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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只是一间客卧,比他的小了许多,陈列布置也比他的简单许多。
可这间卧室,到处都萦绕着盛沉渊的气息。
让他比自己的房间更加放松、更加安心、更能安然入睡。
“在闻你的味道。”安屿终于开口,直接又坦诚,“这里睡得更舒服,以后我都要在这里睡。”
……
真是要命。
盛沉渊想。
天知道他能睡好,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做了多少思想斗争,才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可少年的神色那么认真,似乎是在说什么严肃的医学命题,而完全没有联想到任何暧昧的东西,倒叫他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该有的想法,变得龌龊起来。
对着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盛沉渊只能无奈长叹,“好,都听阿屿的。”
安屿倏然弯起眼睛,笑盈盈道:“这么大方,那就多谢盛先生啦。”
又是“盛先生。”
原是在故意逗他。
盛沉渊不再克制,扣住少年的后颈,强迫他仰着头,细细密密噬咬他的唇。
**
安屿不得不戴着口罩上课。
刘岳和高山都很关心,“小屿这是怎么了?”
三分钟前,教学楼下,车里,男人激烈的吻和低沉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阿屿,别总是这样招我,辛苦的是你自己。”
安屿只回想起便觉得浑身发软,尴尬地隔着口罩摸了摸鼻子,摇头道:“没事,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们。”
二人这才放心。
安屿收回思绪,认真听课。
一节课很快过去,安屿正欲休息片刻,手机蓦地振动。
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他倒着也能背出来。
是安怀宇。
看来,鱼儿上钩了。
“我去接个电话,家里有点事。”安屿拿起手机,向室友们打了个招呼,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下楼,一路往教学楼外空旷的草坪去。
期间,电话一直不曾挂断。
确认四周绝对安静,安屿方才接通电话,明知故问道:“喂,您好,哪位?”
如他所料,电话那边也十分安静,安怀宇态度更是少见的严肃,“是我,安怀宇。”
“哦。”安屿不咸不淡,“怎么了?”
安怀宇煞有其事,“那笔资金,有些细节我要和你再沟通一下。”
“好。”安屿道,“你说。”
安怀宇缓慢道:“你打到账上的那一千万,没有办法按照四六分成,我只接受五五分,毕竟你除了钱外什么贡献都没有,我得为你承担很多风险。”
“五五分啊……”安屿面无表情,语气却显得十分为难,“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同意了吗?”
“那只是初步磋商而已。”安怀宇坚决道,“现在我测算完风险,就是只能接受五五分成,你要是觉得亏的话,就把钱拿回去吧,就当没有这回事。”
“别别别,让我思考一下。”
安屿语调急切,动作却不慌不忙,掏出耳机带上,将声音调到最大,这才道,“五五分就五五分,我接受。”
“嘶……”
那边果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曾经那些所谓的“朋友”,尤其以沈洋和庞明毅为代表,虽然又贪财又坏,却不是完全的蠢货,即使决定入伙安怀宇的“事业”,也一定会多方权衡后才做决策。
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掏钱是第一步。
打探安怀宇那份生意的底细,应该会是第二步。
“好,那就这么定了。”安屿亲口承认自己给了一千万,这就够了,安怀宇不欲再与他多说一句。
安屿却在他挂电话前,又淡淡加了一句,“这周末我回梧市,你选饭店,我请你吃饭表达感谢。或者,你来我家也行,就在金陵月,离安家不远。随便你选,都行。”
“金、金陵月?”安怀宇呆住。
安屿却不再理他,只道“选好后告诉我”,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他相信,这周末,再回梧市,他与这些“朋友”,一定会有“偶遇”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放开我
很快又到周五。
