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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花末都要睡着了池树才说话,“没有不要你,没有背叛你。”
“我跟她说的很明白,我有不可能放弃的爱人,那个时候你要高考了。”池树的声音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激动。
愣了一会儿,花末叹了口气,伸出手回抱住他,“然后呢?”他伸手,抹掉了在黑暗里无人看到的眼泪。
池树挂在脸上的眼泪是滚烫的,像是埋葬着巨大的悲伤和痛苦,压得花末莫名的喘不过气,不过他还是想继续听下去,听他的冲动与选择,听池树失去自己时候的痛苦,这是他们离开彼此走过的一段无关对错的路。
“我们的关系被发现了,有人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池树在花末的安抚下情绪慢慢稳定,“我想着,你高考完我们就走,当时也就一个月了,我努努力总能凭自己供你上完大学。”
“可是他催的急,我没有办法。”池树看到花末从他怀里露出的脑袋,低头亲上去,像是在迫切的验证这个人的存在,“那是个死局,你是唯一的解法。”
花末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他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下床拉上了窗帘,可能是因为声音有些大,池树打开门看到了睡得满脸印子的花末。
那人慵懒的看着他,站在窗户边,似是有些不耐烦。
池树却没有一点不乐意,他无数次的幻想这个场景,却从没有圆满过。
“愣什么呢?”花末没好气的问他,像是一个用完就丢的渣男。
池树回过神,把拖鞋放到花末脚边,“地凉。”他说。
花末把脚踩了进去,打了个哈欠。
“饿吗?”池树问他。
花末摇摇头,看着池树也是一身睡衣,又把人推到了床上,钻进被子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软的厉害,“再睡一会儿。”
池树拍拍他的后背没再动,“好,再睡一会儿。”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花末醒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不仅某个地方别扭的过分,饿的也是饥肠辘辘,恨不得张开嘴把床单扯下来磨牙。
他意识到池树就在自己身边,于是脑袋都没动,目光顺着那个人的身影往上看。
能看到分明的轮廓和深邃的五官,尤其是突出的喉结和流畅的下颌线,由于没有开灯,放在腿上的电脑照出的光打在池树的正脸上,把那双眼睛衬的像是黑曜石一般发亮,男人专心致志的处理着工作,似乎没有发现自己醒了。
花末舔了舔嘴唇,长长的喟叹了一声,可能因为饿过劲儿了感觉眼睛里冒金星,脑子里也不清不楚的,长嘴下意识的喊了声哥。
粘腻又懒散,像是在撒娇抱怨,下意识的寻找和依赖。
别说池树,花末自己都懵。
但他记得自己做完被某禽兽按着的时候叫了不少句哥哥,服了不少次软,最后基本上都是求着他结束了,那个时候又困又累,药效都没了,又和池树聊了一会儿才睡去。
花末打了个哈欠,反正叫都叫了,还没少叫,他脸皮厚,提前适应就好。
“我听见你肚子叫了。”池树笑着放下电脑,揉了一把花末的脑袋,“饭都好了,现在在锅里,你去洗漱,我把东西端出来。”
花末点点头,下床的时候穿上鞋吧嗒吧嗒走进卫生间,池树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顿时有些凝固。
那声哥好像在一瞬间把他拉回了过去。
池树短促的笑了一声,出去端饭。
花末吃饭的时候才拿出了自己已经摔到地上躺了一晚上的手机,群里面的消息已经99+了,他喝了口汤,惊喜的挑了下眉,立马把目光离开,“酸辣汤?”
“嗯”池树点了点头,“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
花末以前很爱喝酸辣汤,必须要加一点菇和肉末的那种,浆糊一点的,味道要浓,池树那段时间经常研究这个汤的做法。
花末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冲池树笑了一下,没有嘲讽,也不似平日那般风流,只是一个很平淡的笑容,带着些惊喜和开心,眼底纯净透亮,“喜欢啊。”他拿起桌子上的竹筒粽子咬了一口。
味道和小时候每次放学池树都会给他买的那种一模一样。
“我恋旧。”他不以为意的说,继续低下头喝汤。
池树给他夹了一筷子炖的软烂的牛肉,“那就好。”
秦洅佔带着其余三个人晚上六点半再度杀到了花末的家门口,他站在楼道里骂,“把我们丢着不管,自己泡男人去,你个不是人的狗东西。”
陈峰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他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那么大个队友呢?!我的亲亲队友被别人一杯酒就给拉跑了!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啊,我养他那么久……”
“滚你妈的!”花末忍无可忍的从另外一道门内探出头,池树憋着笑跟在他身后看着传说中的奥运冠军出洋相,“谁他妈你养的,不要个脸的玩意。”
“你要脸!”陈峰指着他,“你要脸你把我们大老远过来的四个人丢在酒吧!”
