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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永宁抬头看去。
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时,他顿住了——时序。
祈永宁直勾勾地看着他。
时序被看得有点尴尬,礼貌地笑了笑。
慰问了几句,晏行野和祈长风去书房谈事。
“等我一会儿。”晏行野微微俯身,和时序说。
时序笑着点头。
“好。”
他用余光看向祈永宁,发现祈永宁还在看他。
“你……你好……”
看了片刻,祈永宁忽然开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时序神情一顿,难不成他认识原本的时序?
“我们见过吗?”他问。
书中没有写,他不知道。
“我……我不记得了……”祈永宁低下头。
时序有点好奇了。
他在祈永宁旁边坐下。
“没关系,你刚醒,慢慢想。”
“你昏迷多久了?”
“听别人说一年多了……”祈永宁说,“但我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年多…
时序心里琢磨着。
他可能认识本来的时序吗?会是朋友吗?
突然,祈永宁开口。
“我感觉你屁股上有颗红痣。”
话音刚落,时序的脑袋嗡的一声。
屁股?!
他咳嗽了几声,差点被自己呛到。
门口的晏行野听到这话,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祈长风连忙看向晏行野。
“我弟弟刚醒,神志还有点不清。”他压低声音解释,“更何况他先前痴傻,没有出过门,也并没有朋友。”
时序猛地站起身,看向晏行野。
晏行野的神色已经恢复了自然。
他三两步上前,握住时序的手。
“伯母,多有打扰。”他说,“我们夫妻二人先离开了。”
柳潇愣了一下:“唉?怎么那么急?”
时序连忙接话:“家里有些事情。”
祈长风拉住母亲的手。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车上。
时序侧坐在晏行野怀里。
“他随口一说而已。”他安慰道。
晏行野眉头微蹙。
“可你屁股上就是有一颗红痣。”
作为天天亲密接触第一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时序的瞳孔微微颤抖。
“真……真的?”
“真的有。”晏行野看着他。
时序脑子飞速转动。
“可我不认识他。”他连忙解释,“应该是原本的时序认识他。”
晏行野反问:“他以前是个痴儿,没有出去过,怎么认识的?”
“不过祈家和何家以前有来往…何宴山带时序去过?”
时序也感觉到了诧异。
他想了想,决定去博物馆找秦歌问。
“先去一趟博物馆吧,”他说,“我去找秦歌。”
秦歌……
晏行野眉眼低垂,看起来好委屈,时序噗嗤一笑,觉得他茶茶的。
“找他做什么?”
事到如今,时序觉得不能再瞒着了。
他慢慢握住晏行野的手。
“我……告诉你。”
他把一切,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告诉了他。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秦歌是作者。
晏行野听完,眉头微微颤了颤,然后他握紧时序的手。
“嗯。”他说,“我陪你去博物馆。”
博物馆里。
秦歌正在打电话,笑得一脸欣慰。
“我今天晚上不加班。”他说。
“会按时回去的。”
“你做饭?”他笑着反问,随后又说“嗯,应该可以吧……那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他还沉浸在“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动里。
“回家?做饭?谁啊?”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歌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时序,松了口气。
“陈屿洲。”他笑道,“我现在住在他那里。”
时序挑眉。
“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新房子。”
“不用,现在挺好的。”
秦歌说着,下意识伸手想揽时序肩膀。
下一秒,揽了个空。
晏行野站在时序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时序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落在秦歌身上。
秦歌尴尬地笑了笑。
心想:这人心眼子怎么跟针眼一样小。
时序握住晏行野的手,轻轻捏了捏,算是安慰。
“秦歌。”时序抬眼看向他,“我有事问你。”
“要问……祈永宁?”
秦歌了然地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时序的瞳孔微微颤动,点了点头。
“你猜到了,才来问我的。”秦歌看向时序,停顿片刻笑着点了点头。
时序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随即笑了笑。
“那一开始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还没问出口,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
“秦歌!来帮个忙!”
秦歌回头应了一声。
他看向时序,有些抱歉。
“有点忙,回头再聊。”
时序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感觉到了他的回避。
他是在有意回避。
“回家吧。”
晏行野柔声开口,握住他的手。
时序回过神,点点头。
车上。
时序靠着座椅,忽然开口。
“要不要告诉何宴山?”
晏行野正揉捏着他的手指,闻言微微一顿。
他想了想。
“先不说。”他说,“先创造机会让两个人见面,让他们自己感受一下。”
时序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你想的和我一样!”
晏行野轻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宠溺,也带着一丝得意。
“所以阿序,”他捏了捏他的手心,“现在能不能把注意力给我,给我们的婚礼?”
