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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洗完碗,再下楼把垃圾扔了。”
鹿殃:“……”
随着水流冲刷声与碗碟碰撞声消失殆尽,一只手把池余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池余神情一滞,眼睛睁得老圆。
“干嘛?”
说不出来为什么,这几天接触下来,池余总觉得鹿殃与其他朋友不太一样。
被他触碰时,池余总感觉酥酥麻麻的,内心好像有火苗在起伏似的。
“扔垃圾啊,一起。”鹿殃指了指角落被他清理出来的垃圾。
“行。”
池余甩开他的手,径直去拎垃圾。
鹿殃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甩开的手,微微怔愣。
电梯下行,四面倒映出拎着垃圾袋的两人。
池余瞧着鹿殃衣服上的奢侈品牌logo,不由问出多日的疑惑:
“你说你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为啥不在魔都住别墅,再雇几个保姆管家,跟我挤这个破公寓干嘛?”
鹿殃:“不告诉你。”
池余叹了口气,或许这是大少爷的爱好?古代少爷身边不都有个书童吗?用来彰显地位。
而自己就恰好被鹿殃选中当他的陪衬。
陪读也好,走狗也罢,池余都不在乎,毕竟躺着就把钱赚了。
池余又暗感不对,什么叫躺着把钱赚了,他又不是陪睡的!
只是第一晚和鹿殃睡过而已。
他懒得去琢磨有钱人的心思,也并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正如鹿殃所说的那句话——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第5章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开学前夕,池余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神秘网站。
暑假的最后一天,当然要放飞理想,看看小电影啦!
正挑选呢,“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池余下意识想合上屏幕,但想着鹿殃又不是外人。
“你干嘛?”池余看向他,波澜不惊道。
鹿殃倚在门边,抓了把有些凌乱的刘海,额前碎发被捞到两边,优越五官展现无遗。
“你明天几点去学校?”
“明天上午我叫你。”池余转头继续选片。
“你在看什么?”鹿殃注意到屏幕上花花绿绿的页面。
“我在……”池余欲言又止,心里有道声音——低声些,难道光彩吗?但片嘛,是男的都看过,谁又不比谁高尚,于是大大方方地道,“准备看片,你要加入吗?”
对方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但很快恢复平静,找了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开始吧。”
竟大方应下了,池余觉得鹿殃怎么比他还坦荡似的,心中不由燃起胜负欲。
“好啊,比比谁先.好吧,先.的明天早上洗碗。”
鹿殃轻描淡写地答:“好。”
池余怕打扰邻居戴了耳机,取下一只有线耳机给鹿殃塞上。
一下子,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就窜了出来。
想到自己听到的声音都会完完整整地通过有线耳机传导到鹿殃耳中,两人共享着视觉与听觉,池余的双颊不禁泛起微红。
以前和其他朋友互相分享资源都是常有的事。但是,一起看,还是第一次。
“你跟别人一起看过片吗?”池余突发奇想地问。
鹿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垂下眼帘道:“我第一次看这种……”
池余觉得不可思议,屏幕也不看了,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不会吧,这么纯情?”
鹿殃牵了牵嘴角,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与他对视,“怎么,怕带坏我?”
声线缠绵缱绻,尾音好似带着钩子,让池余平静的心底泛起一圈圈涟漪。
池余觉得也有这个原因,最主要的是,两个人一起看片的感觉太奇怪了。要是换成方子,可能会稍微好一点?而面前这个冷面鹿殃,还是算了吧。
“突然没兴致了,还是想想明天要带啥去学校吧。”池余合上屏幕,耳机里暧昧的声响戛然而止。
“其实我看过,只不过看的不是这个类型。”鹿殃如实说。
池余瞬间瞳孔地震,双手握住鹿殃两边肩膀轻晃,“怎么,你看的是多*运动?”
