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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古代架空)——困倚危楼

时间:2026-03-23 09:59:50  作者:困倚危楼
  赵如意起身握住船桨,望了一眼两岸景色,忽道:“再过去就是仙人崖了。”
  谢云川说:“嗯。”
  “这一段水流湍急,最是难行,两边又皆是悬崖峭壁,若是有人要伏击我们……此是绝佳之地。”
  谢云川没应声,只抬头望向天际。
  远处乌云沉沉,泼墨一般的压垂而至,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骤雨落下来时,赵如意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那些吃的、喝的,还有那烹茶的器具,都被他放进了包袱里,一样一样仔细收好。
  谢云川见他藏宝贝似的藏起那罐茶叶,便问:“客人马上就来了,不请他们喝上一杯茶?”
  “我的茶叶,可不拿来招待外人。”
  赵如意说着,撑起一柄青竹伞,替谢云川挡住了越下越大的雨。他自己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大半衣衫,却似浑然不觉,只说:“教主早知会有客人来?”
  谢云川回眸看他,嗤了一声,说:“右护法难道不知吗?”
  赵谨莫名失踪一事,背后定有谋划之人。他跟赵如意名为闭关,实则悄悄离开天玄教,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他特意挑选这条水路,让船从险峻的仙人崖下经过,就是想瞧一瞧,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谁。
  赵如意这等玲珑心思,想必也已猜到了。又或者,他正是那幕后之人?
  谢云川探究的目光在赵如意脸上转了一圈。
  但赵如意并未答话,只一心一意地替他撑伞,面上神情滴水不漏。
  谢云川就说:“一会儿刀剑无眼,右护法不能动用内力,可要分外留心了。”
  赵如意笑了笑,道:“教主放心,这点自保之力,属下还是有的。”
  俩人说话间,轻舟已到了仙人崖下。
  此处水流湍急,小舟在江心晃晃荡荡,仿佛随时会被浪头掀翻过去。雨滴簌簌打在青竹伞面上,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了茫茫水声。
  谢云川目力极佳,已瞧见峭壁的阴影里藏着数道人影,而崖顶之处,也见得人影幢幢。他手腕一翻,手中霎时多出了一柄长剑。
  剑鞘和剑柄是乌木般的颜色,连剑穗也是半旧的——毫不起眼的一柄剑。
  赵如意见了,却是眼睛一亮:“教主将我的断雪剑也带上了?”
  谢云川瞥他一眼,道:“你的?”
  赵如意何等眼色,惯会做小伏低的,马上说:“如此宝剑,当配教主。”
  话音刚落,就听得“咻”、“咻”连声,从崖顶上射下来漫天利箭。
  谢云川上前一步,足尖踏在船弦上,原本颠簸不已的小舟,竟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稳稳停在了江心。
  随后,他手中的断雪剑出鞘——
  剑光所到之处,箭矢纷纷坠落,竟无一支射中小舟。而赵如意动也未动,兀自在边上打着伞,还不忘捧场道:“好剑法!”
  谢云川没有功夫理他。因第二轮箭雨已至,借着箭矢之威,藏身在峭壁后的数道黑影终于跳了出来,悍不畏死地揉身而上,朝着小舟冲杀过来。
  赵如意这才收起了青竹伞。他手腕一抖,那伞柄“咔”、“咔”作响,紧接着银光闪过,竟从伞顶射出数枚银针,直取黑衣人要害。
  银针没入咽喉,黑衣人几乎是应声倒地,显是淬了剧毒的。
  谢云川抽空瞥了一眼,说:“暗器不错。”
  赵如意重新撑起伞来,借着打伞之势,挡住了数枚箭矢,笑说:“雕虫小技而已,教主过誉了。”
  他说的是暗器,关你赵如意什么事!
  谢云川皱了皱眉,不过他被数个黑衣人围住了,不得不专心应敌,只丢下两个字:“水底。”
  水底有人!
  赵如意神色微凛,手中青竹伞又是一变,竟从伞骨中抽出一柄软剑来。
  同一时刻,雪白剑刃刺透船板。
  “铮……”
  双剑相击,赵如意因不能动用内力,显然吃了点亏,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谢云川背上。
  谢云川没有回头。
  围攻他的这几个黑衣人皆是死士,虽看着凶悍,武功却是平平,应付起来并不费劲。此时若想回剑相助赵如意,自是易如反掌的事,但……他多少存了些试探那人的心思。
  赵如意毫不犹豫的饮下毒酒,难道当真没留后手?
