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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吻戏吗？”鹿殃云淡风轻地问。
第9章 不许谈恋爱
“如果你想的话，应该也可以加。”许诗年嘴角扬起。
池余皱眉，“没有女主怎么拍吻戏？”
许诗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把纸质剧本塞给两人一人一份。
“两位学弟，剧本你们先拿去看看，觉得能接受的话，工资我们再议。”
双方又扫了微信，池余和鹿殃才离开。
直到晚上洗完澡躺到床上，池余才有空观摩这个双男主剧本。
从头看到尾，他的眼神从疑惑到怀疑到难以置信到悚然一惊再到瞳孔地震，最后差点把剧本给扔出去。
怎么回事，不是好哥们儿吗？
怎么开始互说情话了？
随着两个男主的羁绊越来越深，最后更是直接在一起了。
还发誓要生生世世，厮守天涯。
“……”
剧本挺好的，可惜烂尾了，俩男主搞一块了。
他把剧本对折揣兜里，去敲鹿殃次卧的门，毕竟他们两人都收到了这个邀约，他想问问鹿殃的感受。
房门一开一合。
鹿殃坐回书桌前，池余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话剧的事，你怎么看？”池余试探性地问。
鹿殃还以为他开窍了。
“我觉得性向只是心之所向，所以我无所谓，你觉得呢？”
鹿殃是想说是同性恋也没关系，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同性罢了。
“你不介意就好，”池余眼里闪着灼灼光辉，“咱俩好兄弟一辈子，一起赚钱咋样？我看剧本里无非就是拥抱两下，还有工资拿，何乐而不为呢。”
鹿殃无语，他刚才都想当面出柜了，结果池余一心只想着挣钱？
池余起身靠近，问出关键：
“你愿意和我一起出演吗？”
这时兜里的剧本不合时宜地掉落在地，池余单膝跪地去捡。
鹿殃倒是站了起来，“我愿意。”
剧本还没捡起来，池余就这样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看他。
忽然脑袋一热，这场景怎么像在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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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军训进行得如火如荼。
休息期间，池余去扔个矿泉水瓶的功夫，就见一个女生小跑过来，头埋得低低的，手臂打直递上一封粉色信笺。
“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你表弟鹿殃吗？”她声若蚊蚋。
女生名为楚灵，打扮精致，白裙飘荡，并不是新生小绿人中的一员。
“当然。”池余接过信笺，心里不爽，“但是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啊？”
楚灵满脸通红，不发一语。
估计是因为害羞吧，池余心想怎么不给他写情书啊？给鹿殃那人写，简直就是浪费笔墨。
他就不信鹿殃那张死鱼脸看了过后会起什么波澜。
池余转念一想，鹿殃天天和他形影不离，不会是想让他做陪衬吧？
两人走在一起，不就更能凸显鹿殃的身高么？而且鹿殃棱角分明，长相更有特点，人家只会觉得一张权威脸旁边是一张更权威的脸。
那谁还会在意他？
他返回队伍，随手把信塞给鹿殃，死气沉沉地说：
“给你的。”
这时哨声正好响起，休息时间结束了。
教官迈步走过来，鹿殃只好一脸茫然地把信收好。
池余才不要处处被鹿殃压一头，于是打算多结识些新的朋友，而不是只在鹿殃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样想着，池余拍了拍右边苗嘉元的胳膊，“中午一起吃饭？”
苗嘉元阳光爽朗，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好啊。”
鹿殃闻言眉宇微皱，嘴角委屈下垂。
不知道为什么叫了苗嘉元一起，鹿殃就不一起去吃饭了。
池余咬唇不爽，觉得鹿殃真是扭捏。
庆大二食堂，池余和苗嘉元面对面坐着吃饭。
苗嘉元划着手机页面，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欣喜道：
“池哥，你上表白墙了，都捞你呢。”
池余一愣，“是吗？”