两人的耳机线纠缠拉扯着。
鹿殃只是瘪了瘪嘴,不是多人运动,性别不太一样而已,怕吓到池余没敢说。
“鹿殃,我跟你说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咱们还是看这种1v1的。”
池余自顾把电脑打开,电脑上的画面又跳了出来。这次干脆把耳机拔了,开的外放。毕竟两个人戴有线耳机有些施展不开。
空调声呼呼的,温度开得很低,风量开的是最大档,但池余觉得全身哪哪都热,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侧过头去看鹿殃——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余看回屏幕,就算有异常,也不能让鹿殃发现他有异常!脸红心跳什么的,估计过一会儿就好了。
池余还在尽力伪装,鹿殃一手环在他椅子靠背上,身体凑近,另一手的指节轻蹭他红透的耳根。
“好烫。”
池余整个人愣住,这人怎么羞辱人啊?!烫就烫吧,说出来干嘛!明明是正常人正常反应好吧。他才不正常,看片没一点反应,他还是人吗?
池余制止他作乱的手,怒道:“你他妈……谁允许你摸了评价了?”
池余简直想揍人,又觉得打架不太文明,于是想了个阴招,势必要暗戳戳报复回来!
他直接站起身,反坐在鹿殃的椅子上。换句话说,他正面对面地坐在鹿殃腿上,两腿垂落在椅子两侧。
他感觉鹿殃一瞬间愣住了。
池余也不管,以这个姿势开始挠他胳肢窝。
“别……”鹿殃咧嘴笑得痛苦。
“哈哈哈原来你怕痒,不早说。”池余的魔爪没停,直逼他的痒痒肉。
“美人,看你怎么逃过爷的掌心!”池余一脸坏笑,变本加厉地挠他。
逐渐,池余发现鹿殃脸红了,反击的号角已吹响,他坏笑道:“你怎么跟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
鹿殃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空气凝滞了一瞬。
气氛安静下来,暗昧直白的声音从电脑中不断传出,愈发明显。
池余这才后知后觉,两人的姿势不太文雅,跟刚刚片里的,有点雷同啊……
两人似乎都意识到了,都有点不好意思。
视线刚交汇,立马又分开。
像是被施了冰冻魔法,两人彻底僵住。
直到鹿殃的大手覆在池余的脖颈处,向后一推,一阵椅子磨蹭地板的尖利声音打破平静。
池余的脖颈被掐住,后背紧贴桌沿,整个人快躺到桌面上。
鹿殃厉声警告:“别挠我痒。”
语气态度都很差。
池余却是笑了下,眼睛向下一瞟。
“你输了,小鹿殃,明早你洗碗。”
鹿殃彻底红了个底朝天,揪着池余的衣领往上一提,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应声倒地。
接着“噔”一声,主卧的门被狠狠摔上。
池余的视线还停留在鹿殃离去的方向,啧了一声,“狗脾气。”
不就洗个碗吗,至于吗?
其实池余早就看片看……,只是鹿殃没注意到。
池余想着,要是鹿殃抢先提出来,他不就不用洗碗了吗?
真是笨蛋。
第6章 谁是你表弟?
军训首日,刺眼的太阳光泛着层层光晕,倾泻下来灼烧皮肤,知了叫声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
庆大操场上,大一新生苦不堪言。
计算机系9班的方阵随意排好,池余就站在鹿殃身后。
池余放眼望去,操场上站满了蔫头耷脑的小绿人,军训服一套上,每个人都别无二致。
无聊。
他回过视线,盯着鹿殃的背影看——身形纤薄挺拔,后颈皮肤白皙,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爽之气。
池余又猛地摇了摇头,他盯着一个男的看干嘛?
又不是同性恋。
这时教官正好点到池余的名字:
“池余!”
池余根本没注意听,直到鹿殃略微偏头,侧脸展现在池余眼前,面颊光洁,眼眸半阖。
池余睁大眼睛,“干嘛?”
“点名呢。”鹿殃声音幽幽的。
教官见半天没人应,在花名册上做了个记号,极快地再点了一下“池余”,就跳过点下一个名字:
“鹿殃!”
这下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到。”
教官脾气火爆,大步流星地迈步来到方阵末尾,扯着嗓子问:
“你俩到底谁是鹿殃?”
