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星火喜欢,就送给他送过去几只就是。
付景明低声吩咐顺宁去准备,就几句话的功夫,林星火又打了两个喷嚏,这已经是两人见面后,林星火打的不知道第几个喷嚏了。
付景明看了眼空中飞舞的白色绒毛,又低声补了一句:“把毛剃干净了再送过去。”
见付景明一直在同顺宁嘀嘀咕咕的,应该没自己什么事,林星火微微躬身:“星火还有公干,先告辞了。”
付景明想将人多留一会,但实在找不到借口,只能任由林星火离开。
烦躁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头脑变得也分外清明。
付景明看着林星火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果然是因为他。”
顺宁没听清付景明说的什么,大着胆子问道:“殿下?”
付景明摇摇头,迈步往回走,在看见灯火辉煌的下人房时他顿了下。
他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顺宁说道:“这东宫也该整理一下了。”
第31章 给筐甜枣!
太子,一种旧时代的驴。
皇帝不干活,于是付景明只能996,白加黑。
这两天付景明心情不错,废话的折子看起来都眉清目秀。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控制自己的力量在逐渐减弱,尤其是每天上午林星火来伺候的时候。
说是伺候,其实也就是林星火过来走个过场,端着茶过来转一圈,确定付景明没事就下班。
即使是这样,付景明也十分满意。
东宫不缺伺候的人,他留下林星火也不是为了这个。
只是有林星火在,他能做的事情就变得多的多,至于林星火是否愿意帮忙,他不强求。毕竟林星火身子不好,他也不确定如果林星火直接与那种力量对抗,等待林星火的会是什么?就算是维持现状,他也不确定林星火能撑到几时。
今天的政务未时就结束了,付景明伸个懒腰,准备去找林星火,然后就开始收拾东宫。
林星火的作息规律十分简单,两点一线。
需要他伺候的时候他在正殿,不需要他伺候的时候,他能一个人窝在侧院一天不出门。
……
一个人待在房里真的不会长蘑菇吗?
付景明回到德宸居,就发现林星火似乎有客人,侧房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它指着侧房,压低声音问道:“这两天都有人来找他?”
侍卫拿不定付景明这话的意思,战战兢兢的回道:“林公子的兄长这两天常来,说是有事找他。殿下可是要……”
“不用,你先下去吧。”付景明打断侍卫后面的话,挥手让他和其他下人一并退了出去。
院子安静了不少,付景明走到窗边,屋内的谈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你就躺着什么也不干?”林正则的声音有些急躁,压抑的怒气几乎喷涌而出。
床上有些细微的响动,似乎是林星火翻了个身,他声音中带着慵懒:“兄长,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帮不上什么忙的。”
“怎么帮不上忙?你和太子殿下亲厚,让他帮忙查查,咱们家的事不就很快……”
“他查不出来的。”林星火声音不小,他顿了下又补充道,“也不用查,等我死了,这事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你……”
这话林正则不愿意听,付景明也不喜欢听。
不知道为什么,在有些事是,林星火有种见鬼的执拗,林星火觉得他做不了什么,还总是将快死了这件事挂在嘴上,对能活下去也不报以任何希望。
从见到林星火的第一面开始,付景明就在不间断的找太医,找名医,找江湖游医。
他通过一些手段,拿到了林星火这些年的病案单子。他把这些单子给找到的医师看了,这些医师的反应也是出奇的一致,先是惊异于这个人居然还能有一口气,再就是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纵使处处碰壁,付景明也没有任何要放弃的意思。
一年的时间,足够找遍大晋,找到一个能延长林星火寿命的人。然后他就能用这多出来的时间,继续找下去。
可在他努力的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时候,却看见自己要抢的那个人和阎王签订合约,甚至称兄道弟……
……
一阵怒火涌上心头,付景明顾不得什么听墙角是十分失礼的行为,推门便进了到屋内。
房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躺在床上的咸鱼也“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门口。他怀中那个粉白色的影子也从床上窜下来,钻到了床底。
付景明冲林正则拱拱手,勉强掩饰自己的尴尬:“林公子不用着急,老师的事我会留心的。”
在看清来人后,林正则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反观某只咸鱼,还在慢吞吞的穿鞋起身,甚至在低头的时候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付景明想要将林正则搀起来,但林正则仍是跪在地上不动,声音也有些颤抖:“殿下刚才是说,会帮忙查林家的事?”
