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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大人。”医疗虫和律师虫均低头。
银月愣愣望着门口那道身影。
雌虫穿着白金色军装,灰发绿眸,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里,此刻燃着怒火,他沉声训斥了一番下属和医疗虫,他严肃认真的样子,格外的帅气。
将不相关的虫都轰出房间后,他对着银月抚胸,“殿下,日安。”他的绿色眼眸一直垂着,眉眼像是一副幽深秀丽的山水画,等银月应声后才抬眸看向银月。
那双绿眸沉沉,像是午睡后混淆,绿荫下的玻璃窗,仿佛把一座森林搬到了眼前。
银月上下打量他,“听说你受伤了?”
“我的伤势不大,躺几次医疗舱就好了,劳烦殿下担心。”他朝着赛威尔看了眼,点头示意。
“元帅大人!”塞威尔看到偶像激动地眼神一亮。
银月踢了他一脚,对他露出猫猫讨食的无辜眼神,“我饿了。”
赛威尔表情变了变,“对,你还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银月报了一些菜名,都是这家医院特供。
光明鸟医院,他在枕头标签上看到这家医院的logo,听说这家医院的中药奶茶很好喝,他也要来尝尝咸淡。
“时老师,”银月撑着手赤脚站起来,一双黄金瞳像是嗮到太阳的猫咪。
他翘了翘脚尖,“我没有穿鞋,你能帮我吗?”
他含笑看着时维克微微一愣,然后笑到:“当然可以。”
银月赤脚站在地上,圆润白净脚趾因为瓷砖泛着粉,微微缩并起像是小猫的手套爪子。
他看着时维克元帅先是在柜子里找了一圈,终于从厕所找到了拖鞋。
银月看着他膝盖触地,将他的脚搭在他的大腿上,低头给他套上了毛茸茸的拖鞋。
“元帅大人。”银月喊了他一声。
“什么?”时维克元帅顺势抬头,视线中一根鞭子凌空朝他甩来,他呼吸一凝,挺腰仰头躲开了凌冽的攻击。
“啪!”
一个玻璃杯顺势裂开,碎片在地上撒开,如蛛网般投影在时维克元帅视网膜内。
时维克元帅瞳孔微微缩小,他猛然抬头看向床边面无表情的银月。
那根“鞭子”是银月的精神触须,雷声大雨点小罢了,重在试探。
“怎么,惊讶吗?”银月试图唤回精神鞭,透明的细长触须像是水蛇般弯曲回到他的手中。
“确实,”时维克元帅依然跪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思虑,他隐藏情绪试图蒙混过关,故意轻松地说着,“但您只是开个玩笑对吧,我还以为房间里有间谍呢。”
“呵,是有间谍,”银月手里握着滑溜溜的精神力触须,指腹捻了捻跟撸蛇一样手感,“你不就是房间里的唯一有问题的虫么?”
“你不是时维克元帅吧。”他语气笃定道,“如果是时维克元帅,他不会躲开我的鞭子,只会硬抗,他就是那种我拿刀子捅他也不会躲开的虫。”
“您误会了,殿下,我当然是时维克奥古斯汀。”
“时维克”站起来,眼神温和地说着,“我记得您所有的事情,不如您问问?”
银月撑着脸,好整以暇道:“哦?”
“您爱吃蓝莓蛋挞,不喜欢的食物很少,不吃草莓,因为这跟您的信息素很像,但您喜欢甜口,奶茶要十分甜,不爱吃很咸的,吃火锅汤底喜欢加很多很多柠檬水,洗澡时一定要有虫陪着,还要放泡泡球……”
“够了!”银月越听越头皮发麻,有种没穿底裤被看穿的光溜溜的感觉。
“很抱歉,”他伸来一只手摸他的额头,银月偏头躲开,精致的脸蛋冷若冰封,眯起的金眸淬炼生辉,“告诉我,你的名字!”
精神审问,掷地有声。
这一声命令沉重落下,又呼啸而来,重重灌入脑中,“时维克”咔咔攥紧拳头,他可是收到过训练的虫,连死都无法让他说出机密。
可下一秒,现实像是一记酷烈的耳光,“时维克”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萨尔。”
雌虫表情惊异,他脸上表情还停留前一秒的挣扎,显然他并没有预料到他刚刚交付了真名。
他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萨尔一脸梦游的恍惚,“刚刚您做了什么,这是您的异能吗?”
