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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急忙站出。
“巡按大人,属下觉得应该组织各县收治流民,开仓放粮,再组织商户募捐钱粮,让流民安家落户。”
韩铭向答话之人看了一眼,对方四十多岁,白面青须,气质儒雅。
“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
“属下周亭方,现居同知一职。”
韩铭闻言眼睛一亮,知府是一把手,同知是二把手。
正好扶正,省事了。
他满意点头,“就按照周同知所说去做,你先暂代知府一职,尽快安定流民。”
知府的任命,向来由吏部提议,朝堂共议,圣上批准才行。
韩铭此举,无疑等于僭越。
徐十一暗瞄韩铭,额头青筋直跳。
“这活阎王,也太大胆了.”
周亭方也眼现惊疑,这好像有点不合规矩吧。
韩铭看出来了,笑道:“我即刻给圣上上奏,不日你的任命诏书就会下发。”
周亭方这才恭声称“是”。
之后,韩铭又交代了很多事,包括如何安置流民、如何组织民壮对抗土匪等等。
处理好府衙的事,韩铭想着很久没见帅帅老婆了,现在舒江防御强大,回一趟京城也不担心。
他跟徐十一说了,徐十一见他要即刻回京,以为他要面圣给周亭方讨封,心里才定下来。
只要圣上准了,那也就无碍了。
一行人,星夜启程,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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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下朝之后,在户部又忙了许久,傍晚才坐马车回家。
家里丫鬟、仆人一堆,他却倍感冷清。
韩铭不在家,连房间都是冷的。
有时,他宁愿在户部多忙会,多待一会,也懒得早点回家。
望着门头“逸铭府”的金字招牌,他长长叹了口气。
“少爷,你回来了啊。你的饭,已放在你房中,快趁热吃。”
黎辰见到林逸后,笑得有些异样。
林逸扫了他一眼,感觉他今天的态度和话语都有些奇怪,点点头,也不以为意。
忙了一天,疲倦得很,没有胃口吃饭。
揉着眉骨推开房门,迈步进入房中,转身要关门时,动作一滞。
鼻子翕动几下,房间里多了一股味道。
熟悉的味道.
迅疾关门,猛然转身,快步越过屏风,就看到一脸暖笑的韩铭。
“你.几时回来的?”
林逸怔在原地,不敢相信的同时,也非常激动,导致他好听的声线都有些阻滞和干涩感。
韩铭冲向林逸,紧紧抱住他,答非所问。
“青羽.我想你啊,想死了都。我天天晚上都梦到你,天天都想这样抱着你,你看我想你都想瘦了.”
身体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强壮的心跳,林逸才确定朝思暮想的人,真的回来了。
此刻,真真实实,就在自己怀里。
甜蜜的情话,虽动人,但是无法慰藉想了许久的心。
林逸猛然扣住韩铭的后脑勺,攫住他的唇,吞下了后续的蜜语。
手也从衣摆探入,肌肤相触,毫无阻隔地感受对方的体温。
冷清的房间,急剧升温。
疲惫一扫而空,胃口也大开。
原来,这就是黎辰说的“趁热吃”啊……
林逸像打了鸡血一样,身心瞬间都愉悦至极。
他迫不及待又手忙脚乱地去解韩铭和自己的衣服,胡乱地丢在了地上。
平时最喜整洁的他,此时也顾不得乱不乱了。
“青羽.等等.”韩铭忽然抓住林逸的手,笑得狡黠。
林逸不满地瞪着他,一副你要是没正事,敢胡言乱语扰我兴致,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韩铭吓得顿时没了要调笑的心思,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那个.我.我不是怀了嘛,只能夫君主动一些,温柔一些.”
话说得没底气,还哆嗦。
此时很懊悔,为啥要在这个时候,起逗弄的心思,找罪受不是!
“韩二狗!”
林逸气黑了脸,漆黑的眸子冷如冰锥,但是转瞬他唇角上扬,笑得阴森又渗人。
“算算日子,是怀了五个多月了吧……”
“放心,我会温柔.”
