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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副官的顺从藏着些许不以为然,最值得怀疑的地方都已经检查过了,他没露出任何马脚,其他部位不就随便查么。
他加重力道,从秦震的大腿开始,啪啪啪往上拍。
动作快到秦震都来不及提醒,那双手已然拍过腹部,按上他的前胸。
“哔——”
有什么东西漏气了。
齐副官浑身一僵,双眼微微睁大,缓缓往上抬,看到秦震惊恐的眼神,和臊红的脸庞。
什么……情况……
不光肩部显怀,连胸部都显怀了?
不对,两只肩膀摸上去异常柔软,两片胸膛压上去也软得不像样,除非秦震故意在四处部位分别融合一颗兽蛋,不然哪有四面八方乱显怀的?
前者也不可能,战兽孕育存在排他性,任何人都不可能同时孕育两只战兽,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既然不是显怀,那就是……
这下轮到齐副官眼神惊恐了,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好在作为最高统帅的心腹,大场面见多了,让他得以迅速镇定下来。
考虑到秦震是自家统帅的学生,考虑到自家统帅的颜面,他也得镇定下来。
没事,刚才那道漏气声很轻很轻,除非听觉异常灵敏,否则只有他和秦震能听见。当然,他身后的丁副统帅就拥有超凡听觉。但没关系,丁副统帅是个聪明人,只要自己暗示到位,不会揪着秦震不放。
打定主意,齐副官小心翼翼松开双手,若无其事地转到秦震身后,检查背面。
背面最可疑的地方,自然是屁股。
齐副官盯着那处若隐若现的曲线咽了口口水,生怕秦震也在那里掺假,干脆跳过那个部位。一路摸到秦震后脚跟,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统帅、副统帅,经过检查,未在秦震身上发现显怀特征。”说完立即看向丁啸毅,“属下是当着副统帅您的面亲自检查的,您信不过秦震,应当相信属下吧?”
这种暗示足够明显了吧?
丁啸毅不愧是聪明人,见最高统帅没有任何表示,便也不再紧追不放。他点点头,退回原位。
“好,既然确认在场待产员都未显怀,那我解释一下召集你们的原因……”
丁啸毅说的什么,秦震已经听不进去了,高度紧张之后,大脑仿佛宕机一般,只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地出了一身冷汗,差点虚脱。
勉强撑到解散,他只想立马回去房间喘口气,但被吕雁秋拦住了。
“稍留一会儿。”
吕雁秋暗示周围打量的眼神,快速说完便跟随劳院长一起,簇拥着苍白离开活动室。出门之前,她和劳院长都频频回头,让秦震颇为感动。
女神也就算了,没想到连老院长都这么关心自己。
他哪里知道,劳院长恨得差点牙都咬碎了。本以为这个不长眼的混蛋玩意终于要栽了,没想到又被他躲过一劫!
“秦震,一起上楼啊。”有几个待产员热情地招呼秦震。
“噢,我练会儿!”秦震打了个哈哈,装模作样地弓起二头肌。
有吕雁秋提醒,他哪里看不出这些人看似热情背后的探究。副统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先夸他又刁难他,恐怕这些人打破脑袋也想不清楚到底为啥。
秦震自己也想不清楚,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副统帅也是出于关心。
就事论事,用错误的部位孕育战兽,本来就是找死啊!
没过一会儿,人都走光了,那些个自律训练的待产员也急着赶回房间和亲朋分享喜讯。又约莫十分钟后,吕雁秋领着齐副官回到活动室。
“吕氏曾是齐氏公爵的附族,很早以前就被老公爵解散了,不过两家一直保持来往,我和齐副官在中央军校也是同一届,他学参谋我学医……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我怕是求不动堂堂统帅副官呢。”
“哎你这话说的,我不是立马出手帮忙了吗?统帅就在旁边盯着,我压力很大的好吧?”
秦震听傻眼了。
他一直以为齐副官及时出手是老师的授意,没想到竟然是女神求来的?
