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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洅佔手里握着那么多钱也没有用,他和周钚孚物色了半天,还是决定在跟沈觉隔着一条街的小区里买下了一套二居,巧就巧在,这小区他们还真不是第一次来。
于是和谢言谢医生成了隔了一栋楼的邻居。
到了年纪,秦洅佔发觉身体素质跟不上了,这具身体也落下了不少病根,退役的时候还算是平静,很坦然的接受了现实,于是周钚孚被棍儿钦点留在国家队当助教。
秦洅佔则表示自己不太想继续在国家队呆着了,于是被沈觉轻易的挖了过去。
陈峰和花滑队的陈怡已经结婚了,是他们五个人里结婚最早的一个,当然,也只能和盛电动比比,毕竟另外三个都早就定情了,盛电动也有了女朋友。
跟从无名时就跟着他一直支持他的女粉丝(盛电动是这么说的),听说从幼儿园就认得,磨蹭了好几年才在一起,小姑娘之前也练过,后来成了记者,没少采访他们几个。只不过他俩的感情进度慢的像蜗牛,另外四个人都替他心累的慌,好在就算怎么磨叽都修成了正果。
于是陈峰和盛电动合伙开了家道馆,但这两个人像是个欢喜冤家一般,从选择地段到装修再到挑选装备一路都在吵闹,现在也顺利营业了,且生意不错。
秦洅佔出去在群里发了个微信。
秦洅佔:小爷我下班了,晚上七点大排档不见不散!
老子已经白了:傻逼马达,下午他又翘课了,说要带媳妇看电影去!操!谁没媳妇是怎么着?!
花末渐欲迷树眼:理解一下马上就要结婚的人。
马达:谁骂老子.jpg
马达:晚上我媳妇儿还要回家,岳父管得严,设八点门禁,她就不跟咱们一块吃了,我这不是下午提前来陪她。
老子已经白了:笑死,我们家小怡早上跟我说要跟她小姐妹去滑冰,让我没事别太早回去……
花末渐欲迷树眼:啧,留守儿童
马达:留守儿童+1
秦洅佔:留守儿童+10086
周钚孚:没有晚训,五点半到家@秦洅佔
秦洅佔:【ok】
退役的时候周钚孚和秦洅佔就退了宿,但由于周钚孚决定担任副教练,基地就没有接受周钚孚的退宿申请,按照规定,现在周钚孚有了自己的宿舍使用权和办公室的专属位置,直到辞职。
但两个人的大多数行李还是搬到了新家,宿舍固然好,是他们年少时生情确认关系的地方,可到底不是他们自己的,家是他们可以停留一辈子的地方。
秦洅佔给小金牌添了点粮食,时间还早,他躺到沙发上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中被人盖了一层被子,秦洅佔揉了揉眼睛,把脑袋扎在被子里,这才觉得耳边清净了一些,感觉做梦都是那帮祖国的幼小食人花们对他在进行摧残。
柔软的被窝被人往下拉了拉,“要喘不过气了。”周钚孚在他耳边说。
他的嗓音最近嘶哑的过分,秦洅佔这个从来不进厨房的都忍不住从网上学熬梨水给他带着,当国家队的助教不像他一样想不去就不去,自由自在。
比起当专业运动员的教练,周钚孚比他的责任感要更多,每日带着训练,要讲的,要教的都很多。
也是当了教练才知道,年少时偷着打个哈欠,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被揍,长大了以后,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起了表率作用,那些逾矩的动作宁可忍着憋回去都不能再做。
一个教练都没有精神,都喊不出声,怎么带领下面那么多运动员发挥出气势,找到状态。
纵然这种日子已经过了两三年,但秦洅佔依然忍不住心疼,他凑过去摸了摸周钚孚的脑袋,脸上依旧是慵懒的毫无清醒之意,“我好困啊。”
“六点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周钚孚接了杯水给他。
有的人十七岁的时候起床就困难,到了二十七八依旧没有好转,小金牌都不再活跃进入了老年期,可有的人却永远都像是个青少年,眼底带光,意气风发,怎么也磨灭不掉的希望和耀眼。
永开不败的高巅之草,不服输,不垂落。
秦洅佔喝了两口水,清醒了一些,他把厨房已经热好的梨汤给周钚孚盛上,一边吩咐,“去把猫多维和化毛球给这崽子喂了,上次带到谢医生那去体检,人家说它太胖了,都要三高了,得控制一下。”
小金牌一被周钚孚触碰就仰躺下来打了个滚,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给他摸,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享受的不行。
“爸爸说你要减肥了。”周钚孚挠了挠它的下巴,软乎乎的起了好多层褶子,“听话,馋猫。”
