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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瑛和苹苹离开了。
鹿殃迟疑地喊了一声：“呦呦？”
“嗯，我小名。”池余面无表情答道。
鹿殃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呦呦鹿鸣的呦呦？”
“是的。”
鹿殃想着，那真的是很巧了。
见池余烤肉也不吃了，一副心情低迷的模样，鹿殃支着脸冲他笑。
“这么伤心，那今晚陪你睡？”
第13章 你在上面还是……
“滚吧你。”池余紧绷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发自内心地笑了。
“其实我们一样，我家人都在英国。”鹿殃的言外之意是他们都是孤家寡人。
“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回国读大学？”池余一直想问。
“这个嘛，”鹿殃闪烁其词，“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在英国？”池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我可没去过英国，你说非洲还有可能，我爸在非洲出差。”
鹿殃：“有可能吧。”
池余不明所以，也没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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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半个月的军训终于落下帷幕，最后这晚是篝火晚会。
操场上，各个方阵围成了一个个圈。
9班则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位置——操场中央。
结束了白天的正步汇演，大家大多都还风尘仆仆地穿着军训服。
晚上仍有些闷热，池余和鹿殃纷纷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迷彩短袖。
宋睿萌和苗嘉元与他们相邻坐着。
“萌萌，没事了吧？”苗嘉元轻拍宋睿萌的后背，一脸关切。
宋睿萌今晚刚返校。
他请了好几天假回家跟爸妈促膝长谈，终于还清了网贷。
据说警方那边也有了线索，有望破获案件，把钱给追回来。
宋睿萌已经恢复生龙活虎，露出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没事啊。”
转头瞥见池余鹿殃两人，宋睿萌眼里闪过一丝艳羡，“真羡慕你们兄弟，要是我也有个哥哥就好了。”
闻言，池余低头抠着草坪上的草，鹿殃也没去解释。
苗嘉元接过话茬：“没关系呀，我当你哥。”
晚风吹拂，带来空气中的潮湿黏腻，吹动他们的衣摆，发丝也随之飘逸。
篝火晚会正式开始，教官手持话筒来到中央。
临近分别，一向严厉的教官说话也煽情了起来：
“军训的这半个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希望能给大家留下美好回忆。接下来你们好好学习，我也会回归我的部队生活。”
话罢，教官环视一圈，问：“有没有人愿意上来发表一下军训感言？”
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向上飘飞，后又消失不见。
池余在偷偷翻看话剧群的消息。
【诗酒趁年华：明天国庆放假，话剧要开始排练啦，大家准时到场哦 @全体成员】
他转头对鹿殃说：“明天要早起。”
鹿殃问：“几点？”
教官正愁没人主动发言，又瞧见两兄弟在讲小话，于是说：
“殃及池鱼你们兄弟俩别老在下面说啊，这样，池余上来跟大家说两句。”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突然被点名，池余和鹿殃愣了一下。
池余根本不知道教官在说什么，把手机屏幕摁灭，想起身时，鹿殃抓住他手腕，往下按了按。
肌肤相贴，触感滚烫，突如其来的碰触让池余有些错愕。
接着就听鹿殃低声道：
“坐好，我去。”
是语气强硬的命令口吻，不容置喙。但奇妙的是，池余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安心。
他乖乖听从，坐着没动。
鹿殃起身走到中间。
周围发出欢呼声，教官问：“你代替你哥来啊？”
