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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一些痕迹。回来就发现不对了。”伊梓晏说着，眼中带着一丝懊恼，“早知如此，我便不去了。”
“没事。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金丝雀。”
乌念风拍了拍他，通过光看了四周，这就是个类似写字楼楼梯间的地方，灰白的墙壁上有斑驳的血迹，原本浑浊的水如潮汐一样退去，而那人面蛇居然在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
乌沐池从楼上下来，警惕看着伊梓晏，半天才从记忆里面翻出来了他们曾经在端午节快结束的时候见过。
但是因为差距太大了，乌沐池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想起来。看着他明显不符合常人的打扮，以及这地点可不是随便能路过的地方，乌沐池很容易猜出他不是人类。
那不是人类，能是什么？
异物？不，乌念风还不至于疯到这个程度。难道是鬼？但是鬼怎么会有形体呢？
乌沐池眯起眼睛，语气不明，“你身为一队队长，知道规矩还要故意触犯？擅自携带着一个异物当助力，你是想造反？”
乌念风啧了一声，“什么助力？”
“怎么？”想到刚刚两人举止亲密，乌沐池冷笑一声，“不是助力，还能是对象吗？”
岂料，乌念风突然停住准备开口说话的东西，看着乌沐池的神情有一瞬间怜悯。这个眼神让乌沐池骤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真棒，不愧是三队队长，一猜就能猜中。”乌念风主打一个气死他不偿命，语调也很轻盈，“诶，你的脸怎么绿了？”
乌沐池咬牙切齿，“你特么……”他深吸一口气 ，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对上伊梓晏平静的目光，说，“你疯了吗？这要是被人发现，你还要不要命了？”
乌念风挑眉，也不撒开和伊梓晏的手，“怎么，局里管天管地还管人谈恋爱啊？我又不是谈个异物，管得着吗？”
不是异物？
乌沐池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来乌念风的能力是可以看到鬼，顿时觉得又开始气了。
这不喜欢就清心寡欲二十多年，一喜欢结果看上一个鬼？！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乌念风欣赏了一下乌沐池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绿。然后趁着他第二次喷火前转头问伊梓晏。
伊梓晏点点头，然后伸手摸着他来时的墙壁，闭上眼睛。两人手背上浮现出淡蓝色纹路，蜿蜒而下。乌念风这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眸变成暗金色。
墙壁在瞬间扩大，水咕咚咕咚响着，不甘不愿放他们离开了。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乌念风发现自己站定在自己卧室的门口。他回过神，理智缓缓回笼。
“伊梓晏？”他转头，没看见伊梓晏的身影，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我在。只是还在处理一些事情，暂时没办法抽身。你小心些。”
耳畔传来声音，伊梓晏的声线依旧稳定，乌念风心定了几分。
旁边的门开了，乌沐池大步走出来。他看到乌念风安然无恙后，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然后冷冷道，“异物还没抓到，你去和爸说一声，我去三楼看一看。”
乌念风嗯了一声，脚步一转，朝着楼下过去。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再提起刚刚交谈的事情，乌念风下了楼，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了。
这个点敲门不会被乌凛打死吧。
心头思绪万千，但乌念风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
乌念风蹙眉，像乌凛这种老一辈的干部，通常不会睡那么死。他们睡眠很轻，有点动静就会惊醒。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甚至延续到下一辈。工作期间，乌念风也很少睡得这么沉。
于是，他又抬起手敲了敲门。四周安静到只能听到敲门声音的回响，依旧是毫无回应。
一向很稳重的乌念风在这时候手指有一丝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不管不顾直接踹开了房门。门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迅速回弹。然而只那不足两秒的光景，就足够他看清屋内什么模样了。
仅仅两秒，险些让乌念风失去理智。
……
