,语气悲伤低迷,又好像喃喃自语:“商知翦,不能结婚,我就会没钱的。怎么办啊,你要想办法,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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