他激动得难以言表，竟然有人能注意到鹿殃旁边的他？
庆大表白墙是个QQ号，由学生自发运营。QQ空间中会整理发布各种拼车、代课、捞人之类的帖子。
池余翻着表白墙，只见捞鹿殃的帖子无穷无尽，其中穿插着几条捞自己的帖子。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帖子上，点了进去。
#论池余和鹿殃谁是计算机系系草#
【两兄弟长得也太爽了吧，不愧是兄弟】
池余也懒得去解释他们的关系，没想到当天随口一说，竟然全都当真了。
【当然是鹿殃更帅，他比池余高诶！】
池余都快被气吐血了，身高是尊严问题！尊严问题！
说他帅的评论都被挤到下面去了，还只有孤零零的几个赞。
鹿殃怎么一直抢他风头？
真是交友不慎。
这时，池余收到社长许诗年的消息。
【诗酒趁年华：学弟，你同意参演话剧吗？】
【池鱼：没问题。】
【诗酒趁年华：可是鹿殃拒绝了呢。】
池余心道不妙，这少爷生气了连一起赚钱的机会都不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池余也只能去哄。
“我还有事，先不吃了。”池余端起餐盘就走。
“什么事啊，我跟你一起呗。”苗嘉元紧跟其后。
池余在操场上找到鹿殃。
“你怎么又不去演话剧了？那天不是都说好了吗？”
“你和别人去呗，我看他就不错。”鹿殃指向池余身后的苗嘉元。
“什么话剧，我真的可以去演吗？”苗嘉元兴致勃勃。
“我还挺喜欢演戏的，我从小就是戏精，我妈我姥都说我特能演……”
苗嘉元还在滔滔不绝。
池余皱眉，光是想到要和苗嘉元拥抱，还有念肉麻的台词，他都要吐了好吗？
“社长不是选中我们了吗？”
池余并不排斥和鹿殃演，也许是因为和他熟。最近一直形影不离，而且都睡过同一张床了，这算什么。
虽然鹿殃处处压他一头，但是为了赚钱，池余可以勉为其难，宽宏大量。
鹿殃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帘，忧郁的眼睛逐渐变得有神，“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约法三章，你规定了前两条。”鹿殃轻笑，“第三条由我来定。”
“你说。”
鹿殃接下来的话有点震惊到池余。
“第三条就是，不许谈恋爱。”
第10章 光是看着你我就可以.
池余一愣，看来鹿殃是想挡他桃花？
肯定是鹿殃自己没谈上，就看不得其他人谈。
池余一口应下，恋爱哪有赚钱香？
但池余又疑惑，“那你呢？”
“我也不谈。”
除非和你。
后一句鹿殃不会说出口，毕竟是他深埋心底的秘密。并且，第三条两人一起违反也就不算违反了吧。
闻言，池余觉得正好，如果鹿殃不谈恋爱，那他就不会搬出去和女朋友住，那自己就能有源源不断的两万块。
苗嘉元还在疑惑这两人讲什么呢，突然就蹿出个人把他给拉走了。
——是宋睿萌。
他边拉苗嘉元边苦口婆心地说：
“人家兄弟谈情说爱……不对，谈笑风生呢，你去凑什么热闹。咱们快快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苗嘉元愣住，呲着小虎牙被拖走，什么？
谈情——
说爱？
闪亮如灯泡的苗嘉元离开了。
池余朝鹿殃扬了扬下巴。
“我已经答应你了，那你现在应该干什么？”
鹿殃唇角一勾，拿出手机给许诗年发去消息。
【殃及：社长，我还是决定参演话剧。】
那边的许诗年欣喜若狂，立马把两人拉进了话剧群。
【诗酒趁年华：等你们军训结束，话剧团就开始排练！@殃及 @池鱼】
-
晚上下起了小雨，炎热天气逐渐转凉。
客厅纱帘被夏风吹动，光洁月华钻进屋内，落到木质地板上。
远在大洋彼岸的方昊打来视频。
池余坐沙发上，笔记本电脑随意搁腿上，鹿殃坐在沙发另一角。
由于有时差，英国那边现在是半夜，方昊说话跟猫儿似的：
“池哥咱小声点，我女朋友在睡觉。”
池余一脸震惊，“不是吧，这才几天啊，你女朋友都谈上了！”
“暑假就认识了。”方昊指节蹭蹭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你和你女朋友同居了？”
池余发现了盲点，眼睛瞪得老圆。他这十八年来连恋爱都没谈过，方昊就华丽丽谈上恋爱同居上了！
方昊“害”了一声，“你和我表弟不也同居了吗？”
池余咬牙切齿，“你找死啊？你表弟又不是我女朋友。”
池余觉得表弟怎么跟女朋友划上等号了，表弟是男的，不该是男朋友吗？
他又猛地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东西啊。
池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余光瞄了眼歪靠在沙发那头的鹿殃——面色无异，估计没听到方子的玩笑话。
