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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近代现代)——有争

时间:2026-03-23 09:58:20  作者:有争
  “我知道了,但小听刚才……”
  江朗欲言又止,却见男人缓步走近了床,居高临下望着那安静的睡颜良久,也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他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便也知道不该再问下去,只转身离开房间。
  屋内灯光昏暗,解垣山的五官被隐在黑暗中,望着那张单纯稚嫩的脸,脑海中时而闪过从前对方的每一次见到他时的喜悦,可随即又被这些日子那无法忽略的排斥所掩盖。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模糊,可他却始终不敢回忆,哪怕一次。
  此时记忆再次被翻涌起来,那些原以为记不真切的画面却比现象中更加清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像早早刻在了大脑中,让他无法再忘却。
  “渴……”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转过来,粉白的脸陷入枕头,柔软的脸颊肉被挤起,更显得年纪小。
  解垣山回神,转身去外面倒了杯水,动作娴熟地将人扶起,给他喂水。
  秋听抿着杯壁将水尽数喝了,眼睛微微睁大望着他,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最后皱皱眉还是没认出来,便伸手将被子一推。
  “好难受。”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礼服,繁琐的重工外套被脱了,马甲衬衫还在,他伸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漂亮的锁骨。
  “别乱扯。”解垣山沉声说完,伸手解开那几枚顽固的纽扣,替他将马甲和衬衫都解了。
  秋听习惯被这样伺候,便也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动,直到粗糙的手指脱裤子的时候蹭过大腿,他身体下意识抖了抖,脸颊涨红。
  解垣山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脱了衣服将他包进被子里,起身去取了热毛巾,回来给他擦身。
  可秋听却缩在被子里不出来了,露出一双迷蒙的眼,似乎是害羞,又像是排斥。
  “不擦擦吗?”解垣山在床边坐下,见他没有动作,便换了方式,“擦擦脸和手脚。”
  听见这话,秋听总算探出脑袋,任由他毛巾轻轻擦拭自己的脸颊。
  毛巾轻轻蹭过额头眼角,解垣山手法很是娴熟,擦完以后又给他捂了捂眼睛,察觉到他身体放松,忽然想到这些天他对自己过分明显的不喜。
  于是趁着人放松躺回床上,他从被子里捉出细瘦的手腕,擦过柔嫩掌心,忽然发声问:“今晚见过的人里,你最喜欢谁?”
  秋听表情有些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朗叔。”
  “为什么?”解垣山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朗叔对我最好,最关心我。”秋听说到这,蹙了一下眉头,“不像他……”
  “他是谁?”
  秋听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小脸上流露出一点儿嫌弃。
  “一个很冷漠的人。”
  他这副样子有些可爱,可解垣山却连提起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他许久没说话,小醉鬼的耐心也到了极限,困倦地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出去,再偷看我就告诉朗叔了。”
  他身上没有衣服,柔光灯洒在光滑白皙的脊背上,映出宛若丝绸般的质感,可解垣山此时看着,却无端回忆起那天自己清早醒来时,看清楚怀中人身上的痕迹。
  暧昧的狰狞的,吻痕斑斑驳驳落了一背,像是被人极其疼爱过,尤其是圆润小巧的肩头,还落着淡淡的齿痕。
  一时间,解垣山心绪杂乱,直面他此生最为慌乱的时刻,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哥哥呢?”
  他哑声开口。
  屋内一片安静,床上的人发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这样的环境,反而让解垣山的思考变得更加深入,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前几天小家伙哭着对他说的话。
  “根本不像哥哥,像是对小情人小宠物!”
  这句话此时在他脑海中炸开,宛若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隐藏在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触及的位置。
  是他做错了吗?