秦洅佔端着梨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目光忽然就柔软下来。
对着一只猫都可以这么温柔。
时间太快了,小金牌的被毛无法抑制的褪色,周钚孚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成熟严厉的男性,变成了严肃的教练,回到家之后却依旧会给他一个拥抱,时不时的亲吻,和偶尔带回来的花,百合,向日葵,或者玫瑰。
他们终究归于平凡,过着普通人的日子,每日上班,回家后相聚,吃一顿饭,偶尔和朋友出去聚。
秦洅佔退役前其实一直不太敢去想退役后的日子,自己会不会失落,会不会接受不了,会不会颓废。
但其实没有,他适应的很好,心很踏实,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
“近三十岁的周钚孚先生。”秦洅佔把手攥成拳在嘴边严肃的咳了两声清嗓子,把梨汤放在茶几上。
周钚孚饶有意思的看过去,他依旧会从容的接受秦洅佔的各种机灵古怪和异想天开,十年过后依然觉得无比有趣。
恍惚间依旧是那个人工湖边的树荫下冲他笑着的少年。
“走啊,一起么”
“拒绝无效”
“我也想去……”
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己当时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靠近,把人据为己有。
秦洅佔看着小金牌笑的温柔,五官挺立,目光灼灼的转向周钚孚,“你说,如果你现在有一个女儿……”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话没说完,十年来的默契和了解度让周钚孚窜过来把秦洅佔压在墙上,他好似可以温柔,但亲吻的时候却不喜欢温柔,而是万分强势,搂住秦洅佔的腰,让两个人的心脏贴在一起。
“你生么?”他呼吸急促着问,“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只要你敢生。”
秦洅佔嗤笑道,“去你妈的。”他倒是想,也不是不敢,真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你在质疑我吗?”秦洅佔嚣张的问他,“我告诉你,”他装作凶狠的用指尖杵着周钚孚的胸口,“我要能生,我给你生一窝!”
周钚孚的脸瘫着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对视着,秦洅佔抽了两下嘴角,最后两个人都没绷住,噗嗤一声像两个神经病一样笑半天。
秦洅佔有时候想,或许当初周钚孚没有遇到他的话,会不会后来娶一个很好很漂亮很优秀的女孩子在一起组成家庭,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周钚孚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很负责的父亲,呵护他的小公主,或者教他的小骑士成为下一个奥运冠军,而不是对着一只猫……
“所以呢?”周钚孚抬眼问他,情绪没什么起伏。
秦洅佔叹了口气,小混混的劲儿又上来了,往躺椅上一摊,“所以我自私啊,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坦荡又张扬,像是比月亮还要嚣张的星星,“她肯定没有我这么喜欢你。”更爱你,更珍惜你,她不会和你一起经历这么多,不会比我更配你,你和我就是老天注定,最佳拍档,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嗯,”周钚孚轻笑,“所以除了你,没有人能入了我的眼。”
两个人收拾收拾出了房门,他们两个不出所料的……迟到了。
到了火锅店包厢的时候,陈峰正满屋子追着盛电动打,花末剪短了头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发尾刺在脖颈,更显五官立挺深邃,轮廓魅力,有种超越性别的美,此时正在给这两个人煽风点火,生怕这两个人打不起来拆不了房。
池树就在一边给花末夹菜吃,用哄着的方式劝花末这张撩架的嘴闭上,花末也不吃这套,给了池树一剂刀眼,池树只能老老实实的耸肩膀,无奈的靠坐在一旁看着花末。
秦洅佔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坐在池树旁边欠嗖嗖的调侃,“妻管严啊!是男人就支棱起来!”