时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要结婚了。
后天就是婚礼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原主的事,确实有点忽略他了。
他笑着抱紧晏行野。
“这段时间老是想这些事,”他说,“有点忽略你了,抱歉。”
晏行野顺势把他搂紧。
“给我点补偿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可怜死我了。”
时序眉头微蹙,笑着推开他一点。
“前几天都喂狗了?”
“那不一样。”晏行野抬起头,看着他,用最平静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无赖的话,“那时候你心里还是想着别的事情。”
时序被他气笑了。
“脸皮真厚啊,晏行野。”
话音刚落,晏行野的手就从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时序猛然瑟缩,低声骂道。
“变态!回家再说……”
晏行野把头埋回他的颈窝,猛地吸了一口。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我真的好喜欢你。”他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真的很喜欢。”
时序心里一阵酥麻,甜腻腻的,像被蜜糖泡着。
但晏行野的“变态行为”,并没有停止。
车子平稳地驶向将军府。
时序红着脸,由着他去了。
前排司机默默地放下了隔板……
第50章 喜欢是什么样子
公寓门口。
秦歌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在门口站定,他扭了扭身体,活动了几下筋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活力一点。
然后他扬起一个笑,猛地推开门。
“我回来了!”
陈屿洲在客厅站了很久。
听见那声元气满满的喊声,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期待。
然后看见秦歌那张笑得灿烂的脸,他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嗯……”他垂下眼,“洗手吃饭吧。”
秦歌笑着放下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OK!”
饭桌上。
陈屿洲有些紧张地看着秦歌拿起筷子。
出乎意料的——真的不错。
秦歌眼睛一亮,给他比了个大大的赞。
“累了一天的心,受到了抚慰!”
他边嚼着饭边笑着揉了揉脸,眯着眼睛,看起来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陈屿洲偷偷看了他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带了笑。
他觉得……
有点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父亲那些话。
“你能把什么做好?!”
“你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
从小到大,冷眼、不屑、恶语相向,太多了。
多到他都快习惯了,所以面对好的夸赞的时候总是恍惚。
“怎么了?”
秦歌歪着脑袋看他,一脸不解。
“别不好意思啊,”他说,“做得很好吃,当然要被夸啊!”
陈屿洲的瞳孔微微颤动。
他别开眼睛,笑了笑。
“谢谢……吃饭吧。”
秦歌当然知道他为什么难受。
早知道就手下留情了,不把他写得那么惨。
他愧疚更甚。
忽然想起书里写的——陈屿洲酒量不好,喝酒闹腾,是因为太压抑了。
他站起来。
“我想喝酒。”他笑着说,“这两天总是失眠,喝点助眠。”他想让陈屿洲释放心中的苦闷。
他去拿了酒,又拿了两个杯子。
陈屿洲的注意力被“失眠”两个字抓住了。
他看向秦歌眼底的乌青,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这些天,一直都是秦歌在照顾他。
受累的永远是秦歌。
他躲在秦歌的庇护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好。
“来,一起喝。”秦歌给他倒上酒。
陈屿洲瞳孔骤然放大。
“我不能喝酒,上次……”
他想起自己上次发疯的样子。
秦歌那么累了,为什么还要折磨他?
“我明天不上班,休息。”秦歌说,“时序给我打了一笔钱,说是你好兄弟晏行野的救济。”
他微微挑眉。
“我替你收下了,明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陈屿洲早猜到晏行野知道了。
那么前几次就不是晏行野告密,而是别人。
他有点感谢他还记得自己这个好兄弟。
“你收下吧。”他说,“我什么都不缺,现在就是躲着我爸就好。”
秦歌笑着眯起眼。
“真的?那我可贪了昂!”
陈屿洲被他逗笑了。
“贪吧,不告密。”
“好了好了,不聊了。”秦歌双手把酒杯递过去,“陪我喝一杯,求你了。”
陈屿洲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拒绝不了。
一杯。
又一杯。
这次喝得没有上次多,但他特别想哭。
又不好意思。
秦歌见状,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比他先哭出来。
“我跟你说,”他抽抽搭搭的,“我以前穷得交不起房租,被包租婆的人扔在雨地里,狼狈死了。”
他抹了把眼泪。
“幸亏遇见了时序和你,不然我现在肯定过得特别惨……”
陈屿洲的瞳孔微微颤动,很心疼他。
他伸手,拍了拍秦歌的肩膀。
“你很好。”他说,声音有些哑,“这是你该有的。”
他觉得秦歌是个很好的人,这些好,都是他应得的。
秦歌哭得委屈极了。
看起来很真。
“你也说说你不开心的事情,”他吸着鼻子,“我听着。”
陈屿洲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泛红,眼泪忽然决堤。
“我吗……”
“实际上我分手后那么伤心,不完全是因为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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