另一边，乌沐池顺着楼梯往上，他迅速来到曾经乌昕初的房间，房间门被打开，灯光照在房间内，一尘不染的床垫和衣柜摆在那里，但是也只有这两个家具，显得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窗户严丝合缝，远处一道惊雷闪过，裂缝一般在玻璃上留下痕迹。乌沐池缓步上前，脚步声靠近。他把衣柜门一个个打开。
显然，这个衣柜被当做了储藏柜，里面放满了冬季衣物和棉被，因为放了太久，乌沐池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头腐朽的味道。
三个柜门被打开，什么也没有。
乌沐池关上门，动作却陡然一顿。他的眼睛往下移动，视线跟着下移。在金色单面玻璃装饰的反光下，他看到窗边有个人影在靠近。
明明房间内光线充足，但是乌沐池怎么也看不清那一张脸。他指尖微动，发现这身影就像是落入水中，被海草缠满身体的一个人。这个身影举起手，然后靠近。
乌沐池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可是他刚刚已经把柜门关上了，再打开会显得很可疑，可即便是去看其他的地方也必然需要转身，这意味着乌沐池必然要和他面对面。
雷霆万钧之际，乌沐池再次抬起眼想要打量这个人在哪里的时候，呼吸一窒。
头部位置的海草上下蠕动着，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乌沐池在玻璃中对视。
下一刻，乌沐池毫不犹豫借力往旁边一躲，几根海草擦过他的额角，碎发被斩落，轻飘飘落在地上。
乌沐池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干脆利落朝着那身影方向发了三枪。他想要转移阵地，换个开阔点的地方，然而去路被那身影阻止。
不知那些海草从何处冒出来，很快堆积在墙角，和爬山虎一样顺着墙壁往上爬，眨眼功夫，这里就成了一个密闭空间。海草上的腥味刺鼻，乌沐池深深觉得今年的运气太非了！
能站的空间变小，乌沐池抬头打量着这个身影，想要寻找到对方的弱点。可是显然，这个速度并没有海草蔓延的速度快。
那就只能强破了。
啧，也不知道乌念风那边怎么样了。
乌沐池看着对方一点点把自己逼上绝路，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不过就他那慢的要死的速度，来了也只能收尸骨吧。
子。弹被海草轻而易举吞噬，接触到海草的皮肉火辣辣的疼，这个时候，乌沐池就知道逃不出去了。
没想到最后栽到了这里。
也许是感觉到敌方消极态度，那海草瞬间疯涨，挤满了整个房间。它们顺着鞋子缠绕上来，一圈一圈勒紧，即便没有腐蚀效果，也足以将人生生勒窒息。很快，海草爬到了胸口。
肋骨传来阵阵疼痛，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了。眼前视线发黑，意识被抽离。
“铛——”
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了寺庙古钟之声，深幽空净。他眼前一闪而过几个画面，不等乌沐池反应过来，现实之中的海草如潮水一般褪去，失去了支撑，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空气疯狂涌入，乌沐池半蹲在地，咳得撕心裂肺。等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时，他听到了伊梓晏的声音。
“先下楼。三楼四楼有阵，不是你们可以解决的。”
乌沐池抬起头，因为呛咳而导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阵？！最近布置下来的吗？”
“不是，很久了。”
没了乌念风，伊梓晏神情淡淡，连笑容都没了。他垂下眼睛，看着乌沐池，无端有些悲悯的感觉。
“这不是你现在该探寻的。”
乌沐池盯着他，知道对方不会再回答任何关于这个阵的事情了 。他冷静下来后，头脑也变得清晰。
按乌念风的说法，两个人现在处于爱恋期间。他刚刚还以为乌念风找了个什么孤魂野鬼，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单单是对方身上那习惯了万生朝拜的孤傲和悲天悯人的神性，都不是随便一个小鬼能做到的。
伊梓晏正在继续追捕阵法踪迹，想要进一步把阵连根拔起，顺便找到凶手。
身后，他突然听到乌沐池的声音：
“你对乌念风，究竟是什么情感？”
……
【作者有话说】
哥：我那个弟弟不会被黄毛拐走吧[害怕][害怕]
小乌：？
小伊：[垂耳兔头]
第48章 异能源
◎但是似乎还没有开放到可以和非人类光明正大谈恋爱的吧？◎
房间内的所有陈设几乎来了个乾坤大挪移，乌念风踩着一个黑影，一条银色锁链捆着它，上面还浮现出异安局的标志。他干脆利落直起腰，确认异物没办法再动后，才收回腿。
而他身后，乌凛将昏过去的乔扶素平平放在床上，而后抬起头，整个人有些狼狈。
乌念风随意擦了擦眼角蹭上的鲜血，细微的刺痛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单手压枪，抵在这生物的脑袋上，眼眸仍然是暗紫色的。
在乌凛眼中，那个锁链之中是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东西。但是在乌念风眼中，他可以清晰看到这生物身上往外源源不断肆意的黑雾，一下下撞击着锁链。乌念风叹了口气，再次确认它没有反抗能力后，才收回腿。