  那个曾经见到他就会露出惊喜神情,目光无时无刻落在他身上的弟弟,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没了印象。
  跟陌生人无异,甚至秋听还会对陌生人产生善意与仁慈,面对他却只有无尽的厌恶。
  医生说,爱之深恨之切,正是因为从前容纳的失望太多,在大脑遭受重击时,才会选择性遗忘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
  他的存在一直让秋听感到痛苦,这是他现在才意识到的。
  睡梦中的人当然不能给他答案,可他也不再需要答案,这些天秋听对待他的方式,已经反映出了对方的想法。
  而他竟然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过,他对这个弟弟,除开那份浓烈的诡异的掌控欲以外,甚至还带有一丝别的欲望。
  这个认知宛若一块巨石,狠狠砸进那颗难以泛开涟漪的平静心湖,炸得他难以分辨此时的心境。
  离开房间时,他几乎是匆匆逃离。
  -
  次日醒来,秋听迷迷糊糊坐在床中央,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抱着被子迷糊半天,才迟钝回想起自己在哪里。
  解叔叔的生日上他喝醉了,应该是被唐斯年他们送回来的,衣服大概是朗叔帮他脱了。
  可他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苦想半天找不到答案,他索性顶着一颗昏昏沉沉的脑袋起来洗漱。
  浴室中热气弥漫,手边上的沐浴用品是他习惯的那种,朗叔每一次都会帮他带上,可这次他刚挤了两泵,便嗅到一股冷冽的香气,和解垣山身上的味道很像。
  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脑海中闪过昨夜脑海中浮现出的暧昧画面,脸颊又猛地涨了个通红。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医生说过他的记忆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忽然浮现,可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自己曾经的记忆,还是醉酒以后不清醒的想象。
  总之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就好像真真切切发生过。
  可是他才刚成年,难不成这么早他就有性.生活了?
  这种事情在圈子里不算小众,昨夜跟他们一起玩的几个朋友里,就有刚成年不久,身边的对象就已经换了一打的,可秋听以为自己不是这种性格。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对情情爱爱的事情并不热衷,从小到大都没觉得喜欢过谁。
  本就混沌一片的脑子在此刻变得更加凌乱,他嗅到那股与解垣山身上如出一辙的气味更是觉得古怪,伸手去淋浴那把手上的滑腻冲了,随手取了酒店的沐浴液涂抹在身上。
  洗干净披上浴袍,他刷牙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红扑扑的脸,又有些不自在。
  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干什么都觉得奇怪。
  再从浴室出来,他听见外间传来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江朗在替他收拾行李,便喊了一声。
  “朗叔,早。”
  江朗笑着回头,“早上好,今天去你解叔叔新买的庄园玩,在郊外,山下还有一片湖,去不去?”
  “都有谁?”秋听打个哈欠,想到昨晚骂自己狐狸精的人,仍旧觉得不爽,“昨天那个谁在吗?”
  “谁?”
  “嗯……一个头发卷卷的男的,斯年说好像是哪个表哥,我不认识。”
  他说完,就察觉到朗叔的表情沉了沉。
  然后他回答:“他不在,昨夜回江城了。”
  “这么快。”
  “嗯,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到。”
  秋听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就听见他问:“昨晚怎么忽然动手了?他说了你什么?朗叔帮你告状去。”
  秋听怔了怔,也想不起来什么,他就记得那人说了句什么话,莫名让他心底翻涌起一股怒意,没忍住就……
  “我也忘了,就是看他不爽,昨天晚上他还骂我来着。”
  江朗还要问什么,套房的门忽然被打开,男人一出现,秋听抬头看去,不由怔了怔。
  解垣山平日都是西装革履的成熟模样,今天忽然穿了一套浅色运动服,衬得身高颀长,宽肩窄腰,腿也极长,少了些距离感,放大了那份平日被忽略的俊美。
  “哥。”秋听喊他。
  “嗯。”解垣山抬眸朝他看过来。
  虽然他的表情跟平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秋听莫名就是读出一种从前没有的情绪。
  但很快,男人的靠近让他回神。
  “昨晚喝醉了,现在头晕吗?”
