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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装的
博物馆。
“这里缺个打杂的。”时序指了指空荡荡的工位，“你先补上这个空缺。”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得到秦歌的回应。
迟疑地回过头，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安排。
结果看见秦歌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序：“……？”
“我喜欢！！谢谢——！”
秦歌作势就要扑过来抱他。
时序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他的肩膀。
“等一下等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秦歌那身皱巴巴、还带着泥点子。
“你先去员工宿舍洗一下，换身工作服，一会儿带你去买两件正经衣服。”
商场。
“这件好看。”时序拿起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衫，“这件也不错。”
他把几件衣服叠在一起，递给服务员。
“要这四套。”
秦歌站在一旁，眼睛放光，喜欢的不得了。
他看着时序认真挑衣服的侧脸，心里疯狂感叹——太帅了吧！这人怎么这么帅！
他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你没穿书之前也叫时序吗？长相一样吗？做什么工作的？”
时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一样。”他垂下眼眸，声音淡淡的，“一个公司的小员工……什么都干过。”
什么都干过。
端过盘子，发过传单，熬夜加过班，也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隔了一辈子。
秦歌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
“晏行野，那是不是你老婆？”
晏行野的朋友陈屿洲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时序的方向。
他笑着转头，想跟晏行野调侃两句。
结果发现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时序正拿着衣服比划，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
力道有点紧，把他往后带了几步。
秦歌吓了一跳，抬眼看向来人——我去，这哥们好帅！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这是晏行野。
他写的那个男主。
时序看见晏行野那张黑沉的脸色，瞬间反应过来。
“行野，这是我朋友。”他连忙解释，“朋友，普通朋友。”
晏行野依旧搂着他，目光落在秦歌身上，不怎么友善。
秦歌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但心里又在疯狂感叹——太帅了！真的太帅了！我当初怎么那么会写！
他连忙挤出讨好的笑。
“这位大哥，别误会，真的是朋友，朋友！”
晏行野不再看他。
他低下头，看向时序，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委屈巴巴的，可怜兮兮的，像只被冷落的大狗。
时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
“我的天，”他看着晏行野那张委屈的脸，越看越觉得可爱，“你怎么那么可爱？”
刚走近的陈屿洲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看见时序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又看见晏行野那破天荒的委屈表情——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刚对准焦——晏行野冷冽的目光就扫射过来。
陈屿洲的嘴角猛地收住。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插兜，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咳，好巧。”他干巴巴地打招呼，“好巧好巧。”
时序伸手挠了挠晏行野的下巴。
像哄小孩一样。
晏行野了然，慢慢松开搂着他的手。
但下一秒，手指就钻进了他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
时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一会儿回家跟你细说。”
晏行野这才妥协，点了点头。
陈屿洲看着这一幕，试探着开口。
“不如……一起吃个饭？”
时序给秦歌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拒绝他”。
秦歌以为时序让他同意，连忙笑着接话。
“好啊好啊！”
时序：“……”
他和秦歌目前看来，毫无默契。
但他只能笑着点头。
“嗯，可以啊。”
餐厅里。
秦歌埋头苦吃，风卷残云，陈屿洲看得目瞪口呆。
“海量啊……”他喃喃道。
秦歌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挥了挥手。
“不敢当不敢当。”
时序多看了秦歌两眼，笑了笑。
就是这两眼，晏行野不太舒服了。
他瞥了一眼秦歌，然后忽然靠过来，把脸埋进时序的颈窝。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阿序……我难受。”
这一声“阿序”叫得时序差点笑出声。
他心里明镜似的——晏行野在装。
陈屿洲抿着嘴，憋笑憋得很辛苦。
手段太拙劣了，秦歌却当真了，慌忙抬起头。
“啊？不舒服？”
他写的晏行野明明很少生病。
但……
他忽然反应过来。
吃醋的时候会装病。
秦歌撇了撇嘴。
时序顺着晏行野的意。
“可能前几天生病还没好透。”他说，“我先带他回去，你们吃。”
他看向秦歌。
“一会儿联系。”
秦歌点点头。
“嗯嗯，快去看看吧。”
时序和晏行野离开后，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陈屿洲看着秦歌，忽然笑了。
“走远了。”他说，“你想笑就笑吧。”
秦歌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挺开心。
“物以稀为贵，”他感叹，“这应该有摄像头吧？真想录下来。”
陈屿洲笑着笑着，忽然听见秦歌问了一句。
“你对象不是跑了吗？为什么不去找啊？”
话一出口，秦歌就后悔了。
他猛地看向陈屿洲。
陈屿洲的神情变了，变得很冷，很深。
“你怎么知道？”他问。
秦歌想打自己的嘴。
他吞咽口水，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我是……我在吐槽自己。”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对象跑了，跑了，哈哈。”