鹿殃点头。
“刚聊什么呢？”教官把话筒递给鹿殃。
鹿殃面无表情，手持话筒轻描淡写地说：
“我们在说军训很难忘，这段时间我们受益匪浅，军训在潜移默化中铸造了我们的灵魂……”
鹿殃一段话没有半点磕巴，说得极其流畅，感人肺腑。
教官很受用，满意地说：“有收获就好。”
池余：“……”
表弟太会瞎扯了怎么办？
等鹿殃回到原位，教官临走前还感性地抹了一把泪。
“接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大学生活很精彩，好好珍惜吧。”
于是来到了大家最期待的游戏环节。
宋睿萌作为临时班长，来到中间做主持。
“第一个游戏是击鼓传花。音乐一停，拿到花的人要么才艺展示，要么真心话大冒险。”
宋睿萌性格腼腆，提前准备了手稿照本宣科，但表现得还是很生涩。
“好的班长！”好在苗嘉元十分捧场，带动大家鼓掌。
音乐响起，所谓击鼓传花的花就是宋睿萌的军训帽。
直到军训帽被扔到池余怀里，音乐戛然而止。
“操。”池余骂了一声，今晚是什么鬼运气啊！
宋睿萌来到池余面前，“池哥，选什么？”
池余没什么才艺，也不想当众被问隐私问题，于是说：“大冒险吧。”
宋睿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卡片，让池余从中抽了一张。
“和左边的人相互配合做20个俯卧撑。”
池余还在疑惑做俯卧撑怎么需要配合，结果看到了卡片背面的图解。
一人在下面躺着，另一人做俯卧撑。
而池余左边的人——是鹿殃。
人群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起哄声。
“兄弟一起做做怎么了，我爱看！”
“你话要说清楚啊，做什么？”
苗嘉元带头开始喊：“俯卧撑！俯卧撑！”
不多时，两个清癯挺拔的少年起身走到中间。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皆是一脸八卦看戏的模样。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衬在鹿殃脸上，明暗交织。
池余看着他，自然而然地问：“你在上面……还是我在上？”
此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卧槽他们这对话不怪我想歪吧！！”
“好嗑，但他们是兄弟怎么办，我好罪恶。好嗑，我的道德，好嗑，我的道德。”
“就是因为是兄弟才好嗑！！不管了，今日功德减一。”
主持人宋睿萌虽然腼腆，但还是拿着话筒尽力活跃气氛：“看来大家很期待啊，我也和大家一样期待。”
这时鹿殃开口了，声音幽幽的：“你嫌累的话，那就我在上面吧。”
“随便，我无所谓。”
池余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环节，谁上谁下他倒是无所谓。
而且，躺下面还节省体力。
他直接躺在草坪上，双手双腿并拢，像根笔直的冰棍，冲还在犹豫的鹿殃说：
“麻溜的，早点做完早点结束。”
随后，鹿殃两手撑在他肩膀两边，双腿稍微分开在他腿两侧。
两个少年身形单薄，线条流畅。
9班全体同学已经疯了，不管男女都在尖叫。
“这是我能看的尺度吗，卧槽！仙品仙品！”
“请给我狠狠地做，大做特做！”
第14章 挺色的
苗嘉元喊话：“鹿哥，做标准啊，二十个俯卧撑，不标准重做！”
池余仔细打量着鹿殃近在咫尺的脸——感觉比任何时候还要清晰，眉宇舒展，眼神朦胧，带着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魅惑。
微凉的风吹来，却丝毫没有凉意，池余只感觉脸上泛起层层热浪，快要将他吞没。
随着鹿殃做俯卧撑，小臂肌肉彰显着蓬勃的力量感，大家开始报数。
“一。”
“二。”
“……”
鹿殃动作很标准，身体像笔直的尺子上下起伏。
池余只看到鹿殃的脸忽远忽近——在篝火的映衬下，那张光洁无比的脸被高挺的鼻梁划分为明暗两块。
鹿殃往下时，刘海微微蹭到池余脸上，带来酥酥痒痒的触感。
池余强迫自己视线不躲不避，直直看向他，不然显得自己多害羞似的。
但两人视线交缠时，池余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做到第十五个俯卧撑，鹿殃身体往下时，稍微侧过头，凑近池余右耳喘气，“看够没有？”
声线带着几分喑哑，几分暧昧。
滚烫气息打在池余耳廓，他的右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池余眼睛睁大几圈，猛地别过视线，又不是他想看，不然眼神往哪放。可鹿殃刚才的喘息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真的挺……色。
