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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晏行野和他爹同流合污。
实际上是晏老爷子。
何家。
“何总。”秘书敲门进来,“祈家那个小公子醒了,要不要去看看?”
何宴山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镜。
眼睛里红血丝明显,看起来又是一夜没睡。
他揉了揉眉心。
“……去吧。”
祈家是当年已故父母的朋友。
虽然他从没见过亲生父母,但祈家在他小时候、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多有照拂,该去看看。
祈家。
祈永宁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又华丽的一切,还有把自己抱在怀里哭的女子。
“阿宁,你终于醒了,妈妈害怕死了。”
周围好多人都在抹眼泪,门口有一个中年男人,他眼睛很红,吸了吸鼻子只是笑着不敢看祈长宁。
祈长风风尘仆仆赶了过来:“永宁!”
“你醒了,现在还好吗?”
“身体难受吗?”
祈永宁愣了神,祈家人以为他还是那个痴傻的弟弟,没想到祈永宁张了张嘴,尝试很多次终于说出口:“我,我是谁?”
祈永宁昏迷太久,身体僵硬,暂时没有力气动,也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话音刚落,周围所有人愣了神,祈母柳潇激动地手发抖,祈长卿和祈长风都凑近了,他们一脸期待与惊喜:“阿宁…开口说话了,说话了…”
第46章 刚刚好
祈永宁觉得自己现在动一下都很难。
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只有眼睛还能勉强转动。
他缓慢地巡视着周围的一切——陌生的房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床边坐着的陌生女人。
祈永宁的脑袋很混乱。
他想不起来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楼下。
佣人快步走到祈长卿面前。
“老爷,何总来了。”
祈永宁迷迷糊糊的,但那个“何”字像一根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祈长卿惊喜的声音传来。
“宴山来了?快请他过来。”
宴山……
祈永宁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念了一遍,又一遍。
忽然,床头的检测仪显示心率开始升高。
祈永宁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迫切地想要想起来什么。
但脑子里全是模糊的碎片,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周围人慌了。
他们看着异常的心跳,连忙围过来。
“永宁?永宁你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柳潇心疼得眉头紧蹙“医生还没到吗?!”
“快了快了!”
祈长风伸手,轻轻抚开弟弟额头上被汗水沾湿的碎发。
“阿宁,别怕。”
祈永宁看着他。
他想要说话,但太费力了。
柳潇连忙开口。
“先别说话!”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哭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眼泪止不住地流。
祈永宁看着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想给她擦眼泪,柳潇愣住了。
她看着那只半抬起来的手,连忙接住。
眼眶更红了。
“别……别哭……”祈永宁的声音沙哑又微弱。
柳潇心头猛地一颤。
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感动。
反正眼泪更止不住了。
“好,好……”她握着他的手,用力点头。
“伯母。”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祈永宁的目光越过柳潇,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只是看着那个人,心里就好难受。
好难受。
检测仪上的心率,又升高了。
祈长卿慌了。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这么高?!”
“阿宁!!”
何宴山站在门口,眉头微微蹙起。
他和床上的祈永宁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滞住了。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他哭了……
何宴山忽然想起来了。
那天在医院,时序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一群医生冲进来。
何宴山和祈家父母被请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柳潇的腿一软,险些摔倒。
祈长风和祈长卿连忙扶住她。
“伯母!”何宴山担心地惊呼。
柳潇摆摆手。
“没……没事……”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墙壁,“阿宁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何宴山看着她,眼眶也有些酸涩。
这种感觉,他体会过。
很难受。
他忽然又想起刚刚那个眼神,那个让他心口发闷的眼神。
片刻后,医生出来了,他面带笑意。
“祈先生放心。”他说,“您儿子只是情绪波动,没事的,他现在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顿了顿。
“甚至……变得比之前更清醒了,不过这需要慢慢观察,接下来好好锻炼,会慢慢恢复的。”
柳潇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冲进房间。
“阿宁!”
所有人又跟着进去了。
祈永宁看着他们,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何宴山身上。
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牵动情绪。
何宴山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阵闷疼。
他待了片刻,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让他难受的眼神。
眼睛酸涩发红。
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低声笑了。
“重要的人离开,真的很痛苦。”他说,声音很轻,“我有点撑不住了。”
窗外,风很大。
“今天立秋了。”他看着窗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他吻了吻戒指,闭上了眼睛。
公寓里。
秦歌睡醒了,他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今天风很大。
他看了眼日期。
“时间刚刚好。”秦歌低声笑道。
楼下忽然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秦歌眉头一皱,连忙起身去看。
厨房里,陈屿洲正在炒菜!
