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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很久后, 美尔伦语气不轻不重:“是么,那就好。”
银月:?
就这样?
自己的亲信,像狗一样的蹲在地上对他任取任求。下属反水,可是职场大忌, 这都不生气?
他眼神玩味,收走了桌上的一把餐刀藏进袖子, 繁复花边的袖口遮得严实。
对面美尔伦脸色如常,只是已经很久没动他面前的那块蜜蜡肉了。
“看来你很满意他,我就放心了。”
“他做事用心, 我用得挺惯。”
“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好了。为了殿下, 我可以忍痛割爱。”
时笑风捏紧拳头。
银月突然顿住。
怎么他们说得像菜市场挑猪肉呢。
而时笑风已经安静很久了, 似乎插不进去他们的对话。
主角啊主角, 还是太嫩了。
阶级的傲慢,那是锦衣玉食里透出根根银针, 泛着触及即伤的寒芒。
银月喝完最后一口酸梅茶, 白皙的指尖捏着猩红的茶杯, 白得刺目,声音随着杯盏相触发出的轻响落下。
“不必了, 我可不希望身边多一双阁下的眼睛。”
他慢慢靠回椅子, 柔美精致的脸上,一双金棕色眼睛尖锐地盯了回去。
美尔伦又跟他聊了几句。
银月挑着感兴趣的回答。
他们交谈声落地,时笑风没有说一句话。
银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主角。
期间任务跟踪器一直在响。
就是不涨进度,一直停留在【剧情进度50%】。
时笑风的表情平静,似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就是比以前高了。
灯光打下来, 把他的轮廓线分割得更加立体,宽大健硕的肩膀将深黑大衣撑起,整个虫都像是倾洒下来的黑夜。
亚雌穿得薄,能看到他露出的脖子上还有一些青筋脉络,肉筋十足,大腿透过军裤依稀能看到鼓囊肌肉。
银月看得有点眼热。
暗搓搓激起了一丝丝想锻炼的野心。
不对啊。
主角的身材是不是太壮了。
之前光顾着立威了,现在他坐着,时笑风站着,他才发现对方的高大巍峨。
对比旁边纤细的侍从,时笑风简直像一头熊。
大一只的时笑风察觉他的目光,温和地勾了勾嘴角:
“您想喝吗?”
银月唇上沾着酸梅汁,带着诱人的红,
他思绪断片,不由得跟着时笑风话尾下意识道:
“喝什么?”
时笑风眼底笑意渐浓:“晚上给您喝。”
把他当小孩子呢,银月鼓了鼓腮帮子。
没看到对面美尔伦表情渐渐阴沉下去。
期间给时笑风使了好几个眼神。
奈何餐桌太长,时笑风选择性看不见。
美尔伦在另一端刚喝了一口酒,看到两虫凑得极近的样子,心里一股不舒服,握着酒杯的手背崩起青筋。
两虫的氛围浓烈,显得他这边更加清冷。
酒水啪一声,随着玻璃碎片撒在他的手上。
侍从快速递上了手帕。
美尔伦推开他,自己从口袋掏出手帕擦手。
银月被动静吸引,见他冷若停尸房般的脸色眯了眯眼睛:
“怎么?不想吃可以不吃,乱发脾气给谁看呢?”
美尔伦被他呛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气,“行,我走。”
临走前,他狠狠剐了时效风一眼。
那眼神阴鸷得可怕,不过没让银月看见。
作为深资受气包,银月面前,他就是一条连叫都不敢叫的狗。
“他走了,小主人。”时笑风语气轻柔,棕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温驯。
银月觉得他是话中有话。
他把目光放在主角身上,转头面前猛然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时笑风突然凑近,银月闻到一股熟悉的琥珀松香味道,像是长白山上的一股清冽的风。
线条清晰的腹肌中线近在眼前,一直延伸到衣服深处。他的眼神下意识往下跑。
时笑风贴近他的侧耳,他的语气近乎诱哄:
“您好像看了很久,要摸摸吗?”
银月:?
还有这好事?
