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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余微阖眼眸,胡乱点着头,整个人像是很兴奋一般,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表弟是我老婆!”
“不对,你说错了。”鹿殃试图纠正。
池余疑惑地望向他。
鹿殃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教他说话一般,带着些许诱哄口吻,一字一顿道:
“表弟是你老公。”
池余顿了片刻,慢慢消化这句话,半晌才继续说:
“好啊,那我是你老婆!”
“我考考你。”鹿殃说,“表弟是谁?”
池余支支吾吾道:“老……老公。”
这个暧昧犯规的称呼似乎近距离擦过鹿殃的耳廓,直达神经末梢,又深深贯穿于心脏。
鹿殃一时间有些脸热。
见他像是害羞了,池余来了兴致,一个劲地在他旁边喊:“老公!老公!老公!”
嘴上叽叽喳喳的,一刻不闲。
“回家了乖。”鹿殃拉他去等电梯。
池余还在叫,鹿殃没有制止,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录音。
“池呦呦。”他特地叫他。
“嗯?老公?”池余正好咬钩上套。
鹿殃不答。
池余醉得不轻,别人越不搭理他,他越来劲。
于是变本加厉地追着鹿殃喊老公。
“老公!鹿殃是我老公!表弟是我老公!”
电梯门在1楼缓缓打开。
两人走进去。
鹿殃抬手按亮12层的按键,又摁下关门键。
电梯门逐渐合上,在剩最后一丝缝隙时,一个中年女人急匆匆跑来,抢在电梯上行的最后一秒按了上楼键。
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
“还好赶上了。”女人庆幸,抬眼就看见两个抢眼的帅哥。
电梯上行。
喝醉的池余简直百无禁忌,还在毫不避讳地叫鹿殃“老公”。
中年女人往后望去,心想年轻人玩这么花啊。
池余似乎也注意到了中年女人,沾沾自喜地向她介绍:
“阿姨,他是我老公哦!”
“长得帅吧?”
鹿殃搂着他肩膀,礼貌地说:“阿姨你别管他,他喝醉了。”
中年女人开玩笑说:“你们小俩口感情真好。”
第61章 帮我
直到下了电梯,指纹解锁,进到公寓里,鹿殃才把手机录音给掐掉。
池余一路折腾,到家却一刻也不想闲着。
“鹿殃,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吃。”
鹿殃眼神落在他头顶那撮呆毛上,又盯着他圆圆的眼睛,坚定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用。”
估计池余现在看东西都重影,切菜说不定会把手切掉。
池余却双手握住他肩膀,“有种饿,是你老婆觉得你饿。”
“老公你就在沙发上等着,我去给你做饭,让你看看厨神炫技!”
“别,”鹿殃认真道,“你知道你现在喝醉了吗?”
“我没醉!”池余誓死捍卫尊严,“你敢质疑厨神的厨技?我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不行。”
“老公~”池余语气略带撒娇,“你就让我去做饭嘛。”
这还是池余第一次在鹿殃面前撒娇,鹿殃也拿他没辙,只好跟着他去到厨房。
池余声势浩大地给自己系上围裙,在冰箱里翻翻找找,取出几样食材,分别是——
放了不知道多久的鸡蛋、蔫了吧唧的青菜和不新鲜的草莓。
鸡蛋打在碗里,搅拌均匀。青菜摘洗干净,沥干水分。
而后,池余颇为专业地起锅烧油。
热油在锅里滋滋冒响。
这些步骤一一看下来还算得上正常,不像醉鬼行为。
鹿殃在猜他是先炒鸡蛋还是青菜,结果下一秒,就见池余将整盘草莓倒进了锅里。
“……”
草莓进入油锅发出剧烈的响声,热油四溅,溅到池余的衣袖围裙上。
池余极其认真地开始炒草莓。
不知池余是觉得时机成熟了,还是草莓熟了,关了火,面无表情地把草莓盛到碟子里,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老公,快尝尝我做的爱心宵夜。”
鹿殃垂眸看着那一盘黑乎乎的草莓,沉默良久。
随后,在池余期待的灼灼目光下,一向挑食的鹿殃迟疑地夹起一颗草莓,艰难地送入口中,然后立马去抱着垃圾桶吐了。
池余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像恶作剧得逞了一样。
等鹿殃吐完回来收拾碗筷,池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说:“老公,我想洗澡。”
“嗯,你去宝宝。”
“帮我。”
池余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
闻言鹿殃动作一顿,摇了摇头,面前的醉鬼完全不知道他说的话多具有暗示意味。
鹿殃只好先放下碗筷,去到池余主卧的浴室,在浴缸里放好水,调试好水温。
“过来。”他转头对醉鬼说。
池余呆呆的,衣服都不脱就想踏进浴缸。
鹿殃拉住他,“宝宝,洗澡不脱衣服?”
