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为您放弃军籍,做您的虫奴!”时笑风膝行过来,他的嘴角带伤,刚才不顾后果往下吞,被冰淇淋撑裂的。
银月气笑了,“你敢!”
“你今天辞去军职,我明天就把你送到垃圾站回收!”
他任务路上的绊脚石竟然是他自己。
他平息了怒气,拍了拍时笑风贴过来的脸:
“一个没有工作的雌虫就是废物,还是现在的你更让我喜爱,明白吗?”
沉默一会儿后,时笑风面色惨白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时笑风慢慢爬起来,到洗手池一遍遍洗着手,干净的手指被他洗得发红。
没有用的废物是不配被爱的。
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在银月看不见的地方,他仰起脸,把眼眶的水光逼了回去,眼泪是懦弱的,他早就抛弃了这种悲伤的方式,
发狠似的涌起一个念头——
他深深讨厌那个被银月喜欢的那人,他有什么神通,帮了银月多少?为他吃了多少苦?让他把全部爱意给他……*
停止流血的手指被泡得边缘发白,见他还搁那一个劲地搓,银月忍了忍,叫住了他。
“行了别洗了,你还想流血吗?”
“好,我听话。”
时笑风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您对我,就没有半分喜欢吗?”
银月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偏执,要是他发现了,说不定就不会说这样拉仇恨的话了。
“我对你有没有半分,你感觉不出来吗?……喜欢我的雌虫那么多,难道我都要去喜欢他们吗?”
时笑风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浸满**的手帕,整个手都在颤抖,“是喜欢的……喜欢,喜欢……”
“银月,看着我,求你了。”
因为被撕心裂肺的感觉抓住全身,他的冷汗流了半张脸,黑沉的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银月感觉烦躁,主角这样恋爱脑,还怎么上战场升职。
突然,一块刺鼻的手帕捂住他的脸,银月猝不及防的猛吸了一大口,马上屏气。 !!!
小腹窒息得难受,让他很快受不了地呼吸起来。
那一瞬间,银月连把主角埋哪都想到来了。
精神无法集中,精神力都使不出来。
他的力气突然变大,抓着时笑风领子往后倒去,后面是沙发的棱角。
时笑风抱紧他翻个身,将自己垫在下面,两虫撞到一起,发出粗重的喘息和闷哼声。
他不顾撞疼的地方,猛推开主角,慌不择路朝门口跑去,可是门锁着,更何况他的身体软脚虾似的,没走几步路就像是煮软的面条掉了下去。
眼前就是地面,猛然被男人的手臂带入怀里,费劲半天还是逃不出男人手掌心,银月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男人压抑到极致的轻笑,嘶哑又缠绵。
“亲爱的,跟我永远待在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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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他深深讨厌那个被银月喜欢的那人,他有什么神通,帮了银月多少?为他吃了多少苦?让他把全部爱意给他……*化用了一点名著。
原句:“那个万寿无疆的耶稣究竟帮了你多少忙,为你吃了多少苦,竟使你爱他胜过爱我。”艾捷尔《牛虻》
第133章 猫笼(有小黑屋剧情,无虐)
头顶的风扇转得飞快, 锋利的扇片仿佛能割掉人的脑袋。
银月坐在教室里,满头大汗地写着试卷。手肘蹭到黑色的墨迹,鲜红的格子永远填不满似的。
“叮咚!”
“请考生注意, 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5分钟。”
银月心脏一缩,猛抬头跟黑框眼镜的监考老师对视。
讲台上的老师,脸上一片空白,像是服装店里没有五官的模特。 !!!
银月被落在眼睫上的阳光刺到。
他皱了皱眉, 翻了个身,想起那个晦气的梦境, 骤然睁开眼睛。
居然梦到了高考!