银月从善如流摸上他的胸膛,他一向很尊重身边虫。
主角日后要做战神,身材不好一点没法服众。
要他来把把关才行。
时笑风呼吸猛加重,手下的肌肉突然变硬,但他很快努力放松下来。
银月发现胸肌的手感很不一样,用力的时候像块石头,不用力就会变成柔软的面包,还能掐出凹陷形状。
怀着跟他比较的心理,银月毫不客气地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他的眼睫垂下阴影,金棕色眼睛像是一条流动的沙漠。
时笑风对上他的目光,竟然覆上了他的手背,不让他移开。
银月下意识掐了一把手下的面包。
温热的手掌压在他的手背上,仿佛两虫的心跳频率都能感受到。
“如何?还满意吗?”
时笑风音色偏低,他笑起来有股磁性的醇厚感。
与他本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他本身像是一杯清酒。
“嗯,”银月不情不愿地承认,“还行。”
也就比他差一点吧。
就是看多了有点晕。
晚上,银月躺在柔软的被褥间,看着天花板的星空顶。
这是延时投影,显示着此刻一亿光年外的星空影像。
作用非凡。银月看着升起一股困意。
但是身下坚硬的触感将他拉了回来,床板太硬了,没有他家的舒服。
躺在床上翻烙饼似的睡不着。
改天让时笑风去买一床同款。
时笑风进来的时候,房间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吸声,像是森林小动物似的。
他放下床单和枕头,在地上铺好躺下。
以前在斯图亚特家,他在银月房间一直都是睡地板。
这里也跟银月房间一样,铺上了一层层柔软舒适的羊毛地毯,银月有时不穿鞋也不会着凉。
他闭上眼睛,对着银月心想说:
晚安,我的小主人。
……
凌晨,时笑风猛睁开眼。
他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杀手的本能让他醒来,这几天在银月身边让他有点乐不思蜀放松了警惕。
走廊回荡着脚步声,随后像是应征他的猜想,房间门悄然被打开。
来者是谁?
思忖过后,他选择留下来。保持呼吸平稳地躺在地上。
透过月色,他只能看清入侵者黑色的裤腿,金丝袖口,繁复的服饰很熟悉,正是白天美尔伦那套。
时笑风眼睛睁大。
二皇子为什么会进来?
房间明明被他锁了。
时笑风想到床上的银月,他的视线穿过白色床纱只能看到一截衣物。
那么小小的一团,睡在床铺中央,像是雪鸟掉在雪地里都快看不到雄虫。
美尔伦走了进来,他像是没看到地上的虫一样,拿起了地上的兔子拖鞋,一边膝盖磕到地上,就这样靠在床沿。
他捧着拿到鼻尖深深地嗅闻,嘴里发出咕噜咕噜声,像是犬类不断确定气味。
时笑风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黑暗的视线里,二皇子的头不停地耸动,隐隐有水声传来。
看到二皇子越来越沉迷的模样,时笑风觉得已经不是犹豫要不要提醒的问题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气。
时笑风紧张得手臂鼓起肌肉,那声音,是从床上发出的。
银月醒了。
银月早就被系统一嗓子嚎醒了,没出声就想看看美尔伦半夜突袭,结果给他整这出。
对着一件物品就能发情,不知道背地里还做过什么。
银月觉得很恶心。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让他想杀了美尔伦。
233感觉银月受到了侮辱,对着美尔伦那张脸开撕。
【啊啊啊si变态,敢来骚扰我老大,我打死你打死你!】
系统是一只白色发光团,此刻照得美尔伦的侧脸反光,配上他吵闹的声波攻击,偏偏没虫看得见他。
【死变态,长得不咋地还多作怪!】
系统对着空气挥拳,加上魔性的尖叫,房间里充满着热闹的空气。
美尔伦埋头舔着他的拖鞋,连直挺的鼻梁都被挤压得变形,表情无比沉醉。
银月觉得这一幕有够诡异的。
【退下,我来。】
系统狠狠tui了美尔伦一口,不舍地看了银月一眼后下线了。
被系统这一打岔,银月的怒气没少一点。
精神力浮动过大引起抑制手环发出红光,整个房间都映出刺目的光。
美尔伦转身看着他醒了,愣了一下,随即很高兴地从拖鞋里抬起头:
“你终于醒了,我可以坦白一切了。你知道这几天我忍的多辛苦吗?”
