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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确认他安全。
副官在旁边欲言又止。
晏行野看了他一眼。
“说。”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对时序先生……真的只是责任吗？”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不然呢？”
副官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晏行野把监控关掉，拿起一份文件。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
只是责任吗？
他想。
应该是。
毕竟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意外。
他负责，他配合，等孩子生下来，各走各的。
就是这样。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各走各的”这四个字，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只是一点点。
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第14章 暗示
时序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像个特务。
不是那种拿枪拿刀的特务，是那种——偷偷摸摸、旁敲侧击、说一句话要想三遍的特务。
起因是一个梦。
不对，不是梦，是原书里的情节。
他前几天半夜忽然想起来，原书里写过晏殊曾经栽过大跟头。
栽在她一个老友身上。
那人叫什么来着……周明成？
对，周明成。
原书里写，周明成是晏殊大学时代的同学，两人认识十几年，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晏殊把他当亲兄弟，集团的重要项目都交给他打理。
然后周明成背刺了。
具体怎么背刺的，时序记不太清，只记得结果——晏殊的集团损失惨重，声誉一落千丈，足足花了三年才缓过来。
当时看书的时候，时序还骂过作者:这种狗血剧情也写得出来？
现在他穿书了。
那个对他特别好、带着孩子来看他、给他送营养品、一口一个“时序”叫得亲热的晏殊，马上就要被背刺了。
时序睡不着了。
“时序，你最近怎么回事？”
姜月端着饭碗，狐疑地看着他。
时序回过神来:“什么怎么回事？”
“你最近老是发呆。”姜月掰着手指头数，“吃饭发呆，走路发呆，前天炒菜差点把盐当糖放——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时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我在想怎么偷偷救晏殊吧？
“没什么。”时序低头扒饭，“就是……孕期反应。”
姜月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
时序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事不能拖。
晏殊的集团出事，就在这几个月。
他得想办法提醒她。
但不能直接说。
直接说“你那个好朋友周明成会背刺你”，晏殊信吗？
换谁都不信。
那是她十几年的老友，她凭什么信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
时序得想个办法。
旁敲侧击的那种。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三天后，晏殊又来看他了。
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孩子。
“那两个小崽子去研学旅行了，”晏殊进门就笑，“我终于能清静几天。”
时序给她倒了杯水，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晏殊接过水杯，上下打量他。
“气色不错，”她点点头，“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多了，小野那疏导还挺管用的？”
时序点点头:“挺好的。”
晏殊笑了笑，开始往外掏东西。
又是大包小包的营养品。
时序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人，对他真的很好。
不是那种客套的好，是真心实意的好。
时序深吸一口气。
“晏姐，”他开口，“你最近工作忙吗？”
晏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关心起姐姐的工作了？”
时序脸有点热:“就是随便问问。”
晏殊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忙啊，怎么不忙，集团那么大，每天一堆事。”她顿了顿，“不过还好，有明成帮我分担，他能干得很。”
时序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明成。
就是这个人。
“那个……”时序斟酌着措辞，“周先生，是您的老朋友？”
晏殊点点头:“大学同学，认识十几年了 ，怎么了？”
时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听您提起过，随便问问。”
晏殊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时序已经低下头，开始摆弄那些营养品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
时序没气馁。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得慢慢来。
又过了几天，晏行野来做疏导的时候，时序忽然开口。
“那个周明成，你认识吗？”
晏行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认识。”他说，“我姐的老友。”
时序点点头，没再说话。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怎么突然问他？”
时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晏姐上次来看我的时候提了几句，说他人挺好。”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是挺好的。”他说，“至少在我姐眼里。”
时序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有点微妙。
“你不喜欢他？”时序问。
晏行野想了想。
“不是不喜欢。”他说，“只是觉得他太完美了。”
时序眨了眨眼。
“太完美不好吗？”
晏行野看着他。
“一个人太完美，”他说，“往往是因为在演戏。”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晏行野也看出周明成有问题？
他正想追问，晏行野已经继续疏导了。
“别动。”晏行野说。
时序只好闭嘴。
但心里，已经多了几分底气。
又过了几天，时序在朋友圈里看见晏殊发的动态。
是一张合照。
晏殊和周明成站在一起，笑容满面，配文是:“和老友的午餐，开心。”