  谢云川一边出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开始赵如意还在他附近,虽应付得颇为吃力,但并无落败之势,后来打斗声渐渐到了船尾。谢云川一剑挥出,斩落了一名黑衣人的胳膊,随后听见“哗啦”一声,却是有人落水的声响。
  “赵如意?”
  他循声回头,只见船上空荡荡的,已不见赵如意的身影,倒是水底隐隐绰绰,似有数道人影。
  水底不止一人?
  雨势渐急,搅扰得视线都模糊了,看不清水底的情况。此时崖顶只射来零星箭矢,谢云川随手拨开了,左手剑诀一引,右手出剑如电,不过寥寥数剑,几名黑衣人尽皆倒地身亡。
  谢云川抖落剑上血痕,快步走至船尾。船尾空无一人,只剩下些凌乱的痕迹,以及一柄孤零零的青竹伞。
  赵如意果真落水了?
  而且,他身上连兵刃也没有?
  水底先前还能看见纠缠的人影,这会儿却动静全无了。按赵如意的武功来说不至于落败,但他只要一动内力,立刻就会被剧毒反噬……
  谢云川当然不会下水查探,只出声喊他:“赵如意。”
  无人应声。
  谢云川站了一会儿,又唤道:“赵如意!”
  水底下倏地浮现一缕血色。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血水漫上来,将大半江水都染红了。最后浮出水面的,是水蛇一样的、蜿蜒的乌黑长发。
  这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赵如意苍白的颊边,连眉眼处也沾着水色。他唇间咬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刃尖犹带血迹,似一只刚刚还阳的妖冶水鬼。
  谢云川望向他额角那一道旧伤,心想,像赵如意这等祸害,果然不会轻易丧命。
  他开口问道:“右护法是人是鬼?”
  赵如意张嘴吐掉短刃,连带着吐出一口血沫,那唇上便染了一点艳色。他说:“属下听得教主喊我了,可不敢就这么死了。”
  “水下有几个人?”
  “三个。”
  毫无内力的情况下,仅凭一柄短刃就连杀三人,即便谢云川不喜此人,也不得不说一句:“还算有点本事。”
  “属下若连这点本领也无,”赵如意唇角微扬,眼中透着一点笑意,说,“怎配陪在教主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谢云川当真怀疑这人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他此番让赵如意随行,一来是忌惮他的武功,怕他在教中搅风搅雨。二来则是存心试探,看他跟赵谨失踪一事有多少关系。他可不敢真让赵如意保护自己。
  偏偏到了赵如意嘴里,又变作一番花言巧语。
  他平时就是这么哄着赵谨的?
  “上船吧。”谢云川收剑入鞘,道,“船已进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先上岸再说。”
  “教主,”赵如意双手撑着船沿,眼巴巴望住谢云川,“我没力气了。”
  “受伤了?”
  “一点小伤,”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比不得在地牢里受得那些。”
  谢云川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一剑,不过,最终只是将那柄青竹伞踢了过去。
  赵如意连忙握住伞柄。
  谢云川顺势一拽,将人从水里拽了起来。他这时才发现,赵如意实在轻得厉害。
  但只一瞬,赵如意就已收回了青竹伞。
  小舟晃了一晃,像是随时都会倾覆。好在雨势渐歇,船过了仙人崖,水流也平缓许多。
  他俩的衣裳都已淋湿,幸喜行李未丢,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即弃舟登岸。
  在崖顶放箭的弓箭手想必早已逃了,谢云川也懒得去追,只寻一处干净的山洞生起火来。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到了日暮时分。赵如意寻摸了两条鱼回来,正好架在那火上烤着。他熟练地将鱼烤至两面金黄、滋滋地往外冒着油,又取出调料来洒在了鱼上,不多时,山洞里传出了烤鱼的焦香味。
  赵如意递了一条鱼给谢云川,说:“教主放心,属下烤鱼的手艺好得很,这鱼肯定好吃。”
  谢云川尝了一口,确实风味甚佳,尤其是那香料……
  赵如意适时解释道:“西域来的香料,我用牛皮纸包着的,一点也没淋湿。”
  方才生死相搏之际,竟还护着这香料么?
  谢云川实在看不透此人,只得埋头吃烤鱼。
  赵如意吃鱼的动作也很斯文,边吃边问:“那几个黑衣人的尸首,教主都查看过了?”
  “嗯。”有几个黑衣人死在了船上,上岸之前,谢云川一一看过了。
  “可知是什么来历?”