他猛然出手钳制住韩铭,脚一勾,勾起地上的腰带,先绑住了手,再绑住了脚。
林逸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很温柔。
小别胜新婚,欢爱应该是恣意的、热烈的、疯狂的,但林逸却慢条斯理。
这对韩铭来说,无疑如隔靴搔痒。
“青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韩铭被勾得猴急,想自己夺过主动权,又被绑住了。理亏,又不敢使用手段挣脱控制。
那真是心痒难搔,难受至极。
“嗯?”林逸不悦,从鼻子里面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夫君,夫君,求你了,把我放开吧.”
林逸却不理,眉眼含春,一直漾着勾人的笑意,虽然自己也忍得很辛苦,身心都急迫想要感受韩铭疯狂的爱,但却展现了强大的自控力。
不给他一个教训,无法无天了!
“你还敢说!我便等你五个月,五个月后,你若是生不出来……韩二狗,以后你做下面的,不把你弄怀上,你别想下床!”
韩铭欲哭无泪,一直求饶,求的嗓子都哑了,经受了一次地狱级的折磨。
第239章 没有以前重要了?
御书房
徐十一把韩铭做得事,详细汇报了一遍。
萧祁听完,黑着脸盯着桌面,目光闪动,久久不语。
原本以为对韩铭很了解,已经见到冰山的底了,哪想到所见依然是冰山一角。
有奇异能力,做事果决又狠辣,实在是可怕。
萧祁越来越感觉,继续这么放养韩铭,会把自己放没了。
人心难测,控制住林逸,真的能控制得了他?
万一他的深情,只是幌子,装给自己看的呢?
自古以来,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父子手足都能相残,爱情又能算的了什么?
是借杀朝廷大臣的理由除掉他,还是给他遮掩过去,继续让他剿匪维稳?
萧祁没法做出决定。
“你确定,他跟周亭方并不相识?”
徐十一又认真想了想,很肯定地回:“属下没有打探到他们有接触过的线索,当时观他二人之神色,也确实是初次相见的反应。”
萧祁点头,让徐十一退下后,自己揉着眉心,皱眉沉思。
只要周亭方不是他的人,自己就放心了,否则整个洵州府,都掌控在他之手。
这将是一件非常可怕之事,比三皇叔造反还可怕。
“让他安置了流民,各州府就乱不了,三皇叔便成不了气候。就算三皇叔暗地里用金刚丸笼络各府官员以及朝中大臣,当今的局面,他们也不敢明着说造反,拖下去,对我有利。”
打造武器,培育战马,需要时间。
等自己拥有绝对力量,韩二再厉害,也斗不过千军万马!
萧祁终于做了决定。
次日上朝,力排众议,升周亭方为知府。
自从萧策反了后,借韩铭之手,除掉了一些老臣,他在朝堂已说一不二,皇权凌驾于一切之上。
韩铭本来打算跟萧祁磨一番让他同意的,没想到萧祁已经办了,倒省事了。
他也就不用去皇宫,待林逸下朝,和他一起去了逸铭镇。
逸铭镇已经大变样,镇中心都是青石路,商贸繁荣,各行各业都很兴旺,人流如织。
程彦知道他来后,又高兴又兴奋,立即把他请去密室喝茶。
这间密室,是专门给韩铭准备的,以备向他汇报工作。
林逸还是第一次来,四下打量之时,程彦笑容满面地搬着一叠厚厚的账本,交给韩铭。
“主人,这些是镇上的收支记录,以及各行各业详情备要,请你过目。”
林逸面色如常,但垂眸时,眼底却闪过不悦。
“主人”这个称呼,听着有点刺挠。
韩铭接过账本认真翻看,没有注意到。
程彦注意到了,也没有多余反应。
林逸跟主人的关系,世人皆知,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但是自己这么称呼主人,他也别想反对。
对于“主人”这个称呼,唯有自己一人这么叫,程彦心中是暗喜的。
眼前之人,值得他效忠和放低身段。
韩铭看完之后,对程彦大加夸赞。
“砚书,你真是有宰相之能,当个镇长,真是委屈你了。”
“主人谬赞了。”程彦谦虚拱手,心中却倍感高兴。
林逸觑了一眼韩铭,视线在韩铭身上停留的那一刻,极其锐利。
宰相之能,韩铭都没这么夸过林逸!