池树撇头无奈的瞧着周钚孚,周钚孚学着刚刚池树的样子,耸肩膀,摇头,一副无可奈何我也管不了的样子。
“所以现在花末又去干啥了?”盛电动和陈峰闹了一身汗后终于肯坐下来,两个人对吹了一瓶问。
花末这个人属实是……玩的有点飞。
他最开始在市中心开了一个咖啡馆,店面不大,但也够平常收入开支,因为地段好,所以客流量也不错,于是雇了两个人,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
第三年,他又在同一条街上开了一家台球厅,收入不算特别好,最开始处于亏钱状态,秦洅佔他们还给捧了好几次场,但台球这东西他们不会玩,别说他们,连老板花末都不会,于是五个人拿着杆在那一通乱杵,最后经过花末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陈峰和盛电动拿着球杆互轮起来。
断了两个杆,陈峰和盛电动在花末的威胁下赔了钱,台球厅门口贴着陈峰盛电动和狗不可入内,这波属于砸了自己的脚。
但很快池树给出了主意推出了促销搞活动等一系列营销,台球厅活过来了。
花末又当了甩手掌柜,自己手里攥着一套房一个台球厅和咖啡馆,自己去当了酒吧里的调酒师。
一个月之后那家酒吧客流量暴增,那是池树第一次起义,忍无可忍的把人逮回来教训了整整一天一夜,花末在家歇了三天,从此对酒保失去了兴趣。
“我啊。”他咧嘴一笑,池树的表情生无可恋,听着花末来了一句,“健身房教练。”
其余四人:……
他就一直张开翅膀飞着,从不停歇,短暂的停留在一片树叶上,然后远走,最后睡在树下,睡在那个人的怀里。
“哎,咱几个人,我真最佩服的就是花末。”秦洅佔举起酒杯,“现在除了花末差不多都稳定了,祝咱几个教练和离经叛道的花末还有他总裁男朋友池树……”秦洅佔想了半天,最后灵机一动,“顿顿都能吃饱饭!”
众人:……
“好,说的真他妈好!”几个人哄笑着往火锅里涮菜,秦洅佔把不爱吃的都挑给了周钚孚,花末站在前线终于不再动嘴,一边抢吃的一遍数落池树,“都聚了多少次了还放不开?!跟这帮人一块吃饭还要脸汤都喝不到!”
秦洅佔坐在位置上倒在周钚孚身上笑,旧时光仿佛照落在头顶的光芒中,印象中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现在成家立业,他们穿着西装和道服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对得起曾经的朝华岁月,是否对得起那时候在天台上往下喊话的轻狂年少。
“干杯!”六个酒杯撞到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叮~”声,像是悠扬到了远方,那些在赛场上拼搏的峥嵘岁月,苦与乐,最终都有了归宿。
(2)
国家队的队员们都知道他们周教练有一个男朋友,他们一直很好奇这个人,但又从来都没有在现实里看到过,只有训练馆挂着的照片和当初的采访。
但他们都知道周教练对他男朋友特别好。
没有学生不怕不苟言笑的周教练,比起周教练他们其实更喜欢阚教练带他们,毕竟就算是打也会乐呵呵的看着你,然后给你狠狠一棍子。
但近几年周教练从体坛退役,阚教练就突然开始摆烂了,学生们都听到开会的时候周教练找他拿主意的时候他说“你做主,小事别找我,大事管不了”
于是关于训练计划被魔改一事众人哀嚎。
周教练不仅增加了训练量,还把他当初的魔鬼动作进行了改动,把困难系数变大,做起来更复杂也更累。
其实周教练很少打人,因为他只需要沉着一张脸,眼神一瞪,再累的动作都得继续练。
没办法,周教练就是有那个气势,浑身低气压,没有人敢惹。
但现代队长去送训练总结的时候听到了周教练在打电话,声音……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
“嗯,等我回去再买菜。”
“我们不一样,他们的训练量和理解能力也不一样,不然业余的都可以来专业队了,你要耐心一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教练那张万年瘫脸居然露出了一些无奈和宠溺,“别无理取闹。”
“不要加强度,循序渐进,不听话的拎出来就好了,和沈教练沟通一下,或者和家长沟通都可以。”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让现任国家队队长毛骨悚然。
于是八卦被传开,所有人都对秦洅佔的好奇上升了一个度。
舆论传播扩散之时,秦洅佔本人终于闲了下来,大发慈悲的满足了这群人的好奇心,仙子下凡来瞅了瞅人间。
他亲眼看着一个孩子因为周钚孚黑了脸而变得哆嗦,于是重心更加不稳,下一个二段后旋就直接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周钚孚没有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种心理素质,你……”
“你习惯以后肯定会有进步。”秦洅佔笑着跳上垫子,打断了周钚孚的话,他拿着口哨的绳子在食指转着圈,眼底盛着狡黠的笑意。
周钚孚眼底的惊讶转瞬即逝,扭过头来时话里已经没了严厉,“你怎么来了?”他明明是惊喜,却又克制不住的温柔。
秦洅佔看着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啧了一声,理所应当道,“接我对象下班啊。”
他说话声音不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周钚孚名草有主。
虽然没有人不知道。
底下起哄的声音不小,秦洅佔凑过去小声解释,“沈哥让我拿茶叶给教练送来,顺便接你下班,我说我从来不接你下班,他给我骂一顿。”秦洅佔的表情有些无辜,“说我不心疼你不理解你。”
“实际上就是自己不想折腾,对吧。”周钚孚忍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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