第十六个俯卧撑，鹿殃在他耳边轻唤：“呦呦。”
池余脑袋像是宕机了，怎么突然叫他小名啊？！
一时间，周围的起哄声都听不见了，只剩这两个字在池余耳边循环，带着氤氲的雾气，暗昧不清。
而鹿殃神色如常，视线还一直聚焦在他脸上。
池余只感觉脸上热得不行，心里隐约生出某种羞耻感。
除家人外，鹿殃还是第一个叫他小名的人。这种感觉实在太微妙……
直到“二十”的报数完毕，鹿殃翻身起来，池余松了口气。
鹿殃居高临下地看着草坪上的人，略微俯身，一只手伸了下去。
是要拉他起来的意思。
池余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觉得不理会的话显得自己刚才多心动多害羞似的，于是伸手抓住，被对方拉了起来。
宋睿萌宣布：“圆满完成！”
两人都回到位置上，其他同学还聊得热火朝天：
“他俩能不能莫名其妙亲一嘴给我看啊。”
“太般配了，一家的果然不一样。”
“听说他们关系特别好，还住在一起呢。”
“在学校也形影不离的，不管了，邪门CP我也嗑了。”
“爽之爽之。”
接下来的一轮击鼓传花，军训帽被传到苗嘉元手里时，音乐正好停下。他笑眼弯弯地对宋睿萌说：“我选真心话。”
“请描述你的理想型。”
苗嘉元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白，漂亮，眼睛大，可爱。”
苗嘉元颜值身高都很优越，为人又很爽朗幽默，吸引了不少异性喜欢。
他所说的理想型也和他蛮搭的。
本来宋睿萌已经收回话筒继续cue流程了，结果苗嘉元夺过话筒补充了一句：
“身高179以上。”
底下一片哗然。
“有179的女生吗，他要求这么高？”
“苗嘉元是要找女模特吗？”
“不一定是女朋友，万一是男朋友呢？”
苗嘉元笑而不语，他一向喜欢开玩笑，大家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插科打诨。
……
热闹的篝火晚会给军训画上圆满的句点。
池余和鹿殃走出校园，行至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口时——
“你就是鹿殃吧？”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堵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鹿殃眼皮半阖不阖地看向他，轻蔑地斜了一眼便转移视线，没做任何回应。
池余闪身挡在鹿殃面前，问：“有什么事吗？”
胡鹏面色凶狠地看池余一眼，嘴上忿忿不平：“滚开，这儿有你的事吗，我们找鹿殃！”
鹿殃抬手摸了摸身前池余的头，而后在池余顿住时，迈步来到他身前，下巴对着胡鹏冷冷地扬了扬，眼神像在看垃圾，大概意思就是——怎么个事？
胡鹏足足比鹿殃矮了一个头，顿时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而且，胡鹏隐约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好似冰冷的爪牙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层层包裹。他极力保持镇定，放着狠话：
“楚灵是不是给你写了情书，老子的女人你都敢惦记，不想活了？”
“楚灵——”鹿殃冷冷道，“是谁？”
胡鹏身后的小弟虽然也被鹿殃的气场威慑到，但还是硬着头皮，嗫嚅道：
“还装傻，据说还是用粉色信封给你写的。”
后面的池余回想起来，粉色信封他有印象，还是他转交给鹿殃的。
鹿殃削薄嘴唇冷淡吐出几个字：“早扔了。”
另一个小弟装作睚眦欲裂的狠样，“你……进校都没多久，就搞上学姐了，少给我装傻充愣！”
鹿殃知道跟这一行人说不通，想着速战速决，正好打架活动活动筋骨。
池余再次迈步挡在鹿殃身前，对他们说：
“别碰我弟，有事冲我来。”
这句话像铺天盖地的浪潮席卷着真心而来，让鹿殃心里柔软了几分。
“还是一对好兄弟嘛，那你替你弟挨打。”
池余对鹿殃说：“你站一边，看哥的。”
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他们招手，“来。”
鹿殃并没有退后，他怎么可能让池余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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