“我不知道,”银月觉得自己好像会就用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
萨尔看他懵懂的样子,表情突然严肃道:“帝国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未登记在册的异能,我回去查一下资料,或者您直接问元帅也行,他学识渊博,应该知道您这是什么异能,但是,您能操控虫的这件事,千万别告诉给第三虫。”
“为什么?雄保会的叔叔来了也不能说吗?”
萨尔郑重其事道:“您只要记住,并不是所有雌虫都希望您很优秀。”
想起那位深宫里的虫,他眼神黯淡了一瞬,“毕竟上面可不希望有一只能颠覆他权力的雄虫出现,但是,我真的是时维克,您不信吗?”
男人侧着脸,直直地瞧过来,绿眸闪着孩子气的光。
银月只觉得别扭极了:“别想糊弄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顶着元帅大人皮做出这种天真无邪的表情,真是要大命了。
窗外阳光亮堂刺眼,银发雄子挑着鞭子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冷淡,“你不是时维克,他是那种马上只剩一分钟了也想跟我有肢体接触的虫,就我们刚刚那个距离,如果是时维克,他早就贴上来跟我接吻八百回了。”
萨尔哭笑不得,“原来如此。”他还真不敢碰元帅的雄子。
“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了解?”
要不是看萨尔没有恶意,举手投足跟时维克像了七成,银月早一巴掌呼上去摁死他了。
萨尔退了一步,露出阳光大男孩的笑容,“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萨尔-艾拉克什米,时维克元帅的副官,负责第一军的军事要务,至于为什么了解您,因为我们元帅比您想象中更了解您,我只是靠着他留下的资料记住您的喜好。”
“资料?”银月想起时维克确实像变魔术一样,每次在学校和外面都会跟他无数次“偶遇”。
某虫绿眸温柔,浅浅微笑道一声殿下,幸会。
银月胡疑地打量他:“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老实点,全部告诉我!”
萨尔表情一顿,摸着鼻子,表情悻悻。他好像把元帅卖了。
“您想知道什么,能说的我一定都会告知。”
“我要知道时维克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萨尔背脊僵硬,真是一来就这么大的问题。
“元帅大人,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至于麻烦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如果能解决他会来见您。”
银月气死了,“搞咩啊,别岔开话题,我问你时维克在哪?”
“呃……我不知道。”萨尔扣了扣脸,移开视线。
“你觉得我会信吗?”银月越看他这张脸越不爽,“你的脸……整容了?”
“噗哈哈哈。”门口突然站了一个打扮时髦的虫。
凯鹿穿着白色毛绒大衣,肩上露出两个绳子状的黑色肩带,他扶了扶笑歪的墨镜,歪着头冲银月比了个wink。
“惊喜!宝宝,我来看你了。”
他冲过来抱住银月的脖子,脸蛋儿贴着他的侧脸蹭了蹭,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挑眉道,“你的头发怎么成老爷爷白了?”
银月往后仰,“你的粉蹭我脸上了!凯露,几天不见你是中彩票了吗?”
“哪里有粉,人家今天带了帽子和墨镜,都没有涂防嗮。”凯鹿一愣,没有嘟着嘴的他表情严肃起来。
“不对,你是觉醒了吧?一般觉醒成高等的雄虫,基因就会不稳定,有时候多几个器官也是正常的。”
银月瞪大眼睛,“多长几个器官?”长出三个肾还是阑尾。
凯鹿盯着他的脸越发喜欢,忍不住上手蹂躏,“哈哈哈逗你的,如果真的那样,不知道有多少虫宁死也不愿意踏进圣堂一步。”
插科打诨一会儿后,银月握住凯鹿的手腕,抬起金眸,“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让他假扮时维克的?伪装系异能不少,但他一被我揭穿你就来了,我不信这么巧,况且你的异能不能离施加者太远,除非他是你的雌虫。”
银月深吸一口气,表情冷酷,“真的是你让他来骗我的吗?”
见他表情认真,凯鹿被他盯得说不出话,最后气愤地跺了跺脚,“啊啊宝贝,你可真磨虫,对着你这张脸连说谎都是一种罪恶。”
他转头看了萨尔一眼,马上撞进萨尔的眼睛里,虽然他进来没有一次看向萨尔,但他知道,对方一直在看他,像个等着被领回去的大狗狗一样可怜巴巴。
凯鹿打了个响指,萨尔的脸开始扭曲,身材有了微小变化,变成了一个英俊魁梧的小伙子。银月这才想起他是经常在凯鹿身边的虫。
“好萨尔,我们要给银月殿下道歉。”凯鹿伸手把萨尔捞进怀里,他个头稍矮,只能抱住他的腰身,萨尔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肩膀,两虫间升起一股黏糊糊的粉红泡泡。
银月:……真是瞎了狗眼。
“事情就是这样了……”凯鹿低着头,一副小媳妇任打任骂的样子。
银月面无表情,“所以你就这样答应我雄父,让萨尔假扮成时维克,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嗯?”