时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周明成，四十岁左右，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
看起来确实是个好人。
但时序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什么。
他想了想，在评论区留了一句话。
“晏姐，这位周先生看起来好年轻啊。”
晏殊很快回复:“哈哈，保养得好！”
时序看着那条回复，叹了口气。
这样不行。
太隐晦了。
他得再直接一点。
又过了几天，时序主动给晏殊打了个电话。
“晏姐，”他说，“我最近在看一些商业新闻，看到好几家公司都被合作伙伴坑了，损失惨重，您可得小心点。”
晏殊在电话那头笑了。
“时序，你这是在关心姐姐？”
时序脸有点热:“就是……随便提醒一下。”
晏殊的笑声更大了。
“好好好，姐姐记住了，你放心，姐姐做事谨慎着呢，不会被人坑的。”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就好。”他说。
挂了电话，时序靠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崽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时序叹了口气。
“崽子，”他小声说，“你爸想救你姑姑，但你姑姑不信。”
崽子又动了一下。
时序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晏行野发了条消息。
“你最近有空吗？想跟你说点事。”
晏行野秒回:“明天早上，我去做疏导。”
时序看着那条回复，心里踏实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晏行野准时出现。
时序开门让他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周明成，”他说，“你真的觉得他太完美？”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怎么突然又问这个？”
时序咬了咬牙。
“我……”他斟酌着措辞，“我做了一个梦。”
晏行野挑了挑眉。
“梦？”
时序点头:“梦见晏姐被他坑了，集团损失很大，名声也坏了。”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经常做梦？”
时序愣了一下:“也不是……”
“梦到什么都能记住？”
时序有点心虚:“就……偶尔。”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没追问。
只是说:“我会留意。”
时序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晏殊忽然给时序打电话。
“时序，”她的声音有点奇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明成的事。”晏殊说，“他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
时序愣住了。
“怎么了？”
晏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最近接触了几个对家公司的老板，没跟我说。”
时序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您……”
“我让人查了一下。”晏殊的声音有点冷，“发现他这几年，一直在偷偷转移一些资源。”
时序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殊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时序，”她说，“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时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我是穿书的，原书里写的？
“我就是……觉得他太完美了。”时序学着晏行野的话，“一个人太完美，往往是在演戏。”
晏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谢谢你，时序。”
时序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提醒我。”晏殊的声音有点哑，“虽然你没明说，但你一直在提醒我。”
时序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殊笑了笑。
“小野也跟我说了，说你做梦梦到我出事。”她说，“时序，不管你这个梦是怎么来的，姐姐谢谢你。”
时序的眼眶有点热。
“晏姐……”
“行了，不说了。”晏殊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朗，“等我把这事处理完，请你吃饭。”
电话挂了。
时序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崽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时序低下头，摸着肚子，忽然笑了。
“崽子，”他小声说，“你姑姑好像没事了。”
崽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时序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穿书的人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半个月后，时序在新闻上看见一条消息。
“周氏集团负责人涉嫌商业欺诈，已被立案调查。”
配图是周明成被带走的照片。
时序看着那张照片，心情复杂。
晏殊给他发了条消息。
“事情解决了，谢谢你，时序。”
时序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摸着自己的肚子。
崽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动得越来越频繁。
时序低下头，小声说:“崽子，你妈今天做了件好事。”
崽子踢了他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
时序笑了。
将军府。
晏行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悬浮屏幕上，是周明成案件的新闻。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掉。
时序的那个“梦”，太准了。
准到不像是梦。
晏行野想起时序每次提起周明成时的表情，那种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知道什么。
晏行野想。
但他没说。
晏行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第15章 分化
时序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晏行野照常来做疏导，照常敲门，照常走进来，照常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时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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