齐副官只当他还在后怕,下意识想拍拍他肩,中途又收回,笑道:“你穿戴那些东西的原因,小秋已经告诉我了。秦震,你坚持不脱衣服,做得对,顾全了统帅的颜面。你放心,等统帅开完会我就如实汇报,统帅知道你孕育的是哺乳型战兽,也会替你高兴的。”
齐副官的话很中听,女神为了自己求他帮忙,秦震也很高兴,但不知为何,有一丝失落感始终在心里徘徊不去。
或许是老师救了自己太多次的缘故吧,有点惯性思维了。
秦震压下空落落的感觉,反而一拍齐副官的肩膀:“嗨!老师对我最好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齐副官你放心,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孕育出星际最强战兽,给老师争光!”
两人级别差了太多,不论动作或语气,秦震都显得有些没大没小。但他浑不在意。
一来齐副官本就对他颇有照顾,否则也不会假扮医生偷偷给他使用增强剂了。二来就凭他和女神的关系,女神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有什么好客气的?
齐副官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本就不是习惯端架子的性格,只是和秦震之间发生肢体接触,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那我先回去了,统帅身边不能少人。小秋你也是偷溜出来的,一起走?”
所谓开会,自然是商议这批待产员的“特别训练”,吕雁秋组里也有待产员没有显怀,自然需要参会。
“等等等等。”秦震一拍脑门,叫住他,“差点忘了。”
他跑去瑜伽室拿出事先藏好的衣服:“这个,齐副官帮我还给老师吧。”
“……统帅的外套?”
齐副官略感讶异,见过秦震“收藏”的那么多照片,他以为秦震不会还了呢。外套整整齐齐装在透明袋子里,看样子不光洗干净了,还保存得很好。
吕雁秋笑道:“为了清洗这件衣服,秦震费了很多心思,担心统帅大人不喜欢孕育中心洗涤剂的味道,还花了不少星币买无色无味的生物分解剂呢……”
边说,便偷偷对秦震眨眼。
秦震看明白了,女神这是帮他吹耳边风呢。
一瞬间又感动得无以复加。
……
说到底都是得意忘形的锅。
回房间的路上,秦震开始反省。若非被副统帅几句话夸得飘飘然,他也不会做那种蠢事,明明是去迎接好消息的,到头来搞得惊心动魄,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自己是偶像的学生,偶像是帝国最高统帅,还得谨言慎行啊!
过度反思等于内耗,推开房门后,秦震便点到而止,迫不及待拿出通讯器,给兄弟们传达好消息。视频电话刚接通,敲门声就响了。
女神去开会了,这个时间会来找自己的只有尼虹。
作为在孕育中心结识的第一个兄弟,小尼子早已被引荐给队员们,秦震便没挂电话:“等等啊,我去给小尼子开门。”
门外却不是尼虹,而是个护士。
这没什么出奇的,孕育中心到处都是护士,眼前这位秦震认得,刚开始孕吐时给他送过饭。
出奇的是,护士身后还有一位高出她一头的老太太,穿着华贵姿态雍容,正用高人一等的目光打量他。
惊心动魄的一天,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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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秦同学:我的翘臀不是假的!
第39章
秦震自认为生了张甜嘴, 穿到殖民星开始就一口一个“小老太太”“老爷子”,把福利院的老阿姨和老伯伯们都哄得高高兴兴。
他张嘴就问:“老太太你找谁?”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句话刚出来, 他脸上就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别乱叫!”护士赶忙道,“这位是常老的夫人,也姓常, 你应该称呼常女士或常夫人。”
秦震虽说出身差了点, 但为人热情好说话, 这一层值岗的护士保安都挺喜欢他。护士纠正的同时, 拼命对他挤眼睛。
秦震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里可是中央星区,和F1901殖民星那种小地方不同。小地方“老爷子”“老太太”是亲切热乎的昵称,而上流阶级的女人, 没听说有谁喜欢被叫成“老”的。
“噢噢,常夫人啊!”秦震绞尽脑汁往回找补,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天天都听常老提起您,说您……说您……”
不行,词穷了。站在面前的不是他女神,而是一位上了岁数的老太太,他脑子里哪些词不合适啊!
常夫人眸光微动。
天天?
据她所知, 她丈夫一不是秦震的保育专员, 二不是负责能量监测的小医生, 前两天代班只是偶发情况……怎会和秦震天天见面?
“说我什么?”她终于开口,云淡风轻。
秦震见她不似生气, 胆子大了些,便把脑海中最显眼的几个词吐了出去:“二八年华顾盼生姿风华绝代!总之美极了!”
好啊。
别的倒也罢了,就当秦震纯属放屁, 但“二八年华”?
