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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渊可不傻,含糊应着,该秀恩爱还是秀恩爱。
商焱没办法,只能由着他,礼貌和缩小旁边的男人打招呼。
“阿兴,你好,我叫商焱。”
男人顿住,看了孙小一眼,扬唇,“你好。”
后来某天,商焱才得知男人不叫阿兴,他没去问孙小为什么。
倒是那晚霍京渊有些不对劲,抵着他纠缠了好久,他问他怎么了?
他说:“不许离开我,也不许看别的男人。”
还是这么霸道,但商焱很喜欢,主动吻上他,“好,不看别的男人,不离开你。”
霍京渊好久没那么疯过了,那晚是真疯,商焱的腰差点断了。
*
又是一年冬季。
焱京科技已经开了十个分公司,市值达到了百亿。
商焱端起酒杯,“祝贺霍总得偿所愿。”
霍京渊最渴望的从来不是名利,是眼前的人,“同祝商总得偿所愿。”
商焱喝完杯子里的酒,勾上霍京渊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酒液下肚,他说:“霍先生,三十六岁生日快乐。”
兜兜转转多年,第一次正儿八经送上祝福,年少的时候以为时间足够多,失去了知道有多弥足珍贵。
好在,他们都寻了回来。
“我的生日礼物呢。”霍京渊揽着商焱的腰肢问,“不会只是一杯红酒吧?”
“还有这个。”商焱拿出一串钥匙,是他悄悄买下的房子,“要不要去看看?”
“要。”
房子外表没什么特殊,玄机在里面,入目的若干的画像,都是商焱亲手所画。
霍京渊看着上面的自己,问:“什么时候画的?”
商焱指着第一幅说:“初遇那天。”
霍京渊眼底含着笑意,揶揄,“原来商总那个时候便对我见色起意了。”
“你呢?什么时候?”商焱问。
霍京渊抿抿唇,在商焱颈窝蹭了下,抬起头,“我比你早。”
“嗯?”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路上,那天下着雨,我看到有个少年用自己的衣服给流浪狗搭了避雨的棚子。
还要小狗别乱跑。
商焱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霍京渊环上他的腰,“那个时候的我,刚好和爷爷吵了一架,心情极其不好,看什么都顺眼,可奇迹似的,看到你和狗狗的那个瞬间心情变好了,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读的同一所大学,只是不同系。”
商焱:“所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嗯,一眼入心。”霍京渊啄了下商焱的唇,“自此以后对你无法自拔。”
“可我怎么记得有人喝醉酒说过他才不会为爱折腰。”
“谁说的混账话。”霍京渊扬唇,“反正不是我。”
商焱戳戳他胸口,“就是你。”
霍京渊把商焱摁吧台上,鼻尖抵着他鼻尖轻蹭,“这里还没试过,要不要试试?”
商焱:“你不说累了吗?”
“男人不能说累。”霍京渊拿走他手中的酒杯,扯下领带捆住商焱的双手,举高过头顶,“要不要?嗯?”
商焱受不住,“……嗯,要。”
红酒是83年的拉菲,可惜的是只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被霍京渊倒在了商焱身上。
他低着头去舔,商焱一阵战栗,“阿渊。”
他扯住霍京渊的头发,霍京渊掀眸,“叫老公。”
商焱喉结慢滚,“老公。”
霍京渊捏了捏他侧腰,“妖精。”
没人这样评价过商焱,因为他在其他人眼中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企业家,温和有礼,恭谦和顺,成熟稳重。
是那种光风霁月般的存在。
唯有霍京渊见过他意乱情迷时氤氲着眸子低吟的模样。
他最瑰丽的一幕独属于霍京渊。
……
商焱后来又多了一个身份,是商博士,霍京渊总喜欢在情动时这般唤他。
商焱眼睛里都是雾气,喘息声很重,“你……”
“阿焱。”霍京渊打断他的话,“我想画你。”
霍京渊没说话,他绘画水平很高高,栩栩如生。
商焱在他笔下好似活了一样,尤其是那双如繁星般璀璨的眸,简直出神入化。
“你是不是学过?”
“曾经的梦想是当画家,不过被爷爷篡改了志愿。”
“后悔吗?”
“不后悔,我庆幸遇到了你。”
新买的房子里除了有霍京渊的画像也有商焱的,还有他们一起的画像。
没挂出来,因为——
太羞人。
商焱只看了一次后便再也不敢看了,倒是霍京渊,隔三差五去看,看完了便会生出更多的灵感,让商焱陪着他乱来。
商焱推拒不得只能答应。
那段时间,商博士的黑色衬衣上总是淌着淡淡的墨汁香,像是花香。
有同事打趣,“商博士好有情趣,还喷香水。”
“……”
商焱不好意思讲明,不是他爱喷香水,是某人瞎折腾,弄得他几件衣服上都是墨汁,哪怕洗净了还有清香。
其实,按照霍京渊的意思,忘掉的衣服根本不用干洗直接扔掉便好。
是商焱舍不得。
他那人,节俭又念旧。
只是不知道,他要是知晓他不小心打碎的茶杯其实价值连城,会不会心碎。
……
霍京渊最近又谈成了几个项目,合作方打着合作共赢的项目往他这边送了几个人。
男人女人都有,长相不俗。
霍京渊知道后当即把人赶走,只说了一句,“下次再搞这些,永远不合作。”
霍京渊的心都在商焱身上,哪怕是他离开的这十年也未曾动摇过半分。
他身边的朋友纯爱的没几个,都是家里一个外面若干个,霍京渊没兴趣管别人如何生活,但在他这就是不行。
从一而终,是他对自己的最低要求。
晚上回到家,他问商焱,“后悔喜欢我吗?”
