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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瞎说的,走了。”
说完,柯言便与宋之昀一同转身离去。
待他们走后,夏兴松了口气,有些慌乱的同时,还有一丝诡异的欣慰。
至少在他看来,白瑾身边有个不那么好对付的人陪着,也算是件好事。
“白芷姐姐应该也会欣慰。”
就在这时,那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东西打破的动静,来不及管蛇皮袋里装了什么,夏兴连忙跑回到房间。
只见那姑娘不知道怎么从卧室里出来,碗碎了一地,而她也摔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儿叫我就行了啊!”
夏兴连忙过去想要将她抱回床上坐着,不曾想她却把夏兴给推开,满眼急促地道:“快!快去矿洞!我能感觉到有人要进去!但那些是坏人!矿山在拒绝着他们。”
“好!好!”
说完,夏兴跑出超市。
正好见到柯言和宋之昀在讨论去哪里抓只鸡。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来到了两位年轻人面前,因为太着急,甚至还在大喘着气:“小瑾,小瑾,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去矿洞看看,那里好像出事儿了,我腿脚不便,实在赶不过去。”
柯言虽然对夏兴抱有怀疑的态度,但算了一番后也能确定此刻他是真的有求于他们。
况且,他那一瘸一拐的脚也不似作假。
于是柯言看向了宋之昀,去不去还是让宋之昀来决定,毕竟人家喊的是小瑾,可不是他这个小柯言。
宋之昀没有说话,转过身后便朝着与费姨那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你去哪?小瑾!”夏兴不安地问道。
见他这匆忙的模样,柯言无奈地做出解释:“别大声叫唤,当然是去帮您去看看了,不过,您人在家中坐,那鸟不拉屎的地儿出了事儿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
柯言这一个问题倒是问在了关键之处,成功给夏兴问出了一脸的窘迫。
但一时半会儿柯言也没有为难他的想法,只是轻轻一笑,然后道:“算了,这事儿过后再聊,回见啦夏兴先生。”
说完,他追上宋之昀,一起朝着矿洞跑去。
*
二人动作迅速,很快就到了矿洞跟前。
就在要接近矿洞时,宋之昀抬起手,挡住了打算继续前进的柯言。
“怎么了?”柯言望着宋之昀。
“周围有人,不是白莫。”
“??这你是怎么感觉出来的?”柯言满脸惊讶。
高手能感觉出周围有人很正常,但能感觉出是不是白莫,这多少是有些超模了。
而宋之昀