明目张胆讽刺她的年纪?
常夫人眯了眯眼,唇边一抹淡笑仍旧挂着:“永宗跟我提起你,说你孕期反应大,挺不容易。正好我得闲,便做了点吃的给你带过来。”
果如她所料,面前的年轻男兵怔住了。
男人在外头沾花惹草,回到家还把花花草草的芳名告知发妻,任谁听到了都会愣一下,更别提花花草草本尊。
常夫人趁热打铁:“不请我进去?”
“噢噢!”秦震侧开身,这才猜到永宗是常老的名字,大家都常老常老的叫,他哪知道全名是什么,“进来坐进来坐!”
护士道:“常夫人,那我先回值班室了……”
“不急。”常夫人打断她,“劳烦在门外稍等,我和秦震聊几句就走。待产楼结构复杂,还要麻烦你领我出去。”
“……好的。”
护士应是应下了,心中难免纳闷,待产楼楼层高占地广是没错,但怎么也算不上结构复杂吧?楼廊两头都有电梯,坐电梯下去就是东西大厅,随便哪个大厅都能出去……
看着虚虚掩上的房门,护士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常夫人找秦震,好像不是探望这么简单……
和别人不同,常夫人走进贴满最高统帅照片的房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淡淡扫了一圈,心想:倒是惯会伪装的。
以帝国统帅的英姿和丰绩,视其为偶像的人数不胜数,伪装成统帅的狂热粉丝,任谁都料想不到秦震竟会对一位七旬老人下手。
毕竟是当兵的,秦震的房间相当整洁。只是落入常夫人眼里,自然而然变了味。
她没有儿子,但侄子外甥一个不少,没谁的房间能有秦震干净。
常夫人默不作声的打量,反倒让身为主人的秦震不自在起来,赶忙拉开椅子:“坐,您坐这儿。”
主动接过常夫人手里的饭盒,岔开话题:“您给我带了啥好吃的,忙活一上午,正好饿了。”
“清炖燕窝,松露蒸蛋,都是清淡有营养的吃食。”常夫人没有落座,注视秦震打开饭盒,“我当初孕反严重,食欲不振,永宗尝试了好多菜品,这两样最好入口。”
“真的啊?没想到常老不光医术高明,对做菜也这么有研究。”
一般花花草草听到这里总该有所觉悟了,但秦震的反应出乎常夫人意料。
他想起常老帮自己按摩胸部舒缓胀痛,又点点头:“常老确实是个贴心的好男人。”
男人年纪大了会疼人,许是这个原因,才让这个年轻男兵看上她的丈夫?
冷静想想,这倒是无可厚非。但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就有点太不知羞耻了。
“这确实是他的优点。”常夫人若无其事地靠近,“最难得的是婚后四十余年,他都能一以贯之。或许善待他人是永宗本性使然,并不代表对方在他眼里有多特殊。”
“话不能这么说。”秦震当然要常老说好话,“人和人认识都算缘分,既然是缘分,当然特殊了。当然,常夫人你是最特殊的一个,我真羡慕你。”
缘分?
羡慕?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早早就认识常老,早早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秦震情不自禁畅想起和女神执子之手,走上婚姻神圣的殿堂,“四十多年呢,孩子都能生一箩筐了。”
短短两句话,隐含的意思太丰富了。
丰富到常夫人客套的微笑完全消失,秉持到现在的忍让和大度,迅速被消磨殆尽。
是吧,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羡慕我年轻的时候就遇上永宗,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事到如今,不论如何也要抓住你和永宗之间的一点点孽缘?
还特意提起孩子……生一箩筐孩子……永宗都从未用这一点刺激过我,你算什么东西,竟敢……
常夫人脑海里的风暴一滞,忽然伸手,抓住秦震的孕衣。
胸口的孕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对于丈夫和年轻男兵私下暧昧,常夫人始终有一个关节想不明白,不是为何丈夫变心,也不是这个男兵有多优秀,而是相伴半生,丈夫从未对哪个男性表示出超越友情的好感。
原来这个关节,竟被如此低俗粗劣的方式打通了!
秦震仿佛被枪指着脑袋,整个人都僵住了,愣愣看向常夫人忽然抓住自己硅胶胸衣的手:“常、常夫人……”
“住嘴,你没有叫我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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