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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真没在乎他在父母面前“阳奉阴违”,心里很满意这个答案,却故意瞪着他,“还有呢?”
陆燕谦浅浅笑着,“那要我跪下来求你吗,求江稚真不要离开我,求江稚真爱我......”
江稚真哼道:“你放心好啦,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别忘了,你不仅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幸运神,我要缠着你,缠到你老、缠到你死,做鬼都不放过你。”
江稚真做了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扑上去在陆燕谦的锁骨处重重地咬了一口。
陆燕谦吃痛发出“嘶”的气音,垂眸一看,他肩膀被江稚真咬出了一个极深的牙印。
江稚真得意地舔了舔牙,说道:“我给你盖章,你就是我的了。”
陆燕谦忍俊不禁,“猪场的肉猪才要盖章呢。”
浪漫气氛被陆燕谦破坏个干净,江稚真不满地捶了他一下,四目相对,他小声说:“想亲......”
“这是你家。”陆燕谦用余光扫了眼紧锁的门。
江稚真红着脸嘀咕道:“你少假正经了,你第一次来我房间就抱着我亲......”
可那是家人都不在场的情况下,而此时,甚至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走廊外传来的说话声。
江稚真怎么那么大胆?陆燕谦也未必不想。
陆燕谦先是扶着江稚真的脑袋在他脸蛋上轻啄几口,继而搂着人慢慢往那张床上压,江稚真顺从地躺下来把嘴唇张开,暧昧的啧啧的水声顷刻从唇舌间蔓延开。
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隐秘让熟悉的亲吻变得更加刺激。只是亲吻似乎已经不够。
江稚真的衣服被掀到锁骨的位置,他呼吸好乱,却没有阻止陆燕谦俯下脑袋的动作。等不知过了多久,江稚真下楼时微微奇怪地缩着肩。
他要和陆燕谦回同住的小区,原定计划不是这样,哪有才得到家长同意就要跟着走的道理,这难道不是告诉所有人“我要去跟陆燕谦睡觉了”吗?
可是太黏糊了,今晚必须抱一起才行。
离开的时候,江晋则送他们出门,望着那扬长而去的车辆,回过头奔向门口等他的妻子,摇头笑道:“我们家有没有同性恋基因我不清楚,但恋爱脑肯定是祖传的没跑了......”
第63章
因为终于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江稚真说不出的松快,每天都咧着个嘴傻乐。
然而他妈妈哥哥讲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公司人多眼杂,他俩就算要谈恋爱也不能往一个办公室扎堆,因此他转岗的事情在陆燕谦上门见过他父母后没多久就提上了日程。
这回他走了他哥哥的老路,直接被调派到了集团中心的管理层,当然,只是磨练学习,决策权交不到他手上。
同事们好不容易跟他度过磨合期,听见他要走,惊讶之余就是舍不得,都纷纷问他缘由。
江稚真没立刻说明,直到大家聚餐给他饯行,一番酒酣耳热后,喝得微醺的江稚真赖在陆燕谦身上痴痴地笑——那腻乎的架势,瞎子都能看出两人有一腿。
众人恍然大悟,明面上自是祝福恭喜,私底下总忍不住要调侃陆燕谦年到三十竟铁树开花,一勾搭就勾搭了个这么嫩的。
江稚真酒量薄还学人喝,路都快走不动了,闹着要陆燕谦背。
都知道陆燕谦为人正经严肃,不禁揣摩他的反应,结果陆燕谦二话不说就弯下腰让江稚真趴在他背上,熟稔地把住江稚真的大腿,动作之流畅,想来平时没少实践。
江稚真还去揪他两只耳朵,陆燕谦也只是很无可奈何地笑着让他别闹。
真是见了鬼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陆总监吗?
同员工道别,陆燕谦把小醉鬼江稚真安置在后座,江稚真挽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一张红扑扑的脸蛋直往他脸上贴,“要抱......”
陆燕谦哄他,“你先乖乖睡一会儿,到家了就抱你。”
不同于陆燕谦的好酒品,江稚真一醉起来缠人程度呈直线上升,无论陆燕谦怎么说,他就是不撒手。
陆燕谦无法,只好依他,进了车厢让江稚真小孩子一样跨坐在他腿上抱他。
幸而车子贴了防窥膜,从外边看不见里头的情形,否则陆燕谦这副柔情似水的样子才真要跌破他人的眼镜。
江稚真温热的鼻息小动物似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昏暗的光线里唯一对水眼亮得出奇,盈盈地朝陆燕谦笑,继而拿嘴唇在他脸上盖印,发出“啾啾啾”的音效。
陆燕谦给他亲一脸口水,好笑道:“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江稚真喝了酒脑子发昏,闻言抬起头来很认真地辨别身处的环境,两只眼睛四处转啊转,知道羞似的嗫嚅道:“在公路......”
