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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一哆嗦。
他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晏行野拉开他的手，低头吻了上来。
门外。
两个保镖站得笔直，纹丝不动，像两尊雕塑。
但他们都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只是假装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试衣间的门终于开了。
晏行野先走出来，领口有点乱。
时序跟在后面，面色潮红，嘴唇微微发肿。
他迈出几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晏行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时序抬起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又气又羞。
“你……你……”
他指着晏行野，手指都在抖。
晏行野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低下头，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对不起……”他说，声音软软的，“下次不会了。”
时序的眉梢微微上扬。
他盯着晏行野那张脸，盯着那双此刻无辜得要命的眼睛。
手指慢慢收了回来。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气消了。
时序痛恨自己这么没出息。
两人打算去给团子和晏殊的两个孩子买点东西。
走到儿童区，迎面遇见了两个人。
何宴山，宁书砚。
宁书砚看见时序，眼睛亮了亮。
他笑着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时序。”
时序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点头。
“嗯。”
他发现自己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了。
因为晏行野的眼睛里，只有他。
何宴山的动作微微僵住。
晏行野看向他，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把时序往怀里搂了搂，占有欲十足。
时序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晏行野的下巴，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狗。
晏行野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何宴山看着这一幕，心脏抽痛了一下。
但他还是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时序。”他轻声打招呼。
时序看着他，忽然有些走神。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一个毫无征兆的念头。
他开口。
“别吃桃子。”
话音刚落，时序自己都愣住了。
他连忙捂住嘴，眉头微微皱起。
他说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说这个？
晏行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眸色一暗。
何宴山的瞳孔却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宁书砚反应很快，连忙揽住何宴山的手臂，笑着打圆场。
“确实，他对桃子过敏。”他说，语气熟稔，“前些天刚犯过，下次我盯紧点。”
何宴山也回过神来，看向晏行野，语气平静。
“多谢关心。”他说，“那边尽头有一家点心店，有桂花糕。”
晏行野的牙关咬紧了。
宁书砚连忙拉着何宴山往另一边走。
“你们去给侄子挑衣服吧，我们也去逛逛。”他笑着挥挥手，“拜拜！”
时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他转过头，对上晏行野那张阴沉的脸。
“何先生以后可以不用那么关心。”他小声说。
何宴山已经走远了，但听到这话，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他苦笑一声，点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宁书砚看着他，心里为他感觉到心酸。
晏行野盯着时序，慢慢凑近。
“关心他？”他问，声音低低的，“怎么看出来了他过敏了？”
时序感觉自己冤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
他伸手去握晏行野的手。
晏行野委屈极了。
“下意识的行为？”他问。
时序想了想。
“好像……是的。”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他明明在走神，什么都没想，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哄人。
“对不起。”他放软了声音，“下次不会了。”
晏行野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你喜欢桂花糕？”
时序摇头，目光坚定。
“不喜欢，喜欢茉莉茶酥。”
晏行野的脸色好了一点。
他握紧时序的手，安静地往前走。
买了茉莉茶酥，又逛了一会儿。
但时序能感觉到，晏行野已经没心思逛了。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被带回了车上。
车门关上。
时序看着晏行野，苦笑。
“晏行野，你想干嘛？”
他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晏行野没动。
他只是看着他，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们以前在一起很久。”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像在自言自语，“你那么在意他对什么过敏……”
时序愣住了。
他是穿书的。
原主和何宴山那段情，他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记得了……”他尴尬地笑笑。
晏行野看着他。
“所以刚才那个，还是下意识的行为。”
语气酸得要命。
时序想了想。
“可能是的……”
他还在思考，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嘴。
“唔！”
时序瞪大眼睛。
晏行野的吻，又急又凶。
时序心里有点虚，也就由着他亲。
就当安慰了。
但吻着吻着，越来越深入。
时序忽然反应过来。
“晏……晏行野，”他趁着换气的间隙开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以给你，先回家好不好？回家……”
晏行野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时序愣住了。
晏行野的眼眶红了。
眼泪落下来，砸在时序的脸颊上。
时序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连忙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乖，”他放柔了声音，“怎么哭了？”