商焱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水汽,怕弄洇湿了霍京渊的衣服,抱的不似平时那样紧,霍京渊有些不满,捏着他下巴问:“为什么不回答?”
商焱说:“不后悔。”
霍京渊:“倘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商焱扬唇,“我爱你,是命中注定。”
商博士太会撩,霍京渊心里那点小芥蒂顿时没了,紧紧抱住,“阿焱,你真好。”
被霍总夸是需要独处代价的,那晚,商焱几乎没睡,顾念着他的身子却又不得不配合,“很晚了,我们可以明天再——”
“我不,我就现在。”
“白天不是给了吗。”
“那不够,我还要。”
霍京渊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给不给?”
商焱哪里肯不给,“好。”
……
商焱时常会想起那十年,霍京渊是怎么挺过来的,一个非常没安全感的人,是怎么忍受孤独等了一日有一日。
他很后悔,当初不应该就那样离开。
十年,三千多的日日夜夜,霍京渊大概每一日都不曾真正开心过。
商焱为了弥补那十年,做了很多让霍京渊开心的事,他们在很多地方留下了两人的足迹。
……
又叫孙小,是第二年的冬天,孙小身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男人了,又换了一个。
商焱:“这个是你真心喜欢的吗?”
孙小:“是。”
其实在孙小眼里,对方不是商焱,谁都无所谓,什么喜不喜欢,都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问商焱:“幸福吗?”
商焱挑了下比鼻梁上的眼镜,“嗯,幸福。”
昨晚他和霍京渊一起过了纪念日,收到了很多礼物,房子,车子,钱。
霍京渊把名下的那些都过户到他的身上。
他们还做了一件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去买了墓地,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
依山傍水,鸟语花香。
除了价钱贵外,没有任何缺点。
霍京渊毫不犹豫买下,说:“我愿未来可以和你同穴。”
商焱感动得哭了,说大抵去了地狱也不会放开他。
霍京渊笑笑,“你这么好,咱们以后只会去天堂。”
……
老房子翻修,霍京渊瞒着商焱做的,其他人都是推了重建,霍京渊知道商焱想留住昔日的一切,没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把需要加固的做了加固,又在原有的基础上让老房子看起来更加结实。
花的钱不比翻修的少,但都值得。
他想送给商焱一个属于他的“回忆”,房子交付那天,霍京渊带着商焱一起回去。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却又透着更浓郁的温馨气息。
商焱:“这?”
霍京渊:“喜欢吗?”
没办法不喜欢,商焱每处都看了一遍,小心翼翼碰触,“谢谢你。”
霍京渊捏着他下巴扳过他的脸,用力亲,“不许说谢谢。”
商焱动情道:“好不说这谢谢,爱你。”
商博士的一句“爱你”,霍京渊心跳都乱了,把他抵在玻璃窗前狠狠亲吻,喘息道:“帮我。”
商焱战栗着伸出手,指尖好似染了热意,温度惊人。
那晚,炽白的灯亮了好久,凌晨才灭掉。霍京渊抱着商焱出来。
商焱迷迷糊糊问:“去哪?”
霍京渊:“看日出。”
上次看日出还是一年前,商焱缩了缩脖子,“冷。”
霍京渊把他抱怀里,用衣服裹着,“听说看到日出许愿很灵,你想有什么愿望?”
商焱的愿望都实现了,实在没什么好许的,他想了想,“国泰民安。”
随后又补充:“我爱的人岁岁康宁。”
霍京渊和他许的一样的愿望,比他还多了些。
“愿永生永世不分离。”
从心里,他还是怕和商焱再次分离。
好在,老天眷顾,蹉跎了十年,不忍他们在离别。
……
某日,霍京渊接到了霍京庭的电话,说有件喜事要告诉他,霍京渊先开口,“和程旭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霍京庭说,“阿旭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霍京渊轻笑,“哥,你太逊了,十多年才把老婆追到手。”
“还说我,你不也是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们只是分开了十年而已。”
“咱俩半斤八两。”
这话倒是也没差,“什么时候办婚礼?”
“你们呢?要补办婚礼吗?”霍京庭问。
“要。”
“那”一起吧。”
霍家掌权人同时举办婚礼,轰动了整个京北城,商焱不太喜欢这种繁文缛节,“能从简吗?”
“当然能。”
举行婚礼那天,他们逃婚了,把烂摊子交给霍京庭去处理。
飞机上。
“商先生结婚快乐。”
“霍先生结婚快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祝幸福,祝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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