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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窗边后,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监控正对着卧室的玻璃,那监控的镜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白黎见状,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心想自己如今还真是毫无隐私可言,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没等在这苦涩的思绪里沉浸太久,很快,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贺渊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白黎身边,一声不吭地拿出钥匙,打开了缠在白黎身上的束缚。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手链,动作略显粗暴地给白黎戴上,那手链恰好遮盖住了白黎身上那条显眼的疤痕。
贺渊一边摆弄着手链,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妈要见你,等会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白黎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手链,眼神里透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漠,淡淡地开口道:“这个里面麻醉剂很足吧。”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贺渊会来这么一手。
贺渊听到这话,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微微凑近白黎,轻声说道:“知道就好,这可是专门为你设计的,里面大部分可是我的信息素。”
白黎眉头微微皱起,侧身灵活地避开了贺渊伸过来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贺渊见状,脸色一沉,脚下的步子加快,几步就追了上去,不由分说地强行搂住了白黎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白黎想要挣脱都有些困难。
白黎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猛地抬头看着贺渊,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耐,实在不清楚这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贺渊却像是没察觉到白黎的情绪一般,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伸手给白黎推开门,依旧紧紧搂着人朝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你放心,除了我妈能见到你,其他人我是不会让他们进来的,整个上将府他们别想进来接触到你。”
白黎听到这句话,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自自己清醒以来,一直以为是在防着自己以及白家可能派来的暗卫。
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贺渊这般谨慎,居然还在防着其他人。
白黎心里有些猜测,试探的问道:“谁要杀我?”
第48章 去父留子
贺渊微微眯起眼睛,没想到白黎能从自己的话语间找到漏洞,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你只管在这里待着。”
白黎见贺渊不肯多说,心里虽仍存着诸多疑惑,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就像被困在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知道再多又有什么用,索性也就不再问了。
两人沉默着往客厅走去,还没走到,就听到一阵娇嗔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林妙妙正向贺庭给贺渊告状呢,一脸委屈的模样,“老公,你知道我们儿子多过分吗?我就想来看看儿媳妇,还得提前好几天跟他沟通,这像话吗?我这心里,可真是好伤心。”
贺庭无奈地笑了笑,“老婆,你有时间去看儿媳妇,没时间来看我,我一个人孤家寡人在这边,你什么时候来陪陪我。”
林妙妙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一旁看去,正好就瞧见贺渊和白黎正从楼上下来呢。
赶忙对着贺庭说道:“我不跟你说了,儿媳妇他们来了,你这事回头再说。” 说着,便迅速挂了通讯。
林妙妙朝着白黎走去,还未等林妙妙靠近白黎,就有股强烈的信息素气息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她席卷而来,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精致的眉头也随之轻轻皱起。
林妙妙强忍着不适,开口问道:“阿渊,你标记小黎了?”
贺渊就站在白黎身旁,那修长而有力的手缓缓抬起,精准地捏了一下白黎的后颈,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倒是想,阿黎得给我这个机会才行。”
白黎被贺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双腿有些发软,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楼梯扶手,稳住自己有些摇晃的身形,狠狠地瞪了贺渊一眼。
快步朝着林妙妙走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妈,你怎么来了。”
林妙妙此时被那浓烈且霸道的信息素压得极为不舒服,环顾四周,挑选了一个距离不算太远但信息素相对较淡的位置缓缓坐下,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道:“听说你一直在上将府养病,好久没见你了,就想着过来看看,身体怎么样?恢复了吗?”