“孤尽力而为。”
“多谢殿下。”林正则挣开付景明的手,将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直到这时,咸鱼才堪堪整理好衣服,十分敷衍的躬了躬身:“星火失礼了。
付景明将林正则扶起来后就没再管他,注意力全放在他身后的林星火身上:“你身子不好,躺着吧。”
目的达到,林正则悄悄退了出去。
林星火从善如流,将鞋甩掉,重新躺回床上:“殿下什么事?”
一只小动物颤颤巍巍的从床底探出头,在看到房间还有一人的时候,又噌的缩了回去。
剃了毛的兔子长得真难看。
付景明在床边坐下,无视床底下淅淅索索的动静,柔声说道:“孤之前忙的厉害,没顾得上整理这东宫,这几日才发现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星火若是……”
“殿下。”铺垫刚刚展开,顺宁的呼唤就从屋外传来,然后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付景明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顺宁斥道:“没看见孤正和林公子说话呢?”
“殿下恕罪。”顺宁谢罪,却仍坚持将没说完的话说了下去,“宫里刚才来了人,说让殿下进宫一趟?殿下赶快动身吧。”
“这……”
“恭送殿下。”林星火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送客了。
……
“彳亍。”付景明无奈的站起身,看了眼已经将自己裹好的咸鱼卷,“你先歇着,孤处理完再来看你。”
咸鱼卷甚至没有翻面,挥挥手便算是告别了。
宫里来的人似乎很急,但等到付景明真的进宫了却又没什么事情。
皇帝将他叫到跟前,耳提面命的将科举的事情安排下来,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个时辰。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了,付景明已经起身准备告退了,皇帝却忽然一拍桌子:“罢了,今年的科举由朕亲自安排。”
付景明进宫的时候太阳还未西沉,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星辰已经若隐若现。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不是第一次组织科举了,父皇还要宣他入宫;
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早有定夺却还要唠唠叨叨说这么多;
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不理政事的父皇会突然心血来潮亲自上阵。
但因为这一场毫无意义的训诫,他今天想要整理东宫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大半。若是推到明天、后天,指不定政务又要繁杂起来,那可真就是遥遥无期了。
付景明忽然有一种离奇的想法。
这忽然多出来的事是不是在阻止他整理东宫,是那种力量操控着周围的事物,阻止他做出改变。
如果真是这样,他便更不能让它如愿了。
这个东宫他今天是非整理不可的!
第32章 齐家治国……
付景明看着黑漆漆、静悄悄的侧房,眉毛不自觉的蹙起。
他转头问身后的侍卫:“林星火人呢?”
