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茉莉花香越来越浓了。
浓到他呼吸都有些受影响。
时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这样，我会提前……”
他说不下去了。
晏行野看着他，瞳孔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丝红。
“我陪着你。”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时序被扑倒了。
又是一场翻云覆雨。
“晏行野！你冷静一点！”时序受不了了，大喊他的名字。
但晏行野却愈发兴奋。
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松开后，时序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躺在床上，喘着气，有气无力地骂。
“混蛋……王八蛋……你个精力旺盛的变态……”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沙哑，听起来不像骂人，倒像撒娇。
晏行野低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我是个找了你三年的混蛋。”他说，声音低低的，“王八蛋，变态。”
他的语气很柔和，却莫名带着委屈。
时序的心一下子被攥住了。
他看着晏行野，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些很深很深的东西。
“行野……”他轻声喊，“晏行野。”
晏行野看着他。
时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我不会走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我，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的。”
晏行野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时序，看着他湿漉漉的双眼，看着他眼底溢出来的心疼。
然后，他的眼泪落了下来。
落在时序的脸颊上。
温热的，带着这三年的思念和委屈。
时序愣了一下。
他看着晏行野的眼泪，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开口。
“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是砸进了晏行野的灵魂深处。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然后——时序迎来了更加凶猛的回应。
很久之后。
时序已经昏过去了。
晏行野躺在他身边，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他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睡脸。
看了很久很久。
“时序。”他轻声喊。
睡着的人没有回应。
晏行野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眸色暗了暗。
“这次，”他说，“你跑不掉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三楼。
团子刚刚哭闹了一场。
“我要爸爸！”
管家抱着他，哄了半天。
团子哭着哭着，累了。
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四五十岁的年纪，这几天劳累过度，快要六七十岁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少爷。
乖乖的，软软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管家忽然又不觉得累了。
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团子的背。
“回归正轨了。”他轻声说。
真好。
第29章 再回老宅
时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好了柔软的睡衣。
意识是清醒了，身体却还乏得很，每一块肌肉都像被重新组装过一样。
他不想起身。
干脆又把脸埋进臂弯里，准备再赖一会儿。
“爸爸……你是不是生病了？”
一声稚嫩的关切传来，带着小小的担忧。
时序猛然睁开眼睛。
床边，团子正趴在那儿，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团……团子……”时序开口，声音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团子的小肉手伸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爸爸声音哑了，”小家伙皱着眉，一脸认真，“是不是感冒生病了？”
时序心里软成一片。
他刚想开口安慰儿子，一道身影慢慢走近。
晏行野俯下身，单膝跪地，轻轻牵起团子的小肉手。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从团子身上移开，落在时序脸上，柔得能滴出水来。
“团子，”他说，声音轻轻的，“爸爸不舒服，爹爹陪你玩，好不好？”
时序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
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单膝跪在地上，牵着小儿子的小手，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时序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好。”团子点点头，又看向时序，认真叮嘱，“爸爸要好好吃药。”
时序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儿子软软的小手。
仔细一看，团子这张小脸，和晏行野眉眼间真的很像。
“好，”时序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温柔得能化开，“那团子和爹爹去玩吧，爸爸休息一会儿。”
团子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才跟着晏行野往外走。
走到门口，团子忽然停下。
他回过头，看向晏行野。
“爹爹，”小家伙的声音脆生生的，“爸爸他不喜欢喝药，有时候生病了也不去医院。”
时序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团子，但小家伙已经被管家带出去了。
他转过头，对上晏行野的目光。
那双幽深的眼睛，此刻微微蹙着眉头。
时序心虚地笑了笑，不敢看他。
晏行野慢慢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时序被看得发毛，往被子里缩了缩。
“怎么了？”晏行野开口，声音低低的。
他慢慢凑近。
“心虚？”
时序的脸红了。
晏行野没有再问，只是伸出手，把他轻轻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在背上，时序的心跳快了几拍。