  “黑风谷。”
  赵如意想了一下,记起来道:“是半年之前,教主派人剿灭的黑风谷?”
  他笑了一声,说:“一群有勇无谋的山匪,也养得起死士么?”
  黑风谷的人倒不算山匪,但有勇无谋也是真,谢云川道:“右护法觉得呢?”
  “属下不知。”赵如意话锋一转,表情无辜,“当日去剿灭黑风谷的人,可不是属下。”
  谢云川知他是装傻充愣,但也不再追问下去,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等吃完烤鱼后,便提笔写了一封密信。
  赵如意很是知情识趣,故意避在一旁,用火堆烘烤俩人湿透的衣裳。
  谢云川写完信后,出了一趟山洞,用特殊手法留了信号。等他回山洞一看,发现赵如意已经靠在山壁上睡着了。火堆旁铺了一些干草,像是个床铺的模样,而他自己则缩在角落里,身上只胡乱盖了一件衣服。
  谢云川走过去踢了踢他胳膊,道:“睡这儿不冷么?”
  赵如意动也未动。
  谢云川心中纳闷,赵如意这等心性,岂会在荒郊野外睡得这么沉?
  他低头细看,却见火光之下,赵如意面上泛着一抹嫣红。再伸手一探,果然额头滚烫,显是染上了风寒。
  谢云川顿时踌躇起来。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总不能叫他照顾赵如意吧?
  若是放着不管的话,赵谨会不会怪他?
  想了想,还是找出了秦风给的救命丹药,喂昏睡不醒的赵如意吃了一颗,又将他挪了个靠近火堆的位置。干草旁放着一床薄毯,想是赵如意为他备下的,这会儿自然也给赵如意裹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谢云川自认为“照顾”得十分周全了,便也阖上眼睛,在一旁安睡起来。
  睡到半夜时,迷迷糊糊间听见了赵如意的声音:“……少爷。”
  谢云川睁眸一看,赵如意睡着睡着,不知怎么滚到了他身边来。跳跃的火光在赵如意眼底晃荡,他像是仍未清醒的样子,喃喃问道:“教主,少爷呢?”
  谢云川说:“赵谨不在这儿。”
  赵如意拖长音调“哦”了一声。
  谢云川又说:“你额头烫得很,应是染上风寒了。”
  赵如意点点头,对此毫不在意,只管望住谢云川,道:“教主。”
  “嗯。”
  “少爷是被什么人追杀,这会儿总该告诉我了吧?”
  谢云川斟酌了一下,说:“影月只传回来这点消息,究竟出了何事,要见着他才知道了。”
  赵如意听后,倒是没再问下去,只说:“也不知少爷身在何处?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谢云川想起他精心准备的那些吃食,心中很是不屑,说:“赵谨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不会吃不会喝吗?也不必你这么处处管着。”
  “管着?”赵如意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忽地笑道,“教主是嫌我碍眼么?”
  谢云川都快气笑了,说:“你自己知道就好。”
  最气人的就是去年除夕了,他将赵如意打发得远远的,本以为能跟赵谨花前月下、共度新年的,结果呢?这人非要携风带雨地赶回来。听说是日夜兼程赶了几千里路,他进屋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雪珠子。
  谢云川犹记得赵如意靠在门边,身上风尘仆仆,只一双眼眸欲说还休,叹息似地说:“……赶上了。”
  而后变戏法一般的,取出了从外头带回来的烟花。
  绚丽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开来时,赵谨看得眼睛都亮了。
  不就是好看一些而已,很稀罕么?
  此刻赵如意眼睛里,也像那烟花一样漾着光:“我虽知道,但总是管不住自己。”
  他说:“教主不懂,我从前……从前是什么也没有的人,难得有了一点儿,自然要牢牢抓住,绝不能错失了。”
  谢云川没出声。隔了一会儿,待他想说些什么时,却见赵如意已经睡着了。他目光一顿,落在赵如意的手上。
  睡觉就睡觉,抓着他衣角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走在茫茫迷雾中。
  前方有一道熟悉身影,他却怎么也追赶不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雾气渐渐散去,显露出一片树林来。
  谢云川瞧着这眼熟的景色,心中蓦地一动,喊道:“阿谨,别过去!前面是教中禁地!”
  赵谨回过头来,竟仍是少年时的模样,对他笑道:“我的纸鸢落在林子里了,我去取回来。”
  那林中树影重重,深藏着令谢云川觉得不安的东西。他追上去道:“阿谨,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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