花末:……
“啧,你别把人挡着,藏什么!”秦洅佔凑过去把花末拉出来,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池树,那人风度翩翩的站在原地,和花末在一起的时候像是被不怀好意的土匪头子拐来的柔弱书生。
“有啥好看的,你们在楼道干嘛?进来。”花末路过走廊踹了陈峰一脚,陈峰眼泪一抹站起身就要踹回来,花末连忙往前跑着去按自己家的密码锁,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到了背锅的盛电动身上。
三个人打作一团的进了花末的房间,池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毕竟他现在还不是特别明白花末的意思。
楼道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干净了,池树刚打算关门,站在墙根处一直沉默的周钚孚才开口,“他刚刚回头找你呢。”
池树对上周钚孚没有感情的双眼,弯了下嘴角,走出自己家门,跟着周钚孚身后进了对门。
花末已经和陈峰滚在地上了,看到池树进来以后他连忙站起来,伸着腿踢在陈峰的膝盖窝那,差点给陈峰踹跪下,不等人反击,花末直接跑到池树旁边。
“你去给他们拿点饮料吧,我不想动了,这傻逼太能闹。”花末嘱咐池树。
池树点点头,他不放心的看了花末的屁股一眼,“小心点。”然后扭头去厨房。
“那你以后就在这定居了?”五个人闹完以后坐下来,秦洅佔问花末。
花末点点头,“差不多吧,他工作在这,我也懒得跑太远,有人伺候挺好。”
盛电动点了点他,“藏得真他妈深,这么几年,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花末笑了笑,他哪里是藏得深,而且那个时候一想起池树就心浮气躁,整个人都不得安生。
他那时候的状态,想起池树整个人,脑子里就会想到他会牵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亲她吻她,会给另外一个人做早饭然后哄她起床,他们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花末接受不了这些,所以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强迫自己忘了他,甚至想努力找找对别人的感觉,企图开始一段新的关系,虽然都失败了。
池树把饮料拿出来给几个人分了,又被几个人叽叽喳喳围着问了一堆,以秦洅佔为主力,最后就快把银行卡密码问出来的时候周钚孚终于忍不住给制止了。
四个人决定就睡在这房子里,冠冕堂皇的把花末赶去了池树的房子。
晚上的时候,池树拿着晒好的被子踟蹰不定,他不知道花末是想睡单睡还是和自己一起。
花末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池树抱着被子在客厅傻呆呆的愣着。
他走近推了池树一把,“你是想让我睡客厅吗?”他问。
“不。”池树否定道,“你今天……”
“今天不做,我累。”花末一脸无所谓的直白道,然后自顾自的走近主卧躺下,看池树还在客厅站着愣神又吼了一嗓子,“一会儿冻死了!”
池树赶紧走进去把被子撂下。
他躺下来,睁着眼睛,脑子里冷静下来,偏过头看花末侧躺着玩手机,张口问,“末儿崽。”
“嗯?”花末懒散的掀开眼皮看他,一双眼睛水灵透亮,睫毛又长又翘,却并不女气,好看的紧。
池树凑过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花末反问他。
池树默默的看着他,温柔惬意,“主动权在你手上。”
花末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扣下,人爬起来像一只小壁虎般攀到池树身上,“当运动员太累了,池树。”
“我现在想安定下来,”花末叫他。
池树搂着他的腰,俯下身吻他,花末仰着脖子回应着粘腻的亲吻,“你想去哪里,我跟着你。”池树抱着他,“末崽儿,别再把我丢下了。”他的声音颤抖,泛着苦涩。
“去你身边。”花末说,他抚摸着池树的脸颊,“哪也不去了,就在你身边。”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自由的,但实际上只有我知道,从认识池树那一天开始,我的灵魂就已经被我奉献进沉溺的牢笼。
还好最后抓住了钥匙。
花末摸在了他的心脏,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跳的又快又重。分离又重逢,那五年的时间他们对于对方的生活认知都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池树永远不会知道花末看着自己唯一带走的平安符沉寂了多少个深夜,每次闭眼后又做了多少个噩梦。
而在国家训练基地的角落,在去往国外比赛机场中的犄角旯旮,那人抵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下的眼睛默默的注视他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然后悠然离去,就像是对从指缝中溜走的水一般无力。
可是还好,幸亏花末跑的再远都记得回头,池树站在原地不曾远走。
第133章 番外:待客之道
“这次的交流都是来自俄罗斯的选手,别再闹成去年那样了啊,都给我遵守纪律,咱们这次要拿出待客之道!”棍儿在前方喊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秦洅佔。
秦洅佔躲过那道视线,撇着嘴跟身边周钚孚说小话,“你说他瞅我干啥!”
