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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很有力。
晏行野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却无比认真。
“我晏行野喜欢你。”
“爱你。”
“离不开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时序,你可不准再跑了。”
时序的眼眶湿了。
他抬起头,看着晏行野。
晏行野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时序笑了。
那个笑容,很暖,很甜。
“不会了。”他说,“以后都不会了,放心吧。”
晏行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温柔的笑。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时序闭上眼,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车里,两个人吻在一起。
第30章 博弈的棋子
宁书砚站在厨房里,手中的刀顿了顿。
“何宴山,你早该放手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只是把暗中掩护的人撤了,回去是他自己的选择。”
何宴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但他的眼睛,是灰的。
“你说得对。”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很释然,“他早把我忘了。”
三年前。
那场爆炸是他安排的。
不是为了伤害谁,只是为了让时序离开得干净。
他知道晏行野会以为时序死了。
他知道时序会恨他。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让时序平安。
“你放心。”何宴山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现在受制于父母,等掌权那天,我会放你离开。”
宁书砚没有回头。
他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听见门开了又关。
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刀还在手里,但他切不下去了。
手指在发抖。
他把刀放下,在餐桌旁坐下。
环顾四周。
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宁书砚忽然觉得很压抑。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离开了,又能去哪里。
车里。
何宴山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前灰蒙蒙的。
他花了三年,才查清当年的真相。
何家的危机,不是意外。
是阴谋。
有人想让他在家族和时序之间做选择。
而他,选了家族。
等他查清这一切的时候,时序已经消失了。
消失在他亲手安排的掩护里。
他想起被迫替嫁的宁书砚。
想起他站在婚礼上,面无表情的样子。
何宴山忽然明白了。
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棋子。
被操控着和晏家作对。
被操控着互相伤害。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将军府。
卧室里,光线暧昧。
时序被压在身下,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汽。
“晏行野!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哭腔,像小猫在叫。
晏行野看着他那个模样,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暴虐的冲动。
“那我去打抑制剂。”他说,声音沙哑,听起来委屈极了。
时序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没完全消退。
他心里忽然虚了一下。
又有点疼。
“这三年你也可以谈恋爱的,”时序小声说,明明心疼得要命,嘴上却不饶人,“不然多难受?”
晏行野的额头青筋直冒。
“你希望我找别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时序心里大叫不妙。
“不是!”他赶紧解释,“我只是想……分手了找下一个很正常嘛,没什么的。我不介意,但是我不想你那样……”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晏行野的眼神变了。
后槽牙咬紧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找过别人?”晏行野问,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时序疯狂摇头。
“当然没有!其他人我接受不了!”
这是实话。
他上辈子半直半弯,这辈子穿进ABO世界,从头到尾只接受过晏行野一个人。
晏行野的表情没有缓和多少。
下一秒,时序整个人被弄起来了。
时序的瞳孔骤然放大。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半身不遂的那种散架。
他哭了。
哭得很委屈,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晏行野心头一颤。
他俯下身,温柔了许多。
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子,吻他的脸颊。
一下一下,轻柔得像羽毛。
“下次不要乱说话……”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序哭着疯狂点头。
“嗯,嗯,能放过我了吗?”他哑着声音求饶,可怜兮兮的。
晏行野温柔地笑了。
“不行。”
时序觉得,那块墓碑可能真的要用上了。
潮起潮落,循环往复。
他记不清过了多久。
只知道晏行野的易感期,真的太可怕了。
他想跑,但他跑不掉。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第二天时序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三秒后,他想起来了昨晚的事。
他想要杀人。
晏行野端着一杯温水进来,就看见他红着眼眶,撇着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轻轻把他的脸掰过来。
看见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微微发肿的嘴唇,晏行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后悔了,心疼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轻轻的,“我昨天太冲动了。”
时序还是不理他。
晏行野犹豫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蹭进他怀里。
像只大狗一样,把脸埋在他颈窝。
“我错了……”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时序的嘴角抽了抽。
他拼命压住想要上扬的弧度。
但压不住。
这人长得太有说服力了。
“好,原谅你了。”时序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是不准像昨天那样了,你稍微温柔一点我都接受,但是昨晚那种不行……”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娇嗔一样。
晏行野听着,目光却越来越深。
他盯着时序的嘴唇。
一张一合,红红的。
他想亲。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时序正说着,忽然被堵住了嘴。
茉莉花香弥漫开来。
然后,玫瑰花香也被勾了出来。
两种香味缠绕在一起,暧昧又旖旎。
时序被吻得双眼迷离。
等晏行野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
“又来了?”他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易感期太可怕了……”
晏行野没说话。
只是抓过他的手,吻了上去。
时序的手指瑟缩了一下。
但他没抽回来。
第31章 窃听
“宁书砚,我有事,不能陪你一起回老宅了。”
何宴山的声音平淡如水,谦谦有礼。
结婚三年,向来如此。
相敬如宾,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
宁书砚抬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你忙吧。”
他看着何宴山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个人不错。
温柔,有礼,从不强迫他做什么。
但宁书砚不喜欢他。
或者说,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他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都很可怜。
车驶向何家老宅。
宁书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思绪飘得很远,他为什么是个Omega?为什么生在那个利欲熏心的家?为什么总是被困在牢笼里?