池余傻笑,“没事。”
“那怎么行,”鹿殃略微思忖,“我帮你。”
说着鹿殃一手扯着他衣领,一手拉下他冲锋衣的拉链。
冲锋衣被褪下,鹿殃惊讶发现池余里面穿的竟然是一件白色短袖。
哪有大冬天穿短袖的啊?
他不在的这一周里,池余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白色短袖领口大,沿着一侧肩膀滑下来。于是池余半边平直纤细的薄肩清晰可见,柔美勾人。
一侧锁骨也呼之欲出,加上他白皙修长的脖颈,简直性感至极。
一周不见,池余清瘦不少。
鹿殃不禁怀疑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略圆的鹅蛋脸也变尖不少,面颊潮红,眼眸略显红肿,嘴唇翕张,略微吐息。
鹿殃继续手上动作,双手扯着他的短袖下摆往上提,池余很配合。
短袖脱下来的一瞬间,劲瘦流畅的上身展露无遗,清爽十足。
下面的运动裤裤腰低垂,人鱼线沿着胯骨边缘若隐若现,延伸而下。
极致诱惑,性张力无敌。
太诱人了,鹿殃下意识别过了视线。
鹿殃又回头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手指一路从他的肩头滑下,一一经过他诱惑的胸膛、分明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停在他运动裤边缘,拉开一道口子。
“裤子也要我给你脱?”
池余身上被他指尖带过的地方一阵酥痒,皮肤略微泛粉,像是清醒了一点,“算了。”
池余又傲娇地朝他摆摆手,一个让他回避的手势。
“好。”鹿殃走出浴室,脸上挂着浅笑。
去厨房收拾完残局,又拐到客厅给小猫换水加猫粮。
一周不见,小猫都瘦了不少。
鹿殃一坐到沙发上,小猫就跳上沙发用前爪扒拉他,脑袋在他大腿上拱着,喵喵说着想念的猫语。
再次推门进到主卧,鹿殃眼瞧着池余擦干头发睡到床上,才放心地回次卧睡觉。
-
池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是傍晚,窗外天空呈现出一种将暗未暗的灰白色调。
屋子里光线同样昏暗,池余坐起身将灯打开。
他好久都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这一周以来,几乎整晚整晚地失眠,他都觉得自己会猝死。
抬手揉了揉脑袋,这才发觉自己头昏脑涨的。
好像昨晚喝醉了?
池余丢失了醉酒后的大部分记忆,残存的记忆里仿佛有鹿殃的身影。
池余又觉得不可能,鹿殃都死了……
“吱呀”一声,他房间的门被推开。
公寓里又没有其他人。
难道撞鬼了?
回头看清来人时,池余觉得自己是真撞鬼了!
可是,就算是鬼,池余也要看个真切。
他当即翻身下床,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脸上,眼波流转。
“鹿殃……”
鹿殃抬头揉他的头发,“还有不舒服吗?”
池余把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热烈的温度通过彼此的掌心传递。
池余这才确定他不是虚幻的,不是幻觉。
“鹿殃,你不是死了吗?”