他这副意识不清的懵懵懂懂的神态就更像只刚修炼成人形还不懂得人类世界规矩的漂亮精怪,好像让他干什么羞耻的事情他都能照做似的。
陆燕谦捏揉他的后颈肉,微眯起眼眸,“那你还敢这么大胆。”
江稚真被责怪了有点委屈,声音沙沙的嗲嗲的,“因为喜欢你,很喜欢你嘛......”
陆燕谦轻吸了一口气,鼻腔满贯从江稚真衣襟里散发出的淡淡的夹杂着酒精的肉香以及汗香——海云市的深夜虽然较为凉爽,但车里还没有开冷气,江稚真又闹腾,两人靠得太近都出了点薄汗,此时黏答答地贴在一块,体温不禁悄悄攀升。
有人从车旁走过,可陆燕谦已经被江稚真勾得忘乎所以,也暂且抛弃了受到的一部分教育,托住江稚真的脑袋在车里很缱绻地吻他。
江稚真的吻得到回应,深受鼓舞,更往陆燕谦的方向靠,滚烫的胸膛贴着滚烫的胸膛,狭小的密闭的空间尽是令人羞臊的啧啧水声和沉重的呼吸。
江稚真白腻的颈部全是薄汗,在夜中发出晶莹的亮光。
陆燕谦吃掉一点,咸涩、微黏。
他温热的大掌没什么章法地乱摸着,把江稚真摸成一滩软泥嵌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叫。
到底场合不对,陆燕谦尚存的理智把他从一些很不健康很不道德的想法里拽出来,他拉好江稚真凌乱的衣服,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难得地说了点不那么正派的话,“好了,先别骚,回家再玩。”
江稚真以为自己听岔了,可窥见陆燕谦那张白面皮也有几分不太自然的红,就确定陆燕谦是在说他,登时委屈得眼睛都红了,要哭不哭的样子,“你骂我......”
这算哪门子骂,顶多是调情。
陆燕谦本来也只是助助兴,话一说出口他都觉得不自在,没想到把江稚真惹哭,连忙捋着江稚真的背哄道:“不是骂你......”
江稚真难过极了,“你说我、我......”
那个字实在讲不出来。
可他如果回过头往车内视镜看一眼他自己,其实非要用这个字形容他此刻的状态也是很贴切的,但陆燕谦真没想骂他。
陆燕谦抱着他哄了好久,江稚真还是嘟嘟囔囔不依不饶的,逼得陆燕谦不得不骂自己,“我骚,是我骚行了吧?”
江稚真心想这还差不多,就点点头不闹了。
他其实很困,下巴一顿一顿地往锁骨戳,陆燕谦拿了湿巾给他擦手擦脸,又给他喂了点矿泉水,江稚真终于安静下来。
陆燕谦搂着他确定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到副驾,将座椅调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让他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半躺好。开车时回想方才两人中了邪似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去是陆燕谦给江稚真擦的身,江稚真期间醒了一回,迷迷瞪瞪的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见到陆燕谦模糊的影子,就很安心地嘟哝一声又合上了眼睛。
天光大亮时,江稚真一睁眼就见到陆燕谦俊朗的轮廓,呆呆地盯着陆燕谦看。
陆燕谦比他早醒一点,捋起他额头的发问他,“还难受吗?”
江稚真迟钝地摇了摇头,“你要去上班了吗?”
“是啊,真不想去。”
自律狂陆燕谦也想逃班了吗?
江稚真要过两天才重新上岗,咬着唇笑,“你要好好工作,我在家等你回来呀。”
陆燕谦依恋地摸一摸他的脸蛋,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穿衣服。
从江稚真由下而上的视角看去,陆燕谦背脊肌肉流畅,比例更是绝佳,只要他想,能轻而易举就把江稚真整个人罩起来,江稚真想逃都没地儿逃。那种时候,江稚真被他搞得受不了会往他身上乱挠——此刻陆燕谦的背脊还有前晚江稚真留下的几条明显的指甲痕。
陆燕谦那么坏,都说了慢一点他也不听,江稚真当然要挠死他。
一大早江稚真脑子里就全是些不可见人的画面,他拉着被子闷头兜住,把一张通红的小脸给盖起来。
陆燕谦洗漱完出来一看,江稚真不知道跟被子较上什么劲了,正想替他拉下来,门铃响起。
江稚真把脑袋露出来,疑惑地看向陆燕谦。
他昨晚在陆燕谦这儿睡的,这么早,谁会上门拜访?
“我出去看看。”
江稚真颔首,随手把床头柜的手机捞过来,关闭勿扰模式后发现他哥给了打了好几个电话——江稚真决定从今天起改掉睡觉开勿扰模式的习惯。
“江总?”陆燕谦已在可视门铃见到是江晋则,又将目光落到他身后一步面容略显憔悴的女人。
江晋则问道:“稚真在你这儿?”
