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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今天有好多小蚂蚁啊！我数数，两千六百、两千七……晚点看会不会到五千人呢？要是到五千人的话，我就脱裙子给大家看……什么？不用吗？伤眼睛？你们这些蚂蚁怎么可以这么坏？（男声凶狠）」
「那先介绍一下今天的流程啰，九点半到十一点半间是谈心时间，既然都要成年了，那今天就百无禁忌，问我什么问题都可以喔！」
「啊，但为了避免被黄标，如果是太Over的问题，还是麻烦用官推留言给我，方糖会适当马赛克再响应大家的。」
「十二点时我们会播放小影片，是由方糖亲自制作的，从开台到现在、方糖与小蚂蚁们的回忆点滴。」
「十二点后，方糖会演唱这次大家最期待的新曲……」
**「黑糖佛卡夏 赞助您 ＄500.00」**
**「黑糖佛卡夏 留言 招呼客人迟到了！喔该死，我竟然没赶上开头！我自己加罚500！」**
**「黑糖佛卡夏 赞助您 ＄500.00」**
聊天室跳出醒目的黄框，方逢源看粉丝们熟门熟路地刷起**「亲爹晚安！」、「蚂蚁警长来啦！今晚蔗田的安危就靠你啦！」、「道歉没有个四位数斗内是不行的哟」**，心底也松了口气。
他同时也觉得感慨，明明现实生活中是陌生人，他和佛卡夏若是在路上擦肩而过，可能还不认得彼此，方逢源基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晓得。
但他现在却会因为少了这个人，而感到不安。
生日直播前，官推便已募集了粉丝的各种Q&A，多达数百则，方逢时替他筛选了重复的和来乱的，整理成清单。
「诺亚方糖」出道时设定为十七岁，而过了生日，就是十八岁成年。
也因此问题充斥着：**「方糖成年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有看色色片庆祝自己转大人吗？」**还有不少询问方糖的性向设定、喜欢的对象类型之类的。
「那事不宜迟，我们就来回答第一个问题吧！方糖究竟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呢？」
「唔～这个问题有点困难耶，因为方糖没有恋爱经验啊！是真的喔，方糖觉得谈恋爱是件麻烦的事。因为啊，要是跟什么人交往，就得顾虑那个人不是吗？那个人的工作、家庭、还有他的行程、身体状况……」
「而且一但谈了恋爱，就会担心对方是否还喜欢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喜欢，比对方要多上那么一点。又或者是自己不再爱了、对方却还想跟自己保持关系时，该怎么解决等等问题……总之很烦人哪！」
「什么？不要转移话题？你们这些小蚂蚁真的很奸巧耶（男声无奈），好啦，真要说的话，我喜欢雄蚂蚁多一点点。」
**「黑糖佛卡夏 赞助了您：$500.00元」**
**「黑糖佛卡夏 留言：喔耶！我是雄蚂蚁！选我选我！」**
方逢源笑出声来，虽然下面马上一堆跟风仔：**「雄蚂蚁二号！」、「雄蚂蚁八七号！」、「我是雌的但为了方糖我可以性转！」**
「但话是这么说，我也没有真的跟蚂蚁交往过就是了，嗯？为什么？因为我担心被搬走吃掉啊（男声加重低音效果）。」
「不开玩笑了，怎么说呢？我不喜欢很多雄蚂蚁看方糖的眼光。因为方糖长成这么可爱的样子（闪光旋转特效），雄蚂蚁都会把我当成女生，用对待一般女生的方式对待我。」
「像是替我穿鞋、摸我的头、自顾自地说要保护我……或是强吻我之类的。」
方逢源有些走神，脑子里浮现大雨里那个身影、那双眼睛，那个突如其来、淹没他感官的温度。
「……但我并不想成为女孩子，也不想被人视作女孩子。即使方糖外表再怎么可爱，都是男孩子……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能够接受这件事。」
聊天室里跳出**「方糖刚说的情境是不是有点具体？」、「很可疑喔～」**的质疑，方逢源正想无视继续答下一题，推特便跳出DM通知。
**「来自＠BonbonFocaccia2 的私人讯息：现在还可以提问吗？」**
**「来自＠BonbonFocaccia2 的私人讯息：抱歉DM你，我是黑糖佛卡夏啦！我平常追直播的计算机现在有客人在用，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传私讯，所以用了手机里的小账。」**
**「来自＠BonbonFocaccia2 的私人讯息：我想问方糖，方糖刚才说，不希望喜欢的人以对待女孩的样子对待你，但『男人的样子』和『女人的样子』，真有那么不同吗？」**
**「来自＠BonbonFocaccia2 的私人讯息：啊，会这样问，是因为最近我被要求扮女装、表演出『女人的样子』。」**
**「来自＠BonbonFocaccia2 的私人讯息：但这让我很吶闷，所谓『女人的样子』是指什么呢？如果说男人的样子可以多种多样，那女人的样子，不是也该一样吗？就麻烦方糖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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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會再更一章，好想真的生一隻諾亞方糖的皮出來喔XD
第75章 夏哥篇 22