再一次例行体检, 安屿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体重也稳步增长到九十斤。
心理性厌食得到疏导,再加上盛沉渊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地哄着, 吃饭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痛苦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开始长肉了。
拿到体检报告,听完院长叮嘱, 补充齐缺漏的药物,二人这才得以离开。
四个多小时的检查,司机一直在医院楼下等待。
这个周末,他们要去梧市度过。
二人上车, 隔板即缓缓升起, 留出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车外春意渐浓,风中最后一丝凛冽也尽然消散,倒显得车内逼仄。
安屿降下车窗,闻着风中独属于春天的嫩叶香气,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次,盛沉渊没有像往日那样急着对他做什么, 而是将他的检查报告和之前历次的认真对比,圈出几个重点数值后发送给院长,又将所有报告按顺序整理好放入档案箱, 这才道:“阿屿,别吹太久,小心着凉。”
“没事的, ”少年回头,笑意满盈, “外面已经很暖和了。”
风吹得他柔顺的头发飘扬。
盛沉渊认真看他。
健康了许多。
脸上比从前多了些肉,也多了许多血气, 笑起来时甚至能看到一点点少年该有的圆润。
眼睛很亮,脸颊透粉,在米白色高领毛衣的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
唯独鼻尖还是被风吹得有点红了。
“听话。”盛沉渊语气温柔,眸色却已十分晦暗,“吹久了会咳嗽的。”
“真的不冷。”安屿伸出指尖触碰他的手背,“呐,你感受一下,我的手很热。”
少年只很轻地触碰了一下就想离开。
似柳叶拂过手背,带来一阵酥痒。
盛沉渊当然没放任他将手收回去。
À¼ ¸i掌心反扣抓住他的手指,稍一使力,就拽得他向自己的方向倾倒,大手随即扣住他的腰,略微抬起,让少年再次稳稳当当坐在了自己腿上。
一回生,二回熟,安屿已没了刚开始时手足无措的羞赧,熟稔地搂住他的脖子,继续和他商量,“外面的风很清香的,你这边的窗户也打开闻闻,好不好?”
“到家再闻,院子里很多花都开了。”指尖虽不冷,却也不怎么热,盛沉渊将人又向怀里揽了揽,确认他整个身体都贴着自己,“别忘了,周日我们还要去拜访苏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不会的。”安屿挣扎,“我现在很健康,这点风不算什么,你看……阿嚏!”
话未说完,已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盛沉渊不由分说将开着的窗户关上,从保温杯里倒了半杯红枣茶给他,沉声道:“趁热喝了。”
安屿自知理亏,乖乖接过,窝在他怀里,不紧不慢小口地喝。
茶很烫,被少年一吹,就氤氲出浓密的水汽。
盛沉渊俯视着时,只能看到他朦胧的五官,以及咽下去时不甚明显、但的确在小幅度跳动的喉结。
让人不由自主便联想到一些更旖旎的画面。
春天的确更热了。
只片刻,盛沉渊便觉得自己周身都在冒火。
偏偏安屿还将那杯茶递到了他嘴边,笑盈盈道:“今天的味道很好,你也尝一点吧。”
盛沉渊心知肚明他是喝不完了。
自二人关系更亲密后,安屿便时常用这一招躲避,吃不掉喝不下的东西,都会以“你也来尝尝”为借口,哄骗他帮自己解决。
盛沉渊当然是惯着他的。
剩下的枣茶被一饮而尽,还不等安屿反应过来,盛沉渊便忍无可忍地吻在了他的喉间。
脖子被衔住,牙齿若有若无地滑过皮肤,性命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安屿下意识僵直,但只半秒,又忍不住地轻颤。
因为,那人轻咬后,舌尖又安抚性舔舐他的脖颈。
其实这样的动作,在唇上、耳垂乃至锁骨,盛沉渊都已经做过许多次了。
可换成此前从未有过的喉间,这个几乎是命脉一样的地方,就是全然不同的、陌生而紧张的触感了。
男人动作越轻,他就被逗弄得越是剧烈地吞咽,不多时,就因嗓子发紧而轻咳起来。
他咳嗽时,盛沉渊就会停下动作耐心地等,可一旦好转,他又会飞快地再度吻下,不出三次,安屿眼角便被逼出来细密的泪。
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在被飞速消耗,浑身发软,安屿于是在盛沉渊下一次等待时,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轻笑声响起,盛沉渊瞬间宛如换了个人,轻拍他的背,温柔地帮他顺气。
可在他停下的瞬间,那只手便又暴露了真实目的,倏然钻入他衣服中,黏腻地顺着他的脊骨向上抚摸。