池余在两人之间指了指,“他是鹿殃,我是池余。”
方阵集体行去注目礼,霎时间热火朝天起来。
“这就是殃及池鱼啊?被误认为情侣那对。”
“好帅啊,咱们班竟然同时有两个大帅哥!”
“还是不同类型的帅,一个可爱,一个冷酷。”
教官没再多说什么,回到方阵前,“大家注意力集中。”
他继续点名:“宋睿萌!”
宋睿萌暂任9班的临时班长,这几天一直活跃在班群里发通知。
由于名字比较可爱,大家都以为是个萌妹,结果池余身旁一个青涩的声音答了“到”。
顺着声音望去,的确挺萌的,但是个实实在在的男生。
中午,有外班女生过来,对鹿殃道:“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鹿殃眼皮都没撩,抬手将帽檐压得极低,刘海被压塌下来遮住眉眼,只露出凌厉的下颌线。
薄唇轻启:“没有微信。”
但池余就不一样了,别人当面要微信,为了维护别人的自尊心,他都会同意。
鹿殃见他来者不拒,忧郁眼眸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怒气。
池余加完一圈微信,发现鹿殃人不见了。但想着自己又不是他的二十四小时管家,便没多管,吃午饭去了。
……
下午烈日更甚,军训途中,鹿殃有些头晕。
昨晚和池余看完片回到次卧时,鹿殃全身都在发烫,于是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睡了一晚上起来,有点感冒迹象。
再加上中午没吃饭,身形都略微踉跄。
池余瞧出来,小声问他:“没事吧表弟?”
鹿殃转过头,一脸冷漠,“谁是你表弟?”
“你咋了?”池余不明所以,自己什么时候惹他了?
难道中午吃饭没叫上他?
“中午我没看到你人,你去哪了?”
回应池余的是一阵沉默。
教官疯狂发号施令,配合着口哨号震得人耳聋。
“全体都有,向左转——”
“向右转——”
“向后转——”
池余发现前面的鹿殃身子逐渐倾斜,快要倒下。
池余张开双臂接住了他,“鹿殃!”
教官发现情况,走了过来。
“怪不得都说现在的大学生是脆皮大学生,这才第一天,这是倒下的第几个了?!”
教官指向宋睿萌,“班长,你送鹿殃同学去医务室吧。”
“我吗?”宋睿萌指着自己,正义感爆棚,“好的教官。”
池余皱眉思忖,听方子说过,鹿殃都不大乐意跟别人讲话,会允许别人碰他吗?
池余决定亲自去,“教官,还是我送鹿殃去医务室吧。”
“军训期间得服从安排!”教官以为池余是想趁机偷懒,“你们很熟吗?给我一个你送他去的理由。”
“他是我表弟。”池余只好搬出这套说辞。
方阵开始起哄:
“原来是一家的,怪不得都长得这么帅。”
“他家基因也太好了吧,两兄弟的颜值都如此权威。”
“好吧。”教官只能点头同意。
池余也懒得解释自己其实跟鹿殃八竿子打不着,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甚至一人是英国人,一人是中国人了。
他蹲下身,拉起鹿殃的双手,弓身将他背了起来,双手向上颠了一下,稳稳托住他大腿。
微风轻拂,两个少年身形单薄,紧密相贴,如同两只幼鸟相互依偎。
鹿殃意识涣散,胸膛紧贴池余的后背,下巴磕在他颈窝。
方阵中,教官稍微一琢磨,这么高大的男生竟突然昏倒,总感觉两人是想合起伙来偷懒。
他凑近宋睿萌说悄悄话:“你悄摸去医务室看看鹿殃是不是在装病,那对兄弟估计只是想去医务室蹭空调。”
“啊?”宋睿萌结结巴巴,“好……好吧。”
穿过操场,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鹿殃意识回笼,声音虚弱道:
“池余。”
池余听见背上的人喊他,温热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如过电般酥麻,不由得放慢脚步。
“怎么了?”
“我不准你加别人的微信。”鹿殃的声音细若蚊蝇,又带有一丝决绝。
池余没听清,懵了一下,“什么?”
身后的人没再回话,好像又晕了过去。
一踏进医务室,凉爽的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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