陆燕谦抿抿唇,“他还没醒。”
虽然两人已得到家里的认可,但真要江晋则去面对弟弟跟陆燕谦同床共枕的现实还是挺尴尬,他轻咳两声,“让他收拾收拾走一趟,嘉明出事了。”
不多会,江稚真就换过衣服匆匆忙忙从卧室里出来,他头发还乱着,神色担忧,“嘉明出什么事了?”
来客正是赵嘉明的母亲曾吟秋,江稚真还是头一回见这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如此颓然。她一见到江稚真,跟见着救星似的三几步上前握住江稚真的手,说道:“稚真,是阿姨不好,你帮阿姨劝劝嘉明......”
江晋则道:“边走边说吧。”
江稚真看向陆燕谦,后者上前理了理他的头发,“我去上班了,你也早点回来。”
他点点头,和哥哥以及曾吟秋一同出了家门。
车子去往医院的路上,江稚真得知这些时日以来销声匿迹的赵嘉明因曾吟秋的围剿四处找人周转,可无论他过得有多难,甚至做好了将娱乐公司的股份抛售也不肯向曾吟秋低头。
曾吟秋虽强势惯了,但也是明辨是非的人,即便事情是因江稚真而起,但过错并不在江稚真,因而她从未找江稚真理论过一次——如果不是昨晚赵嘉明在半山公路飙车不幸撞上护栏险些连人带车摔下山路,曾吟秋不会来麻烦江稚真。
赵嘉明真犟起来,曾吟秋再多的手段也成了无用功,如今更是危及生命,叫她怎么能够不心焦。
再怎么说,她也只有赵嘉明这一个儿子。
江稚真静静听着,等到了医院站在病房前,对要跟着进去的曾吟秋道:“阿姨,我想单独和嘉明聊聊。”
曾吟秋似很是犹豫,江晋则在一旁说:“让小乖去吧。”
病房门被推开了,洁白的病床上,赵嘉明一只脚打了石膏,正对着窗外发呆,听见声音,恶声恶气道:“我说了我不会......”
扭过头来,声音在见到江稚真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半个多月不见,赵嘉明痩了一大圈,眼下乌青明显,胡子也没刮,从下巴冒出小青茬,很是落寞潦倒。他像是很不想被江稚真见到他这样,又猛地将脸转了过去。
江稚真缓缓朝他走近,叫了他一声,“嘉明。”
赵嘉明像只刺猬,浑身都是戒备,“如果是我妈让你来的,你不用管她,我一点儿事没有。”
江稚真拉着椅子坐下来,轻声说:“我很担心你。”
赵嘉明脸部肌肉鼓动两下,眼睛悄然红了。他终于重新正视江稚真,可几次张嘴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江稚真没有提起赵嘉明跟他表白失败后把他拉黑拒绝见他的事情,只单纯地关怀他的伤情,“阿姨说,你的小腿骨折了,要养很多天,就算你的车技再好,也不能这么不小心啊。”
赵嘉明紧抿着唇,抿得发白,衬得那对眼睛愈发赤红。
“小时候你就这样,总是争强好胜,幼儿园组织拔河比赛,为了赢,手心磨出血也不说,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你受伤了,难受的不只你一个。”江稚真有点儿哽咽了,“嘉明,我们是朋友,哪怕阿姨不告诉我,我知道了也一定会过来看望你,即便你不想再见到我。”
赵嘉明依旧沉默着,眨眼的频率和呼吸都很快。
江稚真不喜欢独角戏,下意识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想用动作来缓解他消沉的情绪,正欲削皮,赵嘉明却突然从他手里夺走刀具,说道:“你不知道你不能碰刀子吗?”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中学时赵嘉明做了个小手术要住院,江稚真带着果篮来看他,给他削水果吃,结果才削了两下就把自己弄伤,流了好多的血。
当时赵嘉明比他还紧张,又大喊医生又狂摁铃,不知道还以为病人要断气。得知江稚真很容易被刀具划伤,那之后,只要有赵嘉明在身边,赵嘉明都不会让锐器近江稚真的身。
话落,两人都怔住。赵嘉明把水果刀丢回去,总算垂眸哑声道:“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不敢见你。”
江稚真捧着苹果,静静地听赵嘉明说。
赵嘉明沉吟片刻看向窗外,这些话好像憋了太久,早就想对他讲,“大二那年,我突然发现自己哪里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总是想见你,见到你很开心,做梦也梦到你,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怕你觉得我不正常,又怕吓到你......”
“我试过,我不喜欢男人,再好看的同性我也没兴趣。”
时至今日,江稚真终于知道了赵嘉明的秘密——十九岁的赵嘉明,因为爱上江稚真而日夜恐慌,开始频繁地交女朋友企图扭转对好友的感情变化。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赵嘉明玩得很疯,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成了众人口中的花花公子。当江稚真一次次真心祝福他时,也是江稚真一次次地变相地对他说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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