（贰拾贰）
「啪」地一声，是方逢源身前的麦克风被撞倒的声音。
机械发出刺耳的「哔」声，方逢源却置若罔闻，只是盯着屏幕上与他同样成呆滞状的诺亚方糖人偶。
这些日子以来，方逢源追遍了艾佛夏的戏剧和番组，虽然算不上狂粉，但四舍五入也算是掉小太阳坑了。
他订阅了七、八个艾佛夏的粉专，几个发漏艾佛夏演艺新闻的BOT，当然也追踪了艾佛夏的推特官帐。
**「BonbonFocaccia」**，是艾佛夏的官推账号，一个字母不差。
虽然这账号加了个「2」，很可能只是仿帐。常理来说，大明星艾佛夏无脑到拿跟本帐如此相像的私帐来DM他的机率也不高。
但这个人说，他被要求扮女装，因而感到困扰。
而某位大明星，就在几天前的晚上，也以困扰的表情向他求教，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调适扮女装的心情。
那位大明星还曾提及自己爱吃佛卡夏、说佛卡夏让他想起VTuber，方逢源当时还想说哩洗咧供啥小。
佛卡夏是艾佛夏的狂粉，只要水管有人骂艾佛夏必出征，还老是点播艾佛夏的歌让他唱。
佛卡夏在他们开房间那晚问他：约炮对象说自己没有性经验，是真的吗？
实在太蠢了。方逢源心想，枉费他从小到大还常被人夸心思细腻，结果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竟像瞎了一样无知无觉。
方逢源用双手压住眼睛，唇瓣微抖，在查觉之前，泪水已盈满眼眶。
他吸着气、狼狈地抹着眼角，但泪水还是停不下来，只能任由它奔流过脸颊。
摄影机捕捉不到眼泪，因此屏幕上的方糖，就像是忽然起乩一样，眼角抽动个不停，嘴唇无意义地歙动着。
聊天室开始有人注意到异状：**「方糖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是设备出问题？人太多了我这里也一直lag」**。
方逢源看见黑糖佛卡夏也发言了：**「方糖这是在哭吗？」**
……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啊。
方逢源又吸了次鼻子，又忍不住破涕为笑起来。
他始终以为，奇迹这种事不会发生，就像从前的他曾经不只一次祈祷，他会在某条路上偶遇他的父亲、母亲会回心转意爱上父亲。又或者学校有天会忽然宣布，男同学也可以穿裙子。
但这些事情一件也没发生。因此方逢源很早便明白了，奇迹什么的，只是人类在残酷的机率学下，衍生出来的妄想罢了。
黑糖佛卡夏就是艾佛夏。
在他与艾佛夏、这个他以为遥不可及的大明星相遇前，他们就已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不单如此，就像他憧憬艾佛夏一样。他的大明星，也同样憧憬着他。
除了奇迹，谁能解释这种事？
或许是他太久没出声，黑糖佛卡夏和几个粉丝又默默地在聊天室斗内起来，内容不外乎都是给他加油打气。
房门便被撞开，戴着耳麦的方逢时闯进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抽风？不是都换了最高速的网络了吗？可恶我要吉种花电信，收那么多钱却是这种质量……老哥？」
方逢源像幼时一样，蜷缩在旋转椅上，用两手抱着大腿，把脸埋进膝盖里，身体竟微微发抖。
方逢时大惊失色，「怎么了哥，发生什么事了？！」
方逢源缓缓抬起头来，方逢时见他脸上满是眼痕，但唇角却是微微扬着的，更加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我没事，不，应该说，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方逢源吸了下鼻气，竟又咯咯笑起来，方逢时一脸看到自家哥哥起肖的表情，但方逢源对她摇了摇头。
「可以准备帮我切换成男皮吗，小时？」
为了怕影响直播质量，方逢时在直播时都是在隔壁房间，以屏幕同步方式监控动态模块的运作。
确认方逢时回到计算机前，方逢源重新打开了麦克风，再次深呼吸。
「各位蚂蚁们，就快到午夜啦！提到午夜十二点，蚂蚁们有想到什么吗？」
「没错，大家应该都听过那个故事吧？身世凄惨的灰姑娘仙度瑞拉，受到神仙教母的帮助，在身上施了魔法，穿上本不该属于她的服装，来到她梦寐以求的宫殿，邂逅了王子殿下。」
「神仙教母告诉她，午夜过后，魔法会失效，仙度瑞拉会穿回人们认为她原本该穿的服装。」
「她深怕没了那些服装，王子会看穿她的真面目、进而讨厌她，所以在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那刻，从宫殿里逃跑了。」
方逢源调高音量，频道传出「当、当」的钟响，回荡在房间里。