白黎心中对于贺渊帮自己遮挡离开帝都之事感到有些意外,微微垂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妙妙此次前来,目的明确,就是想要对面前的两人给予一番提醒。
微微挺直了腰板,目光在贺渊与白黎之间缓缓扫过,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阿黎你身体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你们若是没什么要紧之事,就尽量不要出去了。第一军团那边,我和你爸爸会去处理,阿渊你这段时间便安心地在家里陪着小黎吧。”
白黎心中隐隐觉得林妙妙的话里有话,外面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倘若外面当真发生了什么重大之事,以祝家那庞大而严密的信息网,必然会及时给自己提醒的。
既然此刻自己暂未收到任何异常的消息,那么或许暂时还是能够维持这份平静的。
白黎沉浸在自己纷繁复杂的思想漩涡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林妙妙眼中快速闪过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之色。
贺渊敏锐地接收到了自己母亲话语中的暗示与提醒,没有丝毫的犹豫,突然身形笔直地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说道:“妈,我书房里存放着一些有关第一军团的重要资料,你带回去给爸,莫离,带着夫人先回房。”
白黎正好满心疑惑,想要找机会问一下外面的具体情况,便顺势直接起身,轻声说道:“妈,我就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双眸迅速地扫视了一圈房内,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隐藏于角落之中的监控设备上。
径直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浴室的窗户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封住了。
白黎伸出手,轻轻将浴室的门锁住,那清脆的锁扣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解下挂在脖颈间的吊坠,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摁下吊坠上的一个特定位置。
身体微微后仰,轻轻地靠在墙壁上,耳朵却如同敏锐的雷达一般,仔细地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动静。
没过多久,在白黎对面的墙壁上,一道幽蓝的光芒闪烁而起,逐渐凝聚成了祝云深的投影。
祝云深身姿挺拔,面容恭敬,他微微低头,语气谦逊而又尊敬地说道:“家主。”
白黎直截了当地问道:“帝都现在什么情况?”
祝云深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有条不紊地将目前皇室的种种动向,以及整个帝都各个势力之间的微妙变化情况,简洁而清晰地向白黎汇报着。
汇报完毕之后,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诚挚地劝道:“家主,既然殿下留您在塔塔星,便是不想让您卷入其中,希望您可以慎重地考虑一下其中的利弊得失。”
白黎静静地站着,目光透过窗户露出的狭窄缝隙向外望去。
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周云深,轻声说道:“云深,我想和云梦聊聊。”
祝云梦似乎早已猜到白黎会来找自己,巧妙地支走了自己的哥哥,毫不犹豫地迎向白黎,开门见山地问道:“家主可是改变主意了?”
白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用坚定的语气吐出四个字:“去父留子。”
听到这个决定,祝云梦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了勾,执棋操作之后,看向面前的虚拟棋盘,“如此一来,两位殿下对抗陛下的胜率将提高 70%之多。”
白黎却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道:“还有这么大的败局?”
祝云梦迅速点开面前的屏幕,一幅详细的军队分布图展现在双方眼前。
指着图中的各个区域,有条不紊地解释道:“目前局势一目了然,明面上,第一军团、第二军团以及第五军团皆听命于陛下。而两位殿下手中仅有他们先前留下来的第三、第四直系军团可用。至于贺老元帅……表面上他看似支持陛下,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观望。这一点,从他对待您的态度就能够看得出来。”
白黎沉默片刻,对于贺元帅的这种行为并未过多评论。
毕竟身处高位之人,自然需要权衡利弊、运筹帷幄。
祝云梦观察着白黎的反应,继续分析道:“那场宴会上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包括家主被绑架事件,恐怕都是贺元帅设下的局。他意在试探双方的实力和立场,观察萧景淮究竟会支持哪一方。同时,他还借此卖给陛下一个人情,允许白洛将您带走。”
白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笃定,轻嘲道:“他看中了我的基因,他知道了。”
祝云梦早已亲身体验过白黎那超乎常人的能力,虽然这能力存在着一定的上限,但只要一想到若是这能力被进一步优化,那将会产生多么令人恐惧的后果,“是的,贺元帅派人采集了您之前的实验样本。”
白黎耳朵轻轻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外面传来的开门声,“等我消息,先不要动。” 话音未落立马切断了通讯。
贺渊刚一进屋,映入眼帘的便是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看到白黎的身影。
眉头微微皱起,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浴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白黎披着浴袍,正用毛巾轻轻地擦着那湿漉漉的头发,缓缓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当看到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贺渊时,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些许吃惊的神情,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贺渊朝白黎身后的浴室看了一眼,那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有所缓和,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一些,“没什么,你怎么洗的这么久,我都找不到你了。”
白黎闻言,将手中正擦拭头发的毛巾轻轻放下,抬眸看向贺渊,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你和妈妈有事要谈,我就无事泡了个澡,浴室的窗户什么时候封上的?”
