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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处处透着一股诡谲的气息,你觉得他危险时,他总是顶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你面前碎一地的形象。
银月对这个西首都星的大法官有点印象,虫诞日开着悬浮车闯入教堂,撞断了神像的手臂,交了不少罚金。
次年又被拍到,醉醺醺地在公园的喷泉池里游泳,吓坏了第二天上学路过的幼崽。
银月感叹,因为不够神经而跟你们上流人士格格不入。原来这就是他没钱的原因。
因为他是正常人。
“要喝点什么?”
维尔德用精致的金色蔷薇茶壶倒了三杯白水。
时笑风站起来接过,“谢谢老师。”他转头问银月,“要喝水吗?”
银月没有接,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不喝。”
他从不喝没有味道的水。
早上他要用红茶醒胃,下午一定要喝蜂蜜花茶,这是比钻石还坚硬的习惯,雷打不动的规矩。
维尔德坐在一旁沙发上,脖子细长,姿态优雅像是品茗一样。
“老师,能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他抬了抬眉示意时笑风,“去吧。”
于是客厅只剩他们两虫。
银月是个坐不住的,他望了望四周,那只大白猫跟他家的叫叫有得一拼,都肥得跟煤气罐似的。
他乱转的眼珠子停下,对视上那一双浓葡萄酒似的紫瞳,对方温和地弯了弯嘴角。
银月:……
银月冲他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
看时笑风那样,不知道有多信任这个虫,不知道给主角灌了多少歪理,连着他这几天都不好过——主角没以前好骗了。
他调出了终端的游戏,很快,激烈厮杀的游戏音效响彻整个大厅。
“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维尔德突然开口。
银月不想搭理他。
低头看着胜利的游戏界面,心想这都两把了,时笑风怎么还不回来?
厨房。
时笑风有点着急,他正在把草莓的籽一点点用银针剃出来。
银月给了他两个任务,要吃没有籽的草莓,没有酸黄瓜味道的酸黄瓜。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记住了。
像是回到了刚来到银月家里一样。
银月总爱给他出一些难题,可每次他都能解决,看着银月毫不掩饰吃得开心的样子,那一点点郁气也消散干净了。
为了银月的笑容,他愿意努力。
门口,面容年轻的管家站在一边,“先生,需要帮忙吗?”
时笑风没有抬头,“不用了,银月说了要我亲自做,如果你帮了我,我们都会受罚。”
年轻管家靠近时笑风,阴影中,他的眼睛是极亮的棕色:
“对了,银月殿下说他要没有酸奶味的酸奶蛋糕。”
时笑风表情变了变,认真思考后有了想法,“那就做成八分甜的慕斯蛋糕。”
低头搅拌着稀奶油,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不耐,明明他此刻正在老师家,银月怎么会让他离开这么久,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小的亚雌。
时笑风一直都知道。
维尔德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个样子,他觉得老师身份并不平凡,大法官名头已经够响亮,但维尔德比他想象中更深不可测。
在他身边的雌虫,都对他有一种宗教徒般的狂热和忠心,还有那个年轻的雄虫管家,对方至少A级,却愿意跟在维尔德身边当一个侍者。
维尔德静静品着茶,他的紫瞳透视着客厅的一切。
银月在时笑风面前放松信任的样子。
银月的要求没有被满足时,鼓起的小脸猫。
银月说话时,喉结轻颤的样子。
还有他低头,露出带着抑制带地后颈,黑色的抑制带下,是一枚粉色的兰花印记。
他曾经用牙尖一点点丈量过,花瓣一样柔嫩,吸狠了就会发抖,原本接近皮肤颜色的兰花变得艳红。
宝宝你是一只小草莓。
咬开会爆开甜汁,滋他满嘴,青涩又甘甜。
“你的信息素好像外溢了。”
维尔德提醒道。
银月心脏一紧,有种大白天没装裤子被发现的慌张。
但很快反应过来。
信息素外溢跟女生的初潮一样,标志着雄虫的性。成熟,他预测的成年期在十四天后,提前也不是没道理。
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厨房,他暗中给雄父雌父发了消息。
“我要先回去了。”
银月正给时笑风发起通话,话没说完就站了起来。
“时间还早,不喝完茶就回去吗?”维尔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紫瞳妖艳,像是要从里面钻出黑色影子似的。
在他的阴影下,银月后退,脸上的冷汗一点点落下。
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瞬移?