池余问：“鹿殃，要跟你方昊表哥说两句吗？”
鹿殃兴致缺缺，散漫地摇了下头，就垂下头干自己的事了。
“打个招呼呗，天各一方的。”池余循循善诱。
鹿殃这才对着镜头招了下手，不发一语，随即完成任务般缩了回去。
但屏幕里的方昊都看呆了。
鹿殃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过去十八年，鹿殃可谓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每次家庭聚会，鹿殃都态度漠然，仿佛游离在规则之外。
而鹿殃唯一一次主动联系他，就是关于池余……看来，鹿殃真的很喜欢池余，不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你倒是润去英国了，留我一个人在村里喂猪。”池余的话将方昊拉回现实。
池余继续道：“方子，苟富贵勿相忘啊！”
方昊笑，“怕什么，表弟不还在你手上吗？”
池余垂眸一笑。对啊，只要表弟在，他就能拥有无数个两万块……
-
几日后的清晨又下起牛毛细雨，打在窗棂上嘀嗒作响。
池余都准备好早餐了，鹿殃还没起床。
“咚咚。”
他敲响次卧的门。
半天没人应，池余推门进去。
只见鹿殃还赖在床上，被子都没盖。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白T下摆向上翻卷，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身，腹肌若隐若现。
“操。”池余骂了一句，怎么感觉自己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来叫儿子起床。
“你他妈昨晚看片了？”
“熬夜看到几点啊，现在还不醒？”
池余一边说，一边把窗帘拉开。
窗户打开后，微凉的风吹进来。
见床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池余俯身拍了拍他肩膀。
“鹿殃，起床。”
光线太亮，鹿殃艰难地睁开半个眼睛。
可雨声淅沥，凉风习习，实在是太助眠，他放弃起床，往里侧挪了挪，抓住池余的手腕猛地一拉。
池余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扯，整个人倒到床上，正想兴师问罪——
只听鹿殃轻启薄唇，含混不清道：“再睡会儿，一起。”
许是还没睡醒，声线不似平时那么冰冷，倒还透出几分温柔缱绻。
池余叹气，想着睡会儿就睡会儿吧，反正面包也可以待会拿路上吃。
他把角落的被子拉过来，给两人盖好。
于是，两人平躺着，睡同个枕头，盖同一床被子。
被子里的人身形单薄修长，有着独属于少年的瘦削清癯。
微风吹拂，他们的发丝随风而动。
池余担心睡着，胡乱说着话：“下次看片早点睡。”
“没看。”鹿殃阖着眼帘，手搭在眼睛上。
池余转身面对他，半开玩笑道：
“还要军训，能不能节制点。妈的，那玩意次数多了伤身，以后谈恋爱你别.不起来。”
鹿殃嘴角噙着笑，“放心，肯定.得起来。”光是看着你我就可以……
池余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只能再睡十分钟。”
又设了个闹钟，池余才重新侧身睡下。
鹿殃也侧过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眼神在池余脸上仔细描摹。
近在咫尺，一种不真实感油然而生，鹿殃垂下眼帘，用狂跳的心脏感受这片刻的温存。
这十分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碎发交织，呼吸喷洒缠绕。
池余虽阖着双眸，但意识十分清晰，鹿殃额头贴过来时，他身子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很近，近到池余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柏气息，像是走进绿意盎然的森林，扑鼻而来的清新味道。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再反感这种看似亲密的举动。
或许是变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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