他把晏行野抱进怀里，心里却莫名有点爽。
这人哭起来，还挺可爱的。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是我的吗？”晏行野的声音哑得厉害。
时序的心软成一团。
“当然是。”他轻声说，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背，“我发誓，刚才真的是意外，别难过了，嗯？”
晏行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本来想等到结婚那天，终身标记。”他说，声音沙沙的，“可我等不了了……”
他捧起时序的脸，目光认真。
时序心头一颤。
终身标记。
这个词，他只在书里看到过。
没经历过。
他心里又激动，又有点害怕。
晏行野看着他的表情，眼底的光暗了暗。
“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低声说，“我可以等……”
时序没让他说完。
他吻了上去。
等什么等。
这人可怜巴巴地等了三年，他还要他等？
一吻结束。
时序别过脸，不敢看他。
“那……回家。”他小声说，别扭得很。
晏行野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凑近时序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家太远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去酒店。”
酒店。
房门刚关上，晏行野就把人搂进怀里。
吻落下来，急切又缠绵。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里瞬间弥漫开两种香味。
茉莉，和玫瑰。
缠绕在一起，越来越浓。
晏行野把人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时序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晏行野的脸。
晏行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
终身标记，和临时标记完全不一样。
不是咬一下后颈那么简单。
时序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看着时序皱成一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忍一忍。”他轻声说，吻了吻他的额头，“很快就好。”
时序点点头，咬着下唇。
时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他紧紧抓着晏行野的手臂。
“晏行野……”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
晏行野掰过他的脸，吻去他的眼泪。
“我在。”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一直都在。”
不适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时序的身体不再紧绷，慢慢软下来。
晏行野把他抱得很紧。
很紧。
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时序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后颈的腺体还在有些发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晏行野的脸。
那张脸上，也有泪痕。
“时序。”晏行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时序看着他。
晏行野的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终于是我的了。”他说。
时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暖，很甜。
“嗯。”他说，“是你的。”
第35章 真相前的薄雾
“帮帮我……”
“三天后，锦绣大厦十七楼，救何宴山……求你帮我……”
“时序！”
梦中的时序哭喊着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凄厉得像被困在深渊里的人。
晏行野猛然惊醒。
他低头看去，怀里的时序正眉头紧蹙，嘴唇紧咬，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时序！”晏行野轻轻拍他的脸，“别咬嘴！”
时序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呼吸急促得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晏行野的瞳孔微微收缩，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
“还好吗？”他问，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担忧。
时序靠在他胸口，眼神却有些空。
他在想那个梦。
不，不止这一个。
这几天，他接连不断地做类似的梦。
梦里真正的时序，哭着求他帮忙。
再联想到那天在商场，他对何宴山脱口而出的那句“别吃桃子”——时序忽然觉得，那不是梦。
是原主，真正的时序，他可能还在体内。
他抱紧了晏行野，把脸埋进他怀里。
“噩梦而已。”他轻声说，“别担心。”
晏行野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腰。
“你可能太累了。”他说。
时序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起来了。
昨晚他们做了什么。
……………
某次还在隐隐作痛，腰也酸得厉害。
他整个人都羞得想钻地缝。
“身体感觉还好吗？”晏行野问，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时序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还……还好……”
晏行野听见了，眼底浮起笑意。
他低下头，在时序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时序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满满的爱意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还有对原主的愧疚。
穿书这么久，他差点忘了。
原主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可怜的人。
晏行野看着他那复杂的表情，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你……后悔了？”他问，声音闷闷的。
时序一愣。
“嗯？”
“想什么呢？”晏行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
时序反应过来，被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逗笑了。
“我是被梦吓的。”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晏行野的脸，“真的。”
晏行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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