“不全是生病，”时序小声开口，脸越来越红，“偶尔几次而已，很多时候是……是……”
他说不下去了。
晏行野低下头，看着他。
时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晏行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神色缓和下来，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没事。”他低声说，声音柔得不像话，“以后有我了。”
他把时序往怀里搂了搂。
“我是你的Alpha。”
时序的心砰砰直跳。
他勾唇浅笑，伸出手，轻轻握住晏行野的手臂。
温暖的，有力的。
他很安心。
“我和爷爷、姐姐他们说了。”晏行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们说回老宅吃个饭，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他低声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时序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臂。
“婚，婚礼？”
晏行野低下头，看着他。
看见他那个反应，晏行野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莫名地，他有些忐忑。
“你不愿意？”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时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不是，”他捏了捏晏行野的手指，声音软软的，“是太突然了。”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
时序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晏行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嘴角带着坏笑，“你会怎么样？”
晏行野的眸色一暗。
时序心头一颤。
晏行野慢慢凑近，越来越近。
“拒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那我应该会把你关起来。”
他的气息洒在时序脸上。
“锁起来。”
时序的表情呆住了。
他看着晏行野那双幽深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晏行野忽然顿住。
他看见时序的表情，以为吓到他了。
他连忙柔和下来，眼底的危险褪去，换上温柔。
“说笑罢了。”他说，声音轻轻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刚刚……莫名地亢奋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变态。
“嗯。”时序低下头，靠在他肩头，小声应了一句。
他不知道的是，方才晏行野那句话，并没有完全在说笑。
老宅。
三年没来，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时序站在门口，忽然有些紧张。
晏行野握着团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
“走吧。”他说。
时序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客厅里，晏老爷子坐在轮椅上。
他比三年前苍老了些，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他看向时序。
那一瞬间，他的神情顿住了。
时序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晏老爷子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和，很慈祥。
“回来就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回来就好。”
时序的眼眶忽然酸了。
晏殊站在旁边，眼睛早就红了。
她走过来，轻轻握住时序的手。
“瘦了。”她说，声音哽咽。
时序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愧疚。
当初是他自己跑掉的。
是他自己太自负，造成了这么多人的痛苦。
“对不起。”他轻声说。
晏殊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笑着拍了他一下。
“傻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她低下头，看向晏行野怀里的团子。
“我看看团子！”
团子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姑姑。
“姑姑。”他小声叫了一句。
晏殊的心都化了。
“好可爱啊！”她笑着伸出手，“和行野小时候真像啊！”
时序看向父子俩。
团子那张小脸，确实和晏行野眉眼间一模一样。
晏老爷子看向晏行野，终于松了口气。
这孩子，总算等到了。
他又看向团子。
团子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团子忽然甜甜地笑了。
“爷爷好。”
那一句，甜进心窝里去了。
晏老爷子强装镇定，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他说，伸出手，“过来让爷爷抱抱。”
晏殊笑着把孩子抱过去。
团子在老宅玩得特别开心。
晏殊的两个孩子也在，都围着团子转。
三个孩子玩成一团，笑声不断。
团子玩得太开心，最后决定留在老宅过夜。
临走的时候，时序总觉得晏老爷子和晏殊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但直到他们离开，两个人也没开口。
他们只是站在门口，笑得温和，目送他们上车。
车上。
时序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晏行野。”
晏行野转过头。
“怎么了？”
时序沉默了一下。
“团子留在那儿，会不会不习惯？”
晏行野笑了。
“放心，团子挺适应的。”他说，“晏甜甜和晏子轩在，他开心得很。”
时序点点头。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对不起。”
晏行野愣了一下。
他看着时序，看着他那张带着歉意的脸。
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
时序愣住了。
晏行野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时序。”他说，声音认真。
时序看着他。
晏行野的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是我一开始对自己的感情看不清楚。”他说，“让你误会了。”
时序的眼眶酸了。
晏行野继续说。
“你从一开始就是受害者。”他说，“别谴责自己。”
他伸出手，把时序轻轻搂进怀里。
时序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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