林逸心里很不爽。
查看完账本,又去兆河边,看了造好的几座高炉。
滚滚浓烟,映着河上来往的船只,有种现代工业港口的既视感。
当然,现代最低端的港口也比这里强多了,但是在大兴,这里是最先进的冶炼工坊。
韩铭望着装铁矿,煤矿的货船,心中一动,忽问:“兆河是平江的支流。我记得平江经过冀州吧?”
林逸欲待回答,程彦已抢先一步。
“是的,主人。平江自西北向东南经过相州,冀州,而兆河与平江在冀州境内相交。相州的铁矿和煤矿,先沿着平沙河往南,绕过相山,到冀州接入兆河,再北上入京。三王爷至今没有封锁这条水道,也甚是奇怪。”
货船等于是走深V字路线,绕了一小半的道。
若是在平沙河直接挖条河道,直接联通兆河,路程时间将大幅缩减。
但是要挖通相山,施工难度极大。
萧策为何没有封锁水道,韩铭自然知道,对于程彦的疑问,他并没有回答,也没再揪着这个问题说下去。
又去看了开荒情况,便和林逸驾马回京城,程彦又是依依不舍相送。
回京的路上,林逸俊脸含霜,沉默不言。
韩铭目视前方,策马扬鞭,一边赶路一边在想事。
“赵老爷忌惮我的本事,怕得罪我,所以不敢封水运,但我一直剿匪,帅帅老婆又把镇上的收益都给了朝廷,他迟早是要封的。”
“他们一直打,最好打成持久战,对我最有利。”
孩子还有不到五个月就出世了,不可能一直放在别墅里面养。
别墅像个象牙塔,孩子一直待在里面,等到现实世界,会失去抵抗力。
只要让孩子面世,萧祁眼线众多,迟早知道。
纸包不住火!
一旦发现自己有子嗣,萧祁必定要对自己动手的,毕竟萧策就是先例。
为了孩子,必须把退路谋划好。
得抓紧时间赶回舒江,现在正是他发展自己势力的好机会。
主动权要把控在自己手里,求别人或者等着别人理解、相信,不靠谱。
以前他无所谓,仗着自己有系统,萧祁真要动手,他也不怕。
现在不光要不怕,要百分百立于不败之地,不容有一丝闪失!
韩铭想了一路,直到到城门口,林逸自顾自下马入城,都没招呼他一声,此时才发现林逸气场不对。
“帅帅老婆生气了?”韩铭心中诧异。
左思右想一番后,才恍然大悟。
自己夸程彦,帅帅老婆可能吃醋了。
到家后,让仆人去拴马。
他追上林逸,拉着他的手,赔笑解释:“青羽,我当时不过顺嘴一夸,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厉害。”
望着韩铭讨好的笑脸,林逸狠剜了一眼,随后眼神又柔和下来,叹了口气,怅然道:
“他确实厉害,一直在给你赚银子,而我却只会花你的银子,我不如他。”
韩铭佯怪道:“青羽,我们可是互喝过彼此的血,要永结同心的,你还跟我分你的,我的啊!”
“我把镇上的盈利,都贡献给朝廷,你不怪我?”
韩铭很肯定地回:“你想怎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都支持你。”
林逸闻言笑了,心中欣慰又感动。
“青羽,我打算明天就回舒江。”
林逸眼帘一颤,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
以往他外出回来,恨不得黏着自己不走,是自己想着他任务未完成,催他快走。
他不管不顾,再大的事,关乎性命的事先搁置一旁,耍赖都要拖个几天才走。
而这次,才回来不到三天,竟然主动要走!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以前重要了?
林逸心中陡生恐慌。
第240章 差点吓死
“难道是因为昨天惩罚他的事,生气了?”
“那今晚……”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林逸感觉心口堵得慌,郁闷、失落又悲哀。
程彦能为他治理逸铭镇,为他赚钱,自己一直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爱,又能为他做些什么?
已经无用到这个地步,只能靠身体取悦他了吗?
对他的事,不管不问,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他明明说过,不想再忙活,不想分离,只想陪着自己,现在为何急着回舒江?
为何对剿匪这么大热情?
林逸把韩铭说过的话语,一点点串联起来,随后得出一个震惊的答案:
积蓄力量,图谋天下!
与自己成婚之后,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这是他的下一个任务吗?
此刻,林逸忽然发觉,自己一贯对韩铭不刨根问底,什么事都是等着他主动来说,导致对他了解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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