锅里冒着火,一股子糊味直冲脑门。
秦歌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把火熄灭。
他看着锅里那团不可名状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我……我来做吧。”
陈屿洲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
“好,好吧。”
秦歌看着他那个失落的样子,心一软。
“不如我教你做菜?”他说。
陈屿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秦歌极有耐心地教他做了一道番茄炒蛋。
简单的菜。
陈屿洲学得很认真,做好之后,偷偷看了他一眼。
“谢谢。”
秦歌尝了一口,比了个赞。
“小事一桩!我觉得非常不错!”
陈屿洲有些不好意思,但挺受用的。
“秦歌。”陈屿洲忽然开口,“我和你说个事。”
他决定坦白。
秦歌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还是故作惊讶。
但心疼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
因为把他写得那么倒霉的人,就是自己。
陈屿洲说完,看着他。
秦歌脸上的心疼,是真实的。
陈屿洲愣住了,他感觉震撼,又有些不知所措。
秦歌却笑了。
“没关系。”他说,“我有工作,日结的,我养你,就当是房租费了。”
陈屿洲愣神片刻。
“我……”
秦歌觉得自己可厉害了,虽然他工资不高。
“不要崇拜哥昂!”他故作夸张地说。
陈屿洲被逗笑了,心情好了许多。
第47章 野餐
将军府。
团子一放学回家就黏上了时序,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时序心里软软的,坐在沙发上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揉捏着他肉嘟嘟的小脸。
“怎么了,团子?”
“我今天晚上想和爸爸一起睡。”团子窝在他怀里撒娇,声音软糯糯的。
时序笑着蹭了蹭儿子的脸。
“好啊。”
晏行野站在一旁,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太愿意,因为那样就不能抱着时序睡了。
但看着儿子那双水汪汪的、带着期待的眼睛,他还是没说什么。
“爸爸……”团子又往时序怀里蹭了蹭,“团子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时序愣了一下。
离开那三年,他一直是陪着团子睡的。
因为Alpha父亲不在身边,小家伙缺乏安全感。
时序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他连忙抱紧团子。
“没事,团子慢慢来。”他轻声说,“爸爸和爹爹今天晚上陪你睡。”
晏行野看着团子,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瞬间,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他走过去,在时序身边坐下,伸手把两个人都揽进怀里。
“团子,”他低下头,“明天是周六,想不想出去玩?”
团子眼睛一亮。
“想!”他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我想要去野餐!”
野餐。
时序记得,团子跟自己说过很多次。
但那时候他太忙了,总是没时间。
仔细想想,他亏欠团子的地方,真的很多。
晏行野察觉到了他的失落。
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时序的后脑勺。
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了他的头。
“明天我没有事。”他说,“一起去吧。”
时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头往他手心里压了压。
“好。”
他想了想。
“姐姐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他觉得孩子们在一起玩会更开心。
晏行野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一会儿问一下。”
团子窝在爸爸怀里,看着他们。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学习什么。
公园里。
阳光很好,草地很软。
团子坐在野餐毯子上,专心致志地啃着蛋挞,时序伸手接着掉下来的渣。
远处,晏行野和晏殊一起去买饮料。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时序和团子身上。
眼底的柔情,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晏殊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调笑。
“哟哟哟,”她凑近,“丢不了一点。”
晏行野勾唇浅笑。
“我喜欢把宝贝藏着掖着,”他说,“你第一天知道吗?”
晏殊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生动的弟弟,有些恍惚。
同样也越发感激时序。
“确实是个宝贝。”她说,“现在不仅仅是责任了吧?”
她明显是在调侃。
晏行野对这两个字有点敏感了。
他笑着摆摆手。
“爱和责任并存了。”他说,“但是我有点雷‘责任’了。”
顿了顿。
“往事不可追。”
他拿起饮料,转身走了。
晏殊笑着掏出手机。
她拍下他们一家三口的美好瞬间,发给了晏老爷子。
晏老爷子看着照片,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还说没胃口不想吃饭,下一秒就说饿了。
“做个鲈鱼尝尝,”他笑着伸展手臂,“有点饿了。”
他看向管家。
“老吴,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晏殊刚刚走神和晏老爷子聊天的功夫,一抬头——晏子轩和晏甜甜正把团子往一个小沙坑里放,要把他身体埋起来。
“晏子轩!晏甜甜!干什么呢?!”
晏殊快步走过去。
时序笑着拉住她。
“没事,姐。”他说,“我们看着呢,让他们玩吧。”
晏殊无奈地笑了。
“行吧。”她冲孩子们喊,“你们两个小心点昂!弟弟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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