池余眼里盈满泪水,别过脸不让他看到。
“临时改签了,”鹿殃说,“没坐那班飞机。”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也不回我消息?”池余严声质问。
情绪喷薄而出,池余再次偏过头去,眼睛生理性地眨动一下,泪珠落下来,并未淌到脸颊上,而是直直地在空中划出一道线。
鹿殃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扳回来,凑近很轻地笑了一下,“担心我?”
“我才没有。”池余直直看向他,边掉眼泪边说。
四目相接,鹿殃好整以暇地欣赏他连成线的泪珠,“撒谎。”
“我、我没有。”池余眼珠乱转,睫毛颤动,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鹿殃收回手,略微挑了下眉,带点痞气,“手机坏了。”
“这是什么理由啊?”池余不敢相信。
而且池余觉得,只要是正常人就不可能相信。
鹿殃似笑非笑。
“当然不可能是这个理由。”
第62章 视频
一周前。
鹿殃接到鹿令姿催他回英国的电话,想着正好回英国办转学手续,便一口应下。
抵达魔都机场,鹿殃给池余发去报备照片。
一时间两条消息跳了出来。
【池鱼:一路平安。】
【逸飞冲天:你还要跟我玩这种游戏多久?】
看着夏逸飞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鹿殃眉宇微皱。
什么意思?
微信是当时夏逸飞通过露营群聊加的,迄今为止双方没发过任何消息。
几秒后,夏逸飞又发来一个视频。
鹿殃怀着好奇心理点进去一看,视频内容十分炸裂,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手机当场就摔到了地上。
再捡起来时,手机屏幕碎掉,已经开不了机了。
一边是广播呼叫登机,一边是板砖一样的手机。鹿殃选择先去买新手机。
改签了机票,再点开和夏逸飞的对话框时,对方早就把消息和视频撤回了。
鹿殃也就当他发错了。
没多久,鹿殃就收到了上班飞机失事的消息。
没想到夏逸飞的莫名举动竟然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
鹿殃干脆将计就计,先消失几天,跟鹿令姿对峙,而后才回英国跟鹿令姿说转学的事。
鹿令姿相当于经历了一遍生离死别,失而复得,也不再强求他回英国读书。
大手一挥,又给庆大捐去几栋教学楼,帮他铺好路转学到庆大。
而池余这边,鹿殃也不知道自己拧巴什么,迟迟没联系。
现在看来,池余很在意他。
非常在意。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鹿殃问他:
“你这段时间什么感受?还有,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池余抹了把眼泪,没好气地道:“父子关系。”
他拍了下鹿殃的肩膀,“乖儿子。”
鹿殃直接打开手机录音,昨晚池余的醉言醉语一五一十地传了出来。
“老公!鹿殃是我老公!表弟是我老公!”
包括电梯里阿姨那句——“你们小俩口感情真好”,都尽数传进池余耳朵里。
池余顿时不敢置信,这真的是自己能说出口的话?
而且鹿殃还录音,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池余去抢手机,却被鹿殃举得老高。
“不到十分钟,你叫了我123次老公。”
“删了!”
池余攥紧拳头,无能狂怒。
看着对方羞耻到极致的脸,鹿殃挑了挑眉,“那你再叫一次。”
池余又羞又恼,他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但韩信还能忍胯下之辱呢。
不能让鹿殃手握自己的把柄主要是。
万一录音不慎泄露,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不是让人笑话吗?
“真的?”池余试探性地问。
鹿殃“嗯”了一声。
池余捂着嘴,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老……老公。”
鹿殃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挺好听的。”
池余:?!!评价干什么!
鹿殃操作了下手机,池余还以为他是在删录音,结果刚才池余叫的那声又从录音中原封不动地流出来:
“老……老公。”
鹿殃又录了音!
池余去搡他,“鹿殃我要跟你拼命!”
鹿殃又点开昨晚的长录音,一时间,房间里回旋着此起彼伏的“老公”。
池余简直羞耻到爆炸,也不跟他厮杀了,就捂着自己的耳朵,恨不得立即变聋。
不知道酷刑持续了多久,鹿殃才依依不舍地掐掉录音。
池余刚把手从耳朵边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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