“呵,我就知道你就是一条乱发情的gou。”
美尔伦笑起来,笑得夸张到后仰:
“你在三个月前也骂过我这句话,连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真是可爱。”
银月微微愣住,他完全不记得。三个月前的记忆有这么久远吗?
“真像只炸毛的猫。”美尔伦用眼神舔舐着他。
银月偏过头,他被美尔伦的形容恶心得要吐了。
被褥下他握紧手里的银刀,上面被他抹了针对雌虫的剧毒。
“很惊讶吗?”美尔伦喜欢他鲜活的样子,但看到他厌恶的眼神像是被烈火烤着一样难受。
他想要走向银月,转身抬脚猛踹后方扑来的时笑风。
“碰!”
时笑风被他一脚踹倒到床脚,后脑勺狠狠磕到尖角,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时笑风这波操作简称秒倒。
银月:……
“你挑人的眼光不行啊。”
美尔伦转身拿起水杯,朝着他吻了下去,嫣红的唇像是饮血的吸血鬼。
银月没说那是时笑风的杯子。
他从不喜欢在晚上喝东西。
他只是用轻蔑的眼神睨着美尔伦。
美尔伦果然反应巨大,他摔开杯子,表情焦躁:“不,别这样看着我。”
他咬起了指尖,想到什么竟然笑出了声:
“可惜你不喜欢穿裙子,不然我会更加兴奋的。”
银月冷冷打断他:“兴奋个屁,你让我感到作呕。”
“作呕?不,更大的东西——我想给你的礼物你还没看见。”
他拉开床头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抱出来扔到银月面前。
“这些我珍藏的宝贝……看看是多么可爱。”
很小的内裤,雄虫的抑制环还有糖果纸撒了满床,银月觉得眼熟,都是他以前丢过的东西。
银月猛掀开被子下了床,虽然被子已经被全部替换,但美尔伦的房间还是让银月喊到恶心。
他跨过被褥下床时,身躯微微弓起,露出一节漂亮的腰线,光脚踩在地上。
“我随手扔的垃圾被你当个宝,早说啊,我家还缺个垃圾桶,不如你去如何?”
他从另一边绕到美尔伦面前,掌心抵着染上他体温的刀柄。
美尔伦紫眸极亮,“宝贝,你的表情可爱到让我心脏发痛。”
银月冷冷抬眸:“马上就不痛了。”
抬手狠狠朝着他的下三路刺下,噗哧一声,鲜血溅了满地。
他出手快得美尔伦没看清,回神已经被下身传来尖锐的痛意疼得力气流失,倒在地上捂着裆蜷缩起来。
“啊啊啊——!!!”
银月捡起染血的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心里一点也没有第一次杀虫的害怕和兴奋。
他只是在计算着,哪里最好捅,哪里最让虫痛不欲生。
下一刀刺进心脏。
“啊啊啊——!”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银月啧了一声,“吵什么?”
房间隔音效果好,空气净化器矜矜业业地工作着,将银月生气泄露的信息素吸收。
混着浓烈血腥味的草莓香彻底消失。
等美尔伦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银月看了眼窗外的冷月,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世界上的变态那么多,可惜受害者无法让他们受到惩罚,那就用血来脱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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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美尔伦狗带
第126章 *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
美尔伦死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阿比多尔宫依旧灯火通明, 路灯勾勒出宫殿轮廓,照亮石柱、塔尖和玫瑰丛。白天奢华的宫殿,入夜后显出一种沉静的贵气。
像是专门为某个盛大的死亡准备的背景。
银月站在美尔伦的尸体旁, 垂眸看着手上的血。
血还是温的,黏腻地淌下,无声滴在地砖上。他抬手看,手背被血色覆盖, 指节关节处像是涂满了红色颜料。
他用窗帘擦了擦。
厚重的锦缎柔软干净,血渍洇开一片暗红。他擦得很仔细, 一根一根手指擦。
不够干净。
银月走向案桌,把手伸进金边花瓶,借着养花液继续擦。
水面上, 几片花瓣轻轻颤了颤。
等到银月终于满意了, 手背已经泛起桃花瓣似的绯红, 带着一点刺痛。
三天。
美尔伦说三天后他就能走。
银月擦干手, 在美尔伦身边蹲下,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眼睛瞪大, 瞳孔涣散, 嘴角扭曲, 像有话要说却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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