他有心计,有才华,有抱负。
他不该这样活下去。
车忽然停了。
前面堵车。
宁书砚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桥下。
那里有一只鸟。
被困在桥下的缝隙里,拼命地扇动翅膀,想要向上飞。
可眼前明明就是出路。
它却执着于向上。
宁书砚失了神。
对啊。
它为什么执着于向上?
我为什么执着于——他忽然愣住了。
我可以换条路走。
掌权。
这两个字,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何家老宅。
宁书砚刚进门,何母就笑着迎上来。
“书砚来了,快来坐。”
她的声音温柔,笑容慈祥,标准的贵妇人做派。
宁书砚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何父坐在对面,眉头微蹙。
“宴山没来?”
宁书砚的瞳孔动了动。
他想起昨晚无意间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最近比较忙,”他笑了笑,神色自然,“好像是在忙城东那块地皮的事。”
何父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这才对嘛。”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他们晏家就是太贪心。”
宁书砚心里嗤笑一声。
哪有您贪心。
何母在他旁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书砚啊,”她的目光殷切,“结婚那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宁书砚心里一阵烦躁。
他可不想生孩子。
强装镇定,他笑了笑。
“再等一等,到时候和他商量一下。”
何母皱起眉。
“还等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这都三年了,你妈妈和我当年都这么过来的……”
宁书砚的眸色一暗。
他的母亲。
难产而死。
就是为了生一个可以继承家产的Alpha。
何母忽然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想起宁书砚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连忙笑着打圆场。
“那,那再等一等。”她拍拍宁书砚的手,“先吃饭吧。”
饭桌上,宁书砚味同嚼蜡。
他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送东西,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今天晚上有个机会。
饭后。
宁书砚看向书房的方向。
“爸,”他开口,语气自然,“宴山让我帮他拿一份文件,说是落在书房了,您帮我拿一下?”
何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他和我说了。”
他站起身,往书房走。
宁书砚紧随其后。
书房门开着。
何父走进去,在书架上翻找。
宁书砚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角落里,书柜侧面。
他趁何父不注意,手轻轻一扬。
一个微型摄像机,无声地落在角落里。
晚上。
回到家,宁书砚关上门,打开电脑。
画面传输正常,声音清晰。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何家书房的画面。
起初很平常。
何父看文件,何母织毛衣。
宁书砚正准备关掉,忽然听见何母开口。
“宴山那小子,是不是还喜欢那个时序?”
她的声音,和白天判若两人。
没有温和,全是厌恶。
宁书砚的手指顿住了,何父头也不抬。
“他有意护着,现在时序回了晏家,不能动他,他也不足为患。”
何母冷哼一声。
“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的语气阴冷,“而不是让他进晏行野的房间。”
宁书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本来想着,晏行野气急败坏杀了他,能激怒宴山,好继续和晏家对着干。”何父点燃一支烟。
“没想到……”他吐出一口烟圈,“晏行野喜欢上了。”
何母咬牙切齿。
宁书砚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时序。
想起那个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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