他跨过倒塌的柜子，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局里。乌凛却突然制止，“等等。”
“怎么了？”乌念风抬起头，手指摁在即将发送的按钮上。
“先别说。”乌凛站起身，然后示意乌念风把这东西拿到客厅，“你哥呢？”
“三楼吧？”乌念风伸手，那锁链得到感应，生生把异物拖了过来。
他到了客厅，另一边乌凛安顿好乔扶素，也跟了过来。两人等了没一会，就等到了乌沐池。
只是对方略有些狼狈的模样出乎乌念风意料。他不由自主地放下手机，好奇打量，“哎呀，这是遇到什么了搞那么惨。”
乌沐池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看到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锁链，皱眉，“为什么不干脆让局里人过来？”
乌念风抬起下巴，“我也想。但似乎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乌凛示意两个人坐下，然后才问，“你们每次遇到异物，都是处理完通知局里来人吗？”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不让局里派人来收容，难不成带回家绑着当夜宵吃吗？
“嗯 。”
“那么每一次处理，都是在异物创造的世界？”
乌念风和乌沐池都不是傻子，他们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乌念风遇到的那个异物，还把他们拉进去了。那么现在这个呢？
异物要么寄生在人的身上，要么独自创造一个异空间存在。这就是因为在现实世界里，他们会被削弱，甚至是消失。乌沐池记得自己今天最开始处理的那个异物，就是独自存在的。和现之前沐池所处理的比起来，那就是一粒沙子和沙漠的区别。
乌沐池看向乌念风脸颊旁边的伤口，能伤到乌念风，还能将乌凛弄得如此狼狈，只靠偷袭是做不到的。
“这么说，异物好像越来越强了。”
乌沐池皱起眉，开始横向对比，“不仅如此，异物数量也越来越多。”
乌凛点点头，神色严肃。交谈之间，完完全全是把这个时候当做工作期间的会议室了。
乌念风眸色微微一动，他不自觉看向楼梯口，思考着这一切的关联性。
“你们有想过异能是怎么来的吗？”
乌凛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实实在在让他俩愣了一下。
异能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在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异安局内所有人都想过，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也就不那么重视这个问题了。就好像大家其实都有异能，只是在等待着被发觉的那一个瞬间。
只是有些人可能出生就被发现，也有些人碌碌一生，却也无法被觉醒。
“你的异能是和鬼魂沟通，是吗？”乌凛看向刚刚突然走神的乌念风，问道。
“嗯。”
“什么时候发现有这个能力的？”
“九岁。”
乌念风想了想，具体其实是在他大病初愈那些日子，一个人待在医院的时候。
乌凛又转头看着乌沐池，“你的异能是幻化实态的枪？”
“嗯。”
“什么时候？”
“十五岁。”
乌凛点点头，然后语言犀利，直直道出其中原委，“若我这些年猜测没有出错，你是因为昕初刚刚离开，接受不了。再加上扶素和我都……没有时间照看你，让你心中的渴望太强，所以觉醒了异能。你想再次见见昕初。”
说到这里，乌凛不由自主顿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愧疚。但是这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他又变得公事公办，严肃认真，“而你则是因为十五岁目睹了异安局内一位前辈捕捉异物而亡的现场，想起来他也加入的异安局，所以觉醒了攻击性异能。”
乌念风和乌沐池对视一眼，同时默契转开视线。
乌念风蹙眉，“万一是巧合呢？”
“不是。”乌凛摇了摇头，然后指着自己，“我最开始的异能，也是攻击性异能。甚至一度因为自己期望越高，越强大。但是这些年不参与这些事情之后，我能感觉到我的异能正在缓慢消失。”
“但要是这样，岂不是人人都可以秒杀异物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乌凛眸色晦暗，厌恶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当欲望过于大，却配不上自身实力时，就会死。”
“突然暴毙？”乌念风猜测问。
“暂时还没有查到先例。”乌凛靠在沙发上，下意识去拿了他的保温杯——里面还有晚上泡的茶，现在刚刚隔夜，没关系还可以喝。
“这种欲望不是你想的这般简单。但是拥有异能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更别提提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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