凯鹿对着手指,“嗯,你睡了太久,叔叔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别太生气。”
银月啪啪地砸桌,睁大眼睛道:“那我呢?这里零虫在意我的感受!我讨厌被欺骗,再有下次我们不要做朋友了,我不想让我没法再信任你。”
凯鹿合十双手,软着嗓子哄着他,“对不起,宝宝,我下次绝对不了。”
“要我原谅你和你的的雌虫可以,你告诉我时维克在哪里!”他眼底涌出怒火,隐隐有控制不住的暴躁。
为什么所有虫都要瞒着他?!
烦死了!
“好,我告诉你。”凯鹿紧张地看着他,瞳孔倒映着他愤怒的表情。
银月隐约觉得自己状态不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很难过很难过。
银月抱着膝盖,双手抓着头发,银色发丝穿过指缝,像是陷入某种情绪泥沼,声音从狂躁到哽咽,“为什么他不来找我?!你们告诉我,时维克是不是死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
“银月!”凯鹿被他吓得不轻,跑过去,没跑几步就被萨尔拦腰抱住。
萨尔拦住他,“别过去雄主!你会受伤的!”
“银月!”房门猛然被推开,阿瑟斯表情慌乱,额前汗水润湿了刘海,让他有种狼狈的帅气。
银月应声回头,他抓着被子,眼角闪着泪光,“雄父,他死了,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从来没虫告诉我觉醒这么恐怖,我不想的……”
银月终于想到,剧情里,时维克因为杀死雄虫而死,那个死掉的雄虫原来是自己。
“滋滋”电子屏幕开始乱码,空气中窜出一条条紫白色的电流,他的精神力外泄,玻璃花瓶颤抖着碎裂。
“够了,停下!”阿瑟斯从门口冲进来。
“傻孩子!别用精神力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遭罪。”阿瑟斯表情慌乱地把他揉进怀里,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他没死,他在军部医院!吃了你太多的精神力,他现在在蝶变,蝶族若虫期就是蝴蝶的形态,只有等待着他们的雄主出现,才会进化成第二形态。”
银月听到他没死,那股难受劲一下就没了,虫族真是神奇,他拽了拽阿瑟斯袖子,表情示意继续说。
阿瑟斯怜惜地用手背给他抹了眼泪,“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你喜欢他就喜欢好了,雄父不会阻止你们。”
“为什么我们不把太多东西告诉你,雌虫都是一群爱美的,你知道得越多,他们越自卑,至于为什么躲起来因为太丑了,所以不会让雄虫看到。”阿瑟斯翻了个大白眼。
冷静下来的银月想起刚刚自己丢虫的表现有点囧,他压下尴尬,小声嘀咕着,“我才不会嫌弃雌父和哥哥的。”
“你想看他,我给你准备车就是,闹成这样像什么话,还差点伤了自己。”阿瑟斯握住他的手,松开掌心是被他拽下来的几根发丝。
银月心虚地把头发放屁股后面。
“去吧去吧,可要记得我这个孤寡老父亲在家等你回来陪。”他的语气幽怨,明明面容跟年轻时一样潇洒俊秀。
“雄父是最年轻帅气的虫。”银月抱着他的肩膀,亲了一口老父亲。
“来,让雄父看看,我们家宝贝有没有长大。”
他拍了拍银月屁股。
两虫轻松自洽的氛围,看得凯鹿一阵眼热。
银月撅嘴站起来,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连自己看影子都看入迷的程度。
站直身体,摊开手臂大大方方地转了一圈,让阿瑟斯把他看了个遍。
阿瑟斯翘腿,在病床上也像是端坐霸总椅,认真地看着自家雄崽的展示,儒雅迷人的样子尽显成熟稳重气息。
他拦住了雄保护会的虫不让银月体检,银月现在体检报告是A级,但各项激素表明,他还在往上晋升,但阿瑟斯执意将他的等级定为A级。
阿瑟斯不安地想,希望他这一步没有走错。
“雄父。”银月突然回头。
“怎么了?”阿瑟斯回答。
“没什么。”
“那就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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