盛沉渊的掌心,许多地方都有薄茧,触碰到身体时,会带来一点点微微的疼痛,安屿咬了咬下唇,暗自忍耐。
手指一寸寸触摸,在他的肩胛骨停留。
“阿屿很乖。”盛沉渊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这里,长了一点点肉。”
话是正常的话,语气却实在太过暧昧,安屿干脆装起了鸵鸟,一言不发。
盛沉渊又笑,手也跟着缓慢下移,停在了他的腰间。
因为坐着,再加上的确也长了点肉,少年的腰比从前软了许多。
今天的体检报告很健康,体重增长得十分稳定,盛沉渊本来只想看看他身上的肉都长在了哪里,可感受着掌心柔软的颤栗,手到底不受控制地停留。
安屿很小声地哼了一声。
身体也更加软、更加紧密地贴在他怀里。
在梦里出现过成百上千次的场景,此时就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阿屿,好阿屿。”盛沉渊咬牙,抑制心底的冲动,无奈轻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怀里的人一言不发,甚至都不肯抬头与他对望。
盛沉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
这才发现,仅是这样的触碰,少年就已经紧闭双眼,狠咬下唇在努力控制了。
比他梦中想象到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更加诱人。
盛沉渊忍不住再次低头吻他的眼皮。
漂亮的杏眼睁开,有怔愣,有意外,还有一丝迷茫。
水汽弥漫,似大雾笼罩的杏花林。
盛沉渊一下下轻啄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沙哑着哄他,“阿屿,你好像有点热,我帮帮你,好不好?”
雾气骤散,花瓣扑簌掉落。
少年眼中只余清晰的慌乱。
“不、不……”安屿想要离他远些,却因被他箍在怀里,完全无路可去,只能拼命摇头,“不要……”
“别怕。”盛沉渊嘴上安慰他,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一些,“我不会做别的。”
察觉到盛沉渊粗重的呼吸,安屿知道他在失控的边缘,忙两手抓住他的手腕,惊慌道,“不!不要在这里!”
盛沉渊眼中的情丨欲消散一些,勉强分神继续安慰他,“没事的阿屿,后面很隐秘,没有人看得到,也没人听得到。”
窗外,一辆辆车擦肩而过,微弱的发动机嗡鸣犹在耳侧,即使盛沉渊这样说,安屿也完全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一个安全私密的环境。
“不要,不要。”察觉到男人的手已有动作,安屿惊恐拒绝,“盛沉渊,不要!”
“……”盛沉渊深呼吸。
许久,他终于将手拿开,低声道,“好,不在这里。”
安屿长舒了一口气。
他满心都是警报解除的劫后余生,完全没注意到盛沉渊话里有话的语气,以及几乎要咬碎的后槽牙。
但,杵在腿旁的那个东西,安屿是根本不可能忽视的。
再待下去早晚要出事。
安屿于是再次挣扎,“沉渊,你放开我。”
抱着他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无异于自我折磨。
更何况,盛沉渊自知这已经是他全部的自制力。
但凡安屿再碰一下不该碰的地方,他就一定会彻底失控,枉顾对方意志,做出他想了百遍、千遍的一切事情。
于是从善如流地松手,送少年回到他的座椅上。
安屿缩去离他最远的角落,闭眼平息心情。
还有身体隐秘的、异样的反应。
**
在医院检查耽误了大半天时间,到梧市时,天色已然暗了。
家里却灯火通明。
是一贯暖黄的灯光,与庭院中昏黄的景观灯相映,在池塘的水面上荡漾,好似残留的一抹夕阳。
大门半开着,轻推进入,屋里干净整洁,厨房里,腌好的虾和切好的菜都已分门别类放好,灶台上,粥甚至已经在咕噜噜煮着,完全没有一点新家冷冰冰的样子。
和回到海市的家,没有任何区别。
盛沉渊总是能将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好。
“去验收吧,小安老板。”盛沉渊笑道,“我来做饭,二十分钟就好。”
安屿欣然应允。
验收倒是其次,他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次回来只有两天。
周日一整天都要在苏姨家,明天他还想带盛沉渊去兑现自己的梅花糕承诺。所以,留给沈洋和庞明毅的时间,也就只剩下明天上午短暂的瞬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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