侍卫已经没有了前两日的恐慌,甚至开始逐渐习惯付景明这种反常,他淡定自若的回道:“林公子说有巡查的活计,往后花园去了。”
付景明转身往后花园走去。他有种预感,林星火应当是去了第一次同他相见的地方。
也是奇怪。
林星火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卧着绝不坐着的脾性。自从付景明和他说只用负责自己身边的活计,林星火就再没去过后院了,今天怎么忽然积极主动了。
积极主动的咸鱼此时正在兔笼边给缩在角落的兔子做思想教育,即使那只兔子看起来只想回到他的怀抱。
“阿秃啊,虽然你现在没有毛了,但是你有红马甲啊。不要害羞,去和小伙伴一起玩。”林星火将手中的菜叶子扔的远了些,企图用食物勾引那只无毛兔融入族群。
勾引的目的达到了,四散在各处的兔子在食物周围围成了毛茸茸的一圈。至于融入……阿秃表示,愚蠢的野蛮兔,那是我吃腻的东西,我要和主人贴贴。
美人与软绵的小动物,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养眼……如果能把画面中那个嘤嘤怪叫的无毛动物去掉就好了。
付景明一想到那个动物是自己送给林星火解闷,林星火还很喜欢,他就觉得心梗,总觉的自己构建了一出美女与野兽的戏码。
“星火,你怎么在这?”付景明抬手掸掉林星火袖口的木屑,没有多问。
东宫的木工活有专人负责,这只能说明林星火有些做手工的兴趣爱好。毕竟东宫的管事还不至于没眼色到让林星火去做那些事。
“没什么。”林星火向后退了两步,和付景明拉开距离,他转头看向那只兔子,眼中流露出些许怜悯,“只是看阿秃每天孤零零的,有些可怜。”
尴尬的对话让空气有一瞬的凝结。
林星火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付景明送自己的礼物,对阿秃的悲悯听着有些像是对付景明的怪罪。
“宫里的事忙完了,整理东宫还需要你帮忙看着些。”好在付景明来找林星火是有正事的,他话锋一转,打破了这糟糕的气氛。
“我?”点了点自己的鼻尖,难以置信,“我不懂这个,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都是阿娘负责的。”
提到林夫人,这个话题就说不下去了,林星火压下心头的苦闷,将话题转到别的方向:“再说……我这一路走来,也没看见什么人啊。”
林星火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发颤,他本以为付景明听不出来,付景明却在他后背拍了拍,似是在安抚。
“没事,你在旁边看着就行,这些事总要学着做的。”付景明转头对顺宁吩咐道,“去鸣钟。”
林星火脚步一顿。
付景明这话奇怪的很。
学着做?我为什么要学这些?
这些事以后会有太子妃去做,再不济还有府上的管家和姬妾。东宫的管事向来都是家生奴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的。姬妾的话……
林星火脑中忽然冒出个离奇的念头。
付景明打算娶我过门???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我的寿命、身份,但是男儿身这一条便是不成的。
大晋确实民风开放,好南风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有男子做到贵妃的例子。但这官宦大族向来是不会娶男子做正妻的,能抬个平妻已是难得。
林星火也从没想过要嫁人,为了不一定能享到的荣华富贵,和那些男子女子在后宫苦斗一生……怎么想都是亏本的买卖。与其这样,不如回家种红薯。
东宫议事的钟过了许久才响起。
钟声停下不久,顺宁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付景明语气不好,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不怪殿下生气,奴才也看不下去了。”顺宁一反常态的疾言厉色,“这东宫的人都不知道哪去了,奴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负责的人,只得自己跑了一趟。到地方一看,那钟上都快被青苔爬满了,这才晚了。”
顺宁“咚”的一声跪到地上:“是奴才管理王府不力,还请殿下降罪。”
付景明任由林星火将顺宁扶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按府上的规矩,鸣钟后多久要到正厅?”
“一刻钟。”
“那就看看,这一刻钟到底能来多少人。”付景明看着空洞洞的门口,又补了一句,“到时间还没来的,全都给孤打出去。”
东宫的下人许久没听见议事的钟声了,今天这钟突然响了,还是在这样诡异的时辰,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老实些的下人整好衣服,慌慌张张的往正厅赶,多数则是随意套件外套,一步三摇。
一群人稀稀拉拉的进到院中,在看见廊下坐着的人时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他们慌慌张张的整理衣物,跪到地上头也不敢抬。
太子殿下是从来不过问东宫这些事情的,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放在墙角的香燃尽,顺宁对守在门口的侍卫喝道:“时间到了,关门!”
付景明一眼扫过去,下面跪着的人明显不够,也就三分之二的样子。他挑起一撮头发,随意的玩弄着:“钱管事,府上的规矩你也知道,现在没到的……都打出去吧。”
跪在下面的人瞬间抖得更厉害了,最前面的钱管事忙慌慌张张的应声:“是是是。”
付景明站起身,围着这群人转了两圈,他随手点了几个人,冷哼一声:“搜他们的身。”
站在一边的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几人按住。
这些侍卫都是付景明的亲信,干这种搜身的活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他们很快便从那几人身上掏出了骰子、银票,还从那个相貌最老实的人口袋中勾出一个镶金凤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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