维尔德绝不简单!
眼下身边无虫,跑都跑不掉。
银月觉得他要栽了。
维尔德修长的指尖递过来一杯水,“你的水还没有喝,不渴吗?”
银月眼神很冷,“我不喝,让开!” !!!
一阵冰凉从锁骨流下,水珠顺着胸膛曲线滑过红豆,看着自己湿掉的大半领口,银月愕然地睁大眼睛。
“凉到你了,不好意思。”维尔德的笑脸一点点逼近。
银月扯了扯湿哒哒的衣服,怒气一下烧起来,竖起眼睛瞪着他。
像一只淋湿毛发的小猫。
维尔德心里怜爱极了。
可爱,想ri。
他的紫瞳愉悦,“我真想把你压在身下,你应该也会像这样一动不敢动吧?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啪!”
纤细的手落在维尔德脸上,留下一阵火辣辣的热意。
维尔德一时不查脆生生挨了一下,银月力气对他不大,他连脸都没歪,正面跟气鼓鼓的银月对视。
见他还想打第二下,维尔德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像是铁钳,声音如蜗牛一样黏上来,“我不介意你粗鲁一点,我就爱你这点儿生气,漂亮得紧,你这点猫大力气不如留在床上用。”
银月怒目:“滚。”
他沉下眼神,集中精力去聚集精神力,汇聚,粗壮的精神力触须凝成尖锐的剑,握住两根最粗壮的精神刺,朝着他的膝盖狠狠扎上去。
维尔德吃痛,松开了手,银月立马往外跑。
身后的维尔德看着不断渗出鲜血的裤头,看痛疼程度,膝盖大概被银月穿了一个洞。
“科尔,拦住他!”
银月的心跳得快极了,他跑到门口,快要碰到门时被一个力道猛拽住。
年轻的管家抓住了银月的肩膀,棕色的眼睛锁着他,“去睡吧,银月。”
像是诅咒,银月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身子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跌入一个草木香的陌生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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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写到最想写的……
晚安!
第104章 没有谁不爱他
怀中虫瘦瘦小小的, 像是抱住了一只小猫。
看着睡着还皱着眉头的银月,科尔有些不忍,“他的信息素很乱。”这是即将觉醒的前兆, 这个时期他应该待在家,而不是跑出来被群狼环伺。
维尔德戏谑:“你喜欢他?”
可他们都是雄虫。
科尔抱紧银月,表情自然,“是, 没虫不爱他,首都星的最耀眼的月光。”
若不是阿瑟斯和亚什, 这只雄虫早就被盯上。
“等他成年也让你尝尝他的滋味好了。”
雌虫语气轻松,虫族本来雄子稀少,几个雌虫共侍一只雄虫很常见。
科尔笑起来, 他一定会比维尔德更加疼爱银月。
不让他受伤, 不会让他流泪。
鲜血滚落在毛绒拖鞋上, 维尔德步履微跛地走过来, 这点伤雌虫并不放在眼里,高大的身形在银月面前, 挡下一片阴影。
在雄虫怀里的银月都显得那么娇小可爱, 他闭着眼睛, 像是一块蛋糕,甜软的香气飘进他们心里。
科尔双手伸向银月的背和膝盖弯处, 抱起银月,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银月裤兜口袋动了动,伸出一个通体银白的蛇,粉色的瞳孔,嗅到危险气息他立起了蛇身。
“科尔, 消除他刚才这段记忆。”
银蛇弹簧似的弹立起来,咬住了维尔德的手臂。
隔着衣服尖牙嵌入皮肉,毒液不断渗入血液,蛇身一圈圈盘树枝似的缠绕着维尔德的小臂,将猎物紧紧绞杀。
“大人!”科尔震惊大喊。
维尔德握着蛇的手一顿,眼神杀意四溢,正欲将它的七寸扯断。
“你是对的,不能杀这个畜牲。”维尔德突然笑起来,眼神移向银月的脸上,阴鸷的占有欲如影而至,“好孩子,围在你身边忠诚的狗真是一个接一个呢。”
他的手腕很快鲜血淋漓,银蛇绞杀的力度越来越紧,在它大张着嘴盘子牵制猎物时,牙突然被蹦了一下。
雌虫手臂覆上了一层黑色的虫甲。
银蛇马上松口,吧嗒掉在地上。
蛇:好痛,好痛。QAQ
他委委屈屈地爬回银月的口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他来时的样子,做一个安静的蛇蛇玩具。
一片黑暗中,银月本能感受到不安,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像是刚出壳第一次面对世界的幼崽。