陈屿洲盯着他。
“你知道他在哪？”
秦歌疯狂摇头。
“不，不知道。”
陈屿洲没再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秦歌身边。
秦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拽了起来。
“等等——去哪？！”
陈屿洲没回答。
一个小时后。
秦歌坐在心理医院的诊室里，被按在躺椅上。
他看着头顶的催眠仪，欲哭无泪。
“我艹，”他崩溃地喊，“大哥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屿洲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歌闭上眼，认命了。
这个变脸比翻书快的神经病大变态，是他自己写的。
报应啊。
第43章 对不起
“星月大厦，十七栋。至于门牌号……我不知道。”
秦歌是真的不知道。
他写陈屿洲这个角色的时候，只写了他有个谈了四年的对象，对方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图他长得好看、对他好而已。
后来出轨了，提出分手，跑了。
为什么这么写？
当时只是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的朋友——别太恋爱脑，小心被当工具人。
谁知道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陈屿洲没有说话。
他盯着秦歌看了几秒，然后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唉？！大哥你拉我干嘛？！”
秦歌踉跄着跟上，满脸堆笑。
“我都告诉你了，放过我吧！”
无论他说什么，陈屿洲不理会。
他口干舌燥，问司机要水，没人理他。
冷暴力！！
秦歌在心里疯狂吐槽——活该被抛弃！！
他无奈地笑了笑，干脆不说话了。
一下车，他就被陈屿洲拽进了大厦。
电梯里，秦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如死灰。
十七楼到了。
秦歌被迫站在走廊里，一个接一个地敲门。
他心中大骂——陈屿洲你怎么不自己干！！
敲到最后一个门的时候，门开了。
屋子里，信息素的味道很冲。
陈屿洲不傻。
他看向那个谈了四年的对象，看着他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看着对方身上那些遮不住的痕迹。
心酸吗？当然心酸。
但他什么都没说。
秦歌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
但他看着眼前那个人身上的痕迹，看着陈屿洲那张惨白的脸，也不傻，他连忙转头看向陈屿洲。
陈屿洲苦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秦歌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
“唉，陈屿洲！”他气喘吁吁地跟上，“这都分手了，看开点！你长那么好看，不缺对象的！”
他硬着头皮安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屿洲停下脚步。
“刚刚我冲动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抱歉，你走吧。”
他转身又要走。
秦歌一把拉住他，陈屿洲回头看他，秦歌的表情很关切。
但他说出来的话是：“我身无分文，居无定所，没有通讯工具，不认识路，哪也去不了……”
陈屿洲沉默了。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泛着红，秦歌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然后，陈屿洲把他带到了一个公寓。
房子里什么都有，还有通讯工具。
秦歌四处打量着，忽然看见墙上挂着两个人的合照。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这是陈屿洲给那个对象准备的公寓。
他捡漏了！！
秦歌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
感觉好对不起陈屿洲。
陈屿洲的司机还带他去办了身份证明，找回了之前的电话号码，一切安排妥当。
秦歌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掏出兜里时序留给他的联系方式。
拨了过去。
将军府。
晏行野正吻着时序的耳朵，缠绵又温柔，床头的电话响了。
时序伸手想去接，被晏行野轻轻按住手腕。
“做这种事还分神？”他的声音低哑温柔，磨蹭着时序的耳廓。
时序面红耳赤。
“行野……晏行野……”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没什么力气，“我刚刚和你说了，他是我朋友……”
晏行野沉默片刻。
然后他把时序拉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时序不敢看他。
时序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都在发抖。
然后晏行野伸手，接通了电话。
就着这个姿势，让时序说话。
时序的声音抖得厉害。
“秦……秦歌吗？”
电话那头，秦歌刚准备长篇大论。
“嗯嗯！时序我和你说——”
他顿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声音。
秦歌：“……”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秦歌……我们晚一点……说！晏行野！”
电话挂断了。
时序恼羞成怒，在晏行野肩膀上咬了一口。
晏行野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那个位置，还有新鲜的咬痕。
“抱歉，”他说，语气很温柔，“没有控制住。”
时序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对上那双柔情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
晏行野宠溺地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一吻结束。
晏行野蹭了蹭他的鼻子“我错了，阿序……”
时序呼吸一滞。
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他这么叫的。
他无奈地笑了：“你个醋缸……”
晏行野又蹭了蹭他。
“所以你再在意我一点。”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撒娇的意味，“目光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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