贺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毛巾,伸手拉过白黎,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站在身后,动作轻柔又细致地给白黎擦起头发来。
一边擦着,一边低声说道:“我不喜欢那个设计,回头让人改了。”
白黎微微低下头,伸手捻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妈妈回去了吗?”
那语气平淡自然,却没注意到贺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贺渊顿时就有些吃味了,冷哼一声,放下毛巾,伸手将白黎的身子轻轻地转过来,让白黎面朝自己。
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委屈与不满,嘟囔着说道:“你怎么总是眼里在看别人,从我进来到现在你都没有一句是关于我的。”
白黎看着贺渊这副模样,不禁轻轻笑了起来,“你就在我眼前,妈妈不是让你在家陪我了,我有什么好问的。”
贺渊听了这话,也不反驳,将白黎一把抱起,朝着床边走去,轻轻地把白黎放在床上。
挨着白黎坐下,撇了撇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我还在易感期,你都不关心的。”
白黎看着贺渊那孩子气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伸手拽着贺渊的身体左右晃荡了一下,就像在哄小孩一般,嘴里还夸赞道:“你控制的很好。”
贺渊却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一般,直接伸出手捏住了白黎的后颈,那力道比平时大了几分,隐隐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我内心有多想标记你吗?”
白黎被捏得脖子处传来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本能地就想反抗,可脑海中瞬间闪过当下的局势,眼下这不正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搂住贺渊的脖子,凑到贺渊的耳边,“可以的。”
贺渊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忙松开白黎,还伸手将人用力地推开了一些。
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黎,语气急促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黎现在只觉得十分好笑,自己都同意了,贺渊反倒矜持起来了。
看着贺渊那慌乱又严肃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
贺渊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强调道:“我说的是永久标记不是临时的,你想清楚再跟我说,我是要让你心甘情愿让我永久标记。”
白黎心里却暗自嘲讽道,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过想着眼下这可是破局的关键机会,绝不能错过,嘴上依旧顺着说道:“我知道。” 那表情也是一副认真考虑后的笃定样子,让人瞧不出丝毫破绽。
贺渊紧皱着眉头,对于白黎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心中满是烦躁。
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变得有些急切,“我不是另一个我,他不会存在了,你确定想清楚了吗?”
白黎听闻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当初另一个贺渊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过自己,两个贺渊之间的记忆是不会同步的,可如今瞧着贺渊这副样子,倒像是记忆已经共享了一般。
贺渊看着白黎那惊讶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只当自己猜对了,以为白黎心里还念着另一个自己,所以才会如此。
心情瞬间阴郁起来,那原本就深沉的眼眸此刻更是如同被乌云笼罩,透着浓浓的失落与难过。
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说道:“你很失望是吗?我不是他。”
白黎看着贺渊这副一会一变脸的样子,心里那股火 “噌” 地一下就冒起来了,暗暗想着,幸亏就忍这一次就行了,这要是以后天天这样,就冲着他这变脸速度,自己怕是忍不住要 “弑夫” 。
想到这里白黎愣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想到以后,但是注意力很快被贺渊吸引过去。
第49章 偷崽
贺渊紧紧地盯着白黎,见他只是沉默着不出声,心中那股失落的情绪愈发浓烈,愈发笃定自己刚刚的猜测是正确的,不由得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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