周钚孚抿了抿唇,不言语,一张脸板的正挺。
“秦洅佔!”棍儿这一嗓子给秦洅佔嚷的一哆嗦,他连忙往教练那边看去,头还没来得及转过去,身体却以飞快的速度躲到了周钚孚的身后。
周钚孚下意识迈出一步,半个身子挡在秦洅佔身前。
棍儿:……
“小夫夫如胶似漆是吧?”棍儿怒火中烧,脸部肌肉气的直抽抽,“你俩都给我滚去五圈蛙跳!”
秦洅佔求饶似的扥了扥周钚孚的衣角,那人的手绕到后面一包,就将秦洅佔的手牵进掌心里。
后面站队的人:……教练是看不见了,可是我们还看得见啊。
周钚孚已经被秦洅佔连累的不少了,但如果能让秦洅佔少挨两棍子,做做蛙跳也没什么的。
自从两个人公开恋爱,跆拳道馆都快成著名景点了,别说学生,好多教练都要过来观赏,棍儿叫苦不迭,天天让这一对儿小情侣留下来收拾护具解自己心头之恨。
还有周钚孚,每次自己要抽秦洅佔的时候自己门下最为之骄傲的大弟子总有办法拦着,在周钚孚的观念里,罚可以,打不行。
棍儿站在前方,指着被罚蛙跳的两个人,“队里从来不反对谈恋爱,但是记住了,都别给我影响你们的训练状态!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现在最为之重要的就是训练!过了这几年大好年华,你们想练都没机会了!”
“别看他们!”棍儿指着几个看笑话的,“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奥运双冠。”
秦洅佔叹了口气,满头的汗,吭哧吭哧的跳,“我真是服了,不就是躲了一下么!”
“所以就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周钚孚凉凉道。
其实秦洅佔预感到了自己会在这次的交流上遇上熟人,所以见到在半决赛败给他的大哥时也没有太大感觉,俄罗斯大哥的名儿被秦洅佔简化以后就叫伊芙。
伊芙被秦洅佔拿走了冠军后虽然心有不甘,但到底是技不如人,他没什么不服气的,再次见面依旧是热情的过分。
这个“过分”还真不是个感叹词。
周钚孚把水杯给秦洅佔之后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和盛电动他们溜溜达达的回宿舍。
一股力气却从秦洅佔和周钚孚间不大的间隙里挤进来,伊芙个子不矮,看着秦洅佔露出了一个献媚的笑容,举起自己的手里的瓶子,“这个,俄罗斯饮料,很好喝,我想带给你尝尝。”他的中文好了很多。
伊芙背对着周钚孚的脸,看不见周钚孚蹙起来的眉和锋利的视线,冰凉的眸似是要结冰,冷冷的看着伊芙,可能是因为被秦洅佔感染,周钚孚现在并不喜欢去掩藏自己的情绪。
不乐意就是不乐意。
但两个对手的正常交流,他又实在不能说什么,因为就算是他自己去到一个赛场看到老对手也会觉得亲切。
那是一种灵魂上的认知。
“谢谢。”秦洅佔一点也不矫情的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脸颊憋了一下,非常实诚道,“心意领了,但其实饮料不太好喝,以后不用给我带。”
伊芙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嗯,我的宿舍也在这边,我们可以一起走吗?”他的手指转了一个圈,说明是这里的所有人,秦洅佔无所谓的点点头,心想路又不是他家修的。
若是花末还在肯定是要阻止修罗场的,可惜花末已经退队专心致志谈恋爱做生意去了,只剩下两个直男癌盛电动和陈峰,那真是啥也看不懂。
周钚孚只能劝自己放宽心,他也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最起码不能阻止秦洅佔的正常交涉,没出息的样儿真是越活越回去。
一切都挺正常的,直到第二天伊芙提出要与秦洅佔在一组训练。
自从花末退队以后,秦洅佔都是在周钚孚身边练的,和陈峰一组,偶尔盛电动带陈峰,周钚孚就会亲自跟秦洅佔模拟找短板,现在伊芙的请求让两个教练都挺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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