「她不断地、不断地跑着，以前有人告诉过她，只要速度够快的话，就能够逃离一切不愉快的事物、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但没想到，王子竟追了出来。两人你追我跑，跑过宫殿、跑进森林，王子不知为何体力超好，仙度瑞拉又穿着不习惯的玻璃鞋，好几次差点被追上。」
「最后仙度瑞拉跑不动了，她脱下其中一只玻璃鞋，扔向王子的脸，对着王子大吼：你他妈的可以不要再追我了吗！真正的我，根本配不上你啊！」
有人在聊天室里刷了：**「跟小时候听得好像有点不一样」、「这个仙度瑞拉有点秋」**之类的质疑，但多数粉丝都刷着**「乖巧听讲」**的贴图。
「仙度瑞拉逃回家里，她身上的服装，随着魔法失效而消失，只剩下脚上那支玻璃鞋闪闪发光。她看着那双鞋，回想起王子牵着她的手、翩翩起舞的情景，忍不住落下泪光。」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王子的。该和王子在一起的，是那些穿着与身分相应服装的人们，像她这种得依靠魔法换装、才能换得一时半刻喘息的冒牌货，王子是永远不可能爱上他的。」
「仙度瑞拉越想越难过，她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唱起了歌。」
音效钟响戛然而止，方逢源看了眼定时器，已然午夜十二点整。
方逢时用私讯传来「准备完了」的讯息，方逢源按下切换指令，屏幕上的方糖浑身冒出彩色泡泡，被七彩的光芒包裹。
以方糖发圈束起双马尾消失、变成军人般短发，耳环、项链、高根靴、还有那身糖果图样的洋装，也像魔法解除一般，从「诺亚方糖」身上消失无踪。
聊天室彷佛屏住了气息，看着屏幕上那个有着和方糖相仿的五官，素颜、短发、穿着T恤短裤、手上还拿着麦克风的男孩，一时竟没有半个粉丝出声。
**「黑糖佛卡夏 赞助了您 ＄5000.00元」**
**「黑糖佛卡夏 留言 你真美。」**
屏幕上的男装人偶拿起麦克风，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那么，就让成年的方糖来为各位蚂蚁们献唱一曲，原创曲**〈被喜欢的自信〉**……大家要认真听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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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明天的回數也一併更了，因為覺得生日歌回一次看完比較有感覺（所以明天停一天喔）
第一次用文字去描述vTuber的直播，有在追V的應該比較能具像出那種感覺，艾笨蛋果然先掉馬了XD
第76章 夏哥篇 23
（贰拾参）
R大商圈广场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
这人戴着墨镜、口罩，穿着浮夸的红色开高衩曳地旗袍，脚下却是Nike运动鞋。
他身材高大，一见即知是男性，但不知为何戴了顶醒目的金色鲍伯头假发，看上去活像某种疗养院逃出来的人一样。
男人频频看着手机，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而商圈另一头，出现了另一位亮眼的女孩。
女孩留着涓丝一般柔顺的黑长直发，穿着剪裁利落的几何图案撞色围裙式洋装，内搭长袖针织米色毛衣，脚下是与此相衬的麂皮牛顿短靴，配上丹尼数六十的黑色透肤丝袜，更显女孩身形细长。
男人看到女孩，开心地举起手。但女孩却像看到鬼一样，瞬间往后退了数步。
「……你这是在做什么？」
方逢源看着眼前的鲍伯头旗袍怪叔叔，倒吸了口冷气。
「呃，不是要去女装店里逛，我就想说打扮的女性化一点。这件是上次安古兰尾牙时，主任她们买给我穿的。」艾佛夏满脸无辜。
「……你在开玩笑吗？你是不是看不起男扮女装？」
艾佛夏忙笑着安抚：「不敢，我是很认真要向你学习的，圆老师。」
他望了眼长直发的方逢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小圆。」他赞叹。
诺亚方糖生日直播结束的那天深夜，艾佛夏收到了方逢源的私讯。
**生不逢源：要我教你怎么扮好女装吗？**
他刚送徐安东离开他的寓所。他的共演者本来还打算留下来过夜，但艾佛夏委婉地以明天一早还有拍摄、自己想好好休息为由拒绝了。
也好在徐安东回去了，否则应该会觉得当时的他像神经病。
他立即从沙发上跳起，到落地窗外深呼吸冷静，用颤抖的手回复了邀约。
那之后一整晚，艾佛夏都身处至福的云端。
他回放着「诺亚方糖」的新歌〈被喜欢的自信〉当BGM，在地毯上滚来滚去，间或发出会被警察逮捕程度的痴汉笑声，就这么持续到夜深。
但〈这么可爱〉拍摄日程紧凑，即使艾佛夏想立刻飞去见方逢源，也不得不妥善安排行程。
方逢源先传了高达五百MB的PDF档文件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与男扮女装相关的各种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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