昏暗的房间内,橘黄的烛火发出柔和的光芒。
银月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他的嘴唇有些起皮,卡尔用湿润棉签给他润了润唇。
对面的维尔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撑着脑袋嗤笑一声,“干嘛那么麻烦,亲亲他不就行了。”
“您的方法只会让他损失更多水分。”科尔点破他的心思。
他递给银月一个抱枕,银月下巴抵着抱枕并着膝盖,眼神空洞,精致的脸蛋像一个人偶。
“银月,现在闭上眼睛,你的眼皮是放松的,放松你的脖子,慢慢的,然后放松你的肩膀……好,慢慢睁开眼睛。”
他打开投影仪的光点,“现在将你的目光集中在前方光点,看着光点的移动,你的注意力会越来越集中,身体会越来越放松。”*
他的手腕动了动,屏幕上的光点也随之而动,银月像是被逗猫棒吸引的猫,脑袋跟着光点转动。
维尔德朝银月走过去,脑袋伸向银月侧脸,盯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神,恶趣味地笑了笑。
“这么安静啊,如果下命令是不是说什么都会照做?”
科尔回头,看着维尔德拿银月发梢轻轻扫着银月的鼻子。
“请不要那么做,大人。”他好心提醒道。
“嗯?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好像我做什么都不会生气的银月也好可爱。”
银月静静坐在沙发上,空洞的蓝眸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
突然他眼睫动了动,面部表情皱起,噗地一声打了个喷嚏,喷了维尔德一脸口水。
科尔:……
维尔德张了张嘴巴,贵族一样斯文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他舌尖舔了舔唇,“甜的。”
一双紫瞳现出竖形,像是野兽的眼睛。
“请您不要打断我好吗?”
科尔严肃地强调,手中移动光点,银月重新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动不动盯着光点。
“别紧张,他是我的宝贝,你以为我会忍心伤害他?”维尔德轻笑,施施然离开了银月的沙发。
科尔眼波微动,见银月把枕头揪出褶皱,银月此刻对外界并非毫无知觉,他对维尔德有着本能的恐惧。
可怜的孩子。
居然被维尔德盯上了。
依照维尔德大人的性子,除了他死亡,否则他生生世世都会缠着银月。
如冰冷的蛇,死死缠绕着怀里的小猎物,贪婪汲取生命力和温暖,直到猎物毛发干枯,温度尽失的那一刻。
……
客厅。
银月抱着大白猫,指尖插进白色的毛发,从脑袋撸到尾巴。
大白猫扬起下巴,用脑袋蹭银月的手心,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看来爱丽丝很喜欢你。”年轻管家放下饼干和茶盏,甜品的香气扑鼻而来。
银月觉得他很亲近,“你叫什么名字?”
“科尔,殿下。”雄虫说话带来一阵清爽的香气。
银月鼻子抽动,似曾相识的感觉。
……
楼上书房。
房间宽敞明亮,中央铺着巨大的花纹繁复的地毯,维尔德坐在木质书桌前,
“这是基因融合剂,只要加入进去,你们就能生生世世不分离。”
时笑风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剂,绿色的药剂,摇晃时闪着不透明的光,瓶身倒映出他迟疑的表情。
“老师说的奖励,就是这个么?”
他握紧药剂瓶的手臂伸向维尔德,“谢谢老师,但是我不需要。”
“先别急着还给我,你怎么能确定一辈子用不上?”
“你这次的武器他们很喜欢,多给了一个点,可离几百亿的求婚嫁妆还差老远……像你这种没背景没资产的死脑筋,光靠追求得花多少年得到雄虫?”
“……您在PUA我么?”时笑风微笑,试图用眼神发出骂声。
一阵沉默后,维尔德夸张地捧心道:“我把你当我的孩子,一直在帮助你。”
他伸出的手臂僵持着,但心里的犹豫早就被维尔德识破。
这位不怀好意的政治家诱声道:“听说过古贵族时家吗?他们一旦看上了雄虫,就会给其喂基因融合剂,带回巢穴日日笙歌,给雄虫生一窝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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