睡意瞬间消散干净。
他猛然坐起来,被子滑落腰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
淡绿色的长袖睡衣, 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层柔软暖和的皮毛, 下。身是绣着白色小猫立体图案的同款睡裤。
视线被玫瑰金铁柱遮挡, 长长的铁栏收束于天花板, 透过只有半掌的缝隙空间,栏杆外的房间更加陌生。
银月握紧了手指, 气得不轻, 时笑风这是把他当畜生么?
他看了看周围。
墙被刷成了淡蓝色, 除了他身下的一张床,没有任何家具, 窗外的树叶摇晃, 折射出金色的阳光。
银月盯着铁栏外的窗户看了3秒,然后……
“时笑风!”
他的声音又娇又脆,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没虫来。
银月深吸一口气, 开始回忆。
昨天他跟雄父道别要去上学,雄父很高兴地同意了,然后他在办公室外他遇到了时笑风。
作为恶毒炮灰,他让他去买了城北的网红冰淇淋,回来后时笑风给他口了,最后因为他有了雌君的事,他们发生了争执……
“陪我永远待在地狱吧。”
声音温柔的像三月的风,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温柔的主角雄虫,是这样的吗?
他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下了战场时永远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笑起来眉眼带着一点点哀愁,温柔、干净。说话时会看着你的眼睛,听你说话时会微微侧过头。
他也是全雌虫最想嫁的男人。
银月冷笑一声,但是这个最想嫁的男人现在弯了。
跟一个恶迹斑斑的雄虫发生了暧昧,还把他关在了狗笼子里!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虫应。肚子在这时叫了一声。
银月:……
他沉默地看了看十分透风的笼子,栏杆贴着墙面,像是蛛网一样。
心下决定先填饱自己五脏庙。
索性笼子够大,他发现走过长廊,里面是个小厨房。
大概用的是软金属,长长的栏杆从房顶延伸到厨房,铁栏的尽头收束于厨房的窗户,一直往下镶嵌在地板里,周围的地板光滑平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银月在厨房的餐桌上发现了早餐。
水煮鸡胸肉,西兰花、黑松露鹅肝,旁边放了一杯豆浆。中央放着一只淡黄色的玫瑰,插在细口玻璃瓶里。
豆浆是温的,盘子的温度凉得刚刚好,还好鸡胸肉看起来不是没味道,不然银月高低要发脾气。
花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有力:
“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早餐趁热吃。——时”
银月盯着那个“时”字看了半天,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
心里美美地冒泡泡,竟然是茉莉味儿的。
把鸡胸肉吃了,青菜也吃了,吃完后把碗筷往桌上一推,他靠在沙发上打量这个房间。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
饭桌上除了盘子什么也没有,走进卧室,床、投影仪电视、还有角落的监视器,书架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几本书,书脊朝外,按高矮排着队,一本《病理学》,《解剖学上下》,一本《兽医实操全集》。
沙发垫子没有一个褶皱,窗帘拉得整整齐齐,窗户可以打开,连窗台都是干干净净,摸不到一粒灰尘。
银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手闻了闻指尖。
没有薯片味,也没有饮料味,干干净净的,甚至有一点淡淡柠檬柚子的味道。那是他常用沐浴露的香气。
有虫给他洗过澡。
银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手腕脚腕都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看。
脚踝上的抑制环果然不翼而飞。
门口传来响动。
他没动,也没回头,就保持着那个不雅的姿势。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脚踝抬得高高的,盯着脚上取下抑制环留下的淡淡痕迹看。
脚步声近了,在他身后停下。
“醒了?”
声音温柔,带着笑意,像是吹破薄冰的春风。
银月把脚放下,他还不习惯脚上空荡荡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见时笑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染上温度。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生煎。”
语气温柔,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么体贴、温柔、好看。
银月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那种娇娇的、作作的,一看就是要给虫添麻烦的笑,偏偏时笑风喜欢到了心坎里。
“时笑风,你把我关在这里,打算囚禁我?”