  秋听老老实实摇头,“还好,洗完澡不疼了。”
  看着男人朝他走来,他还下意识感到紧张,但好在解垣山停在了距离他半米的位置,没有太过靠近。
  “今天只是去玩,没别的安排,你有其他事情可以去忙,不用勉强。”
  秋听看了看他的表情,很平静,让他松了口气。
  “还是去吧,我都答应解叔叔了。”
  解垣山便没再多言,等江朗跟助理一同收拾好东西,便下楼出发。
  见他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秋听松了口气,虽然觉得古怪,但也不准备细究。
  从前的记忆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只有节假日才有放松的时刻,所以出去玩对他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换好衣服下楼,他上车便抱着手机,给问候情况的唐斯年回复了消息,中途瞧见对面分享的一个有趣视频,唇角忍不住弯起来。
  一路上他手机都玩个没停,丝毫没注意到身侧人的情绪变化。
  大清早刚洗漱过,他身上那股沐浴后的香味在后座弥漫,解垣山轻易便辨认出这并不是他一贯用的沐浴液。
  一路无言,到下了车,秋听推开车门下去,便看见解协安和其他几个朋友正站在大门口,往后备箱张望什么。
  走近后,他听见一群人在讨论钓鱼,顿时没了兴趣。
  “你们小孩哪闲得住?去二楼跟他们玩去吧。”
  解协安喜欢小动物,家里有十几只猫,秋听今天便是奔着它们来的,闻言便是一笑。
  “垣山就别去三层了,猫都住在里头,一会儿你进去得难受。”解协安忽然想到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秋听转头看见解垣山也下了车,面露不解,“为什么?”
  “你忘啦,你哥对猫毛过敏。”解协安哈哈大笑,“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猫一条狗,他都得避着走后门,那如临大敌的样子你都没见过,不像现在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解协安。”解垣山沉声开口,目光冰冷,“你没话说了?”
  解协安对上他的眼神,瞬间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颈的尖叫鸡,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秋听怔了怔。
  “上去吧,吃饭喊你。”解垣山转向他,语气平和。
  “好。”
  秋听没再浪费时间,刚进门,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奔了过来,他顿时什么也顾不上,蹲下抱住了忽然冲来的吉祥。
  “你怎么在这啊!”他很是惊喜。
  “汪汪——”
  吉祥欢实地往他怀里钻,秋听揉揉它的脑袋,抬起头就看见骆候从里面出来,无奈地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狗。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秋听忍不住笑了,伸手搓了搓吉祥的脑袋,“吉祥,你主人吃醋了。”
  金毛犬汪汪叫了两声,咬住他的裤腿,带着他往前走。
  “它刚才在楼上找到了新玩具,把玩偶咬的全是口水,小孩都被气哭了,赶它下来,这会儿又闹着要上去,指不定是想给你看它的新宝贝。”
  秋听只觉得吉祥可爱,虽然想看它的玩具,但想到要跟一群小孩打交道,还是放弃了。
  “出去玩飞盘吧,想去透透风。”
  “行。”
  骆候原本也是这个打算,装备都拎在手上,便跟着他一起去了外面。
  这周围一片都是精心打理过的草坪,吉祥随心所欲,跑得很欢。
  秋听投了几次飞盘便累了,选个斜坡坐下,等骆候并肩跟他坐在一起,他才忍不住分享。
  “我哥居然对动物毛发过敏。”
  骆候没想到他会聊这个,顿了一下才说:“从前好像听你说过。”
  秋听忍不住叹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还记得上次你去我们家找我,还带了吉祥。”
  “嗯。”骆候拿不准他要说什么。
  “我跟吉祥玩完,我哥忽然叫我上楼去书房等他,我跟他聊完,回房间的时候发现衣服上全都是吉祥的毛,他那时竟然也没说什么。”
  骆候的心忽然沉了下去,说:“那他对你挺好……”
  “他可真能忍啊,斯年也对狗毛过敏,每回见着你家吉祥都要戴几层口罩,回去不及时换衣服还喷嚏连天,结果我哥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秋听不由得咂舌,愈发觉得这个人恐怖。
  “严以律己,难怪他对别人的要求都这么高,我都要心疼朗叔了。”
  “……”
  骆候沉默良久,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个脑回路,他险些以为秋听即便失忆了,还是会对垣哥的事情感到在意,现在听着却不是这么回事。
  就像是在聊任何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态度。
  “所以?”
  秋听面露疑惑,“所以什么?我只是感叹嘛,要是让我跟这种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蛮难熬的,还好我马上就可以走了。”
  骆候心底一动,“垣哥答应让你回去念书了?”
  “还没,我准备今天跟他好好谈谈。”秋听想了想,“我哥今天心情似乎挺好的。”
  骆候想说这可能跟他的心情没关系,毕竟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或许只是你的离开,可看着少年认真单纯的脸,又没能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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