他靠在沙发上,仰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时笑风把纸袋放在饭桌上,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垫坍下去一块。
低头,捧起银月落在下面的手。
他的嘴唇贴上银月的手背:“小主人……”
“宝宝。”
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他叫得缠绵悱恻,像含着一颗糖,舍不得咽下去。
“别这么喊我。”银月冷下脸,刷的抽回手。
“我嫌恶心。”
时笑风冷不丁被抽到脸,也不生气,低低笑着:“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本来可以不锁着你,可是你肯定会跑。”他握着银月的手腕,弯下腰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环扣住了脚踝间,沉甸甸的,拖着他的腿稍微往下坠。
银月愣住,动了动脚,锁链划拉作响,一节节金锁链拖拽到房间另一头。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时笑风趁机握住铁环,放在自己掌心暖热,眼底偏执:“你这辈子,死也要死在我面前。”
银月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痉挛:“你什么意思?要用这个东西锁我一辈吗?”
时笑风低下头,看着那根细细的链子,眼神柔软的像是在看什么可爱的东西。让银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每想你一次,就打一节锁链。”
他说:“你不来学校以后,我每天都在想你。一天一节,做了很久。”
“现在这个长度已经能延伸到楼下花园了。”
银月看着链子,上面有字。
每一根拇指粗的铁链都刻着一个单词,lumen,那是他的名字。
密密麻麻,全是他。
银月看着他。
他也看着银月,目光温柔又虔诚,像是献宝一样。
若不是他的手还攥着银月的手指,力道很紧,刚好让他挣不开。还真信了他的温良无害。
银月没说话。
他在思考。
有他在身边,主角完全不走任务。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你军部那边……”
“我申请了休假。”
“那……”你能不能当了元帅,再跟我告白。
话还没说完,银月大脑一空,像是梦游,条件反射般说出口:“你敢绑架我,你完了,我一定要让时维克元帅把你大卸八块。”
“滴!”
“检查到宿主做出了崩人设行为。”
“现已修正,请宿主遵守任务条例,男配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我靠!
银月对上时笑风骤然冷下的眼睛,黑沉一片,像是阴暗沼泽里的死水。
天杀的系统,害死人了!
银月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男人垂下眼帘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眉间氤氲着阴雨天:
“你真的很喜欢他,就连只有我们在的时候,你都要提起他。”
男人的手扣住他的手腕,锁链发出清脆碰撞声,高大的身躯靠近:
“是不是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在你心中的位置?”
银月嘴唇嗫嚅,他现在说不出话!
被他逼到沙发深处,男人的手倏然撑到身侧,牢牢地将他禁锢在身/下。
银月眼睛都瞪圆了,他的精神力从一开始就凝聚不出来,不然怎么会让时笑风得意这么久。
浓郁的琥珀松香弥漫开,连同他的主人,侵略性极强地抢占了银月的注意力。
怎么办?
主角的拳头看起来打他打得很痛。
根本打不过。
银月浑身僵硬,冷汗冒了一手心,锁链划拉地响。
见得不到回应,以为是他默认了。
时笑风捻起他的一缕发丝,在鼻尖轻嗅,语气压抑着疯狂:
“我用你的终端告诉他们你去旅行了,我买下了去奥尔代星球的票,有虫用你的卡在那边消费。”
“你说,你心爱的时维克元帅,能不能让我在得到你之前找到你呢?”
的确,说不定他的失踪到现在都没虫发现。
银月大觉不妙,一拳打出,被他躲过后,跳下沙发拼命往外跑。
卧室只有一张床,这张床现在犹如索命符咒般,催促着他踉踉跄跄打开门跑了出去。
穿过长廊,看到一段猩红的路。
暗红色地毯铺了一路,延伸到尽头的木质楼梯,楼梯被涂上了松脂,泛着棕黄色泽。两侧的灯盏亮着,与摆满台阶的玫瑰花球交相呼应。
可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个陌生的地方,由时笑风一手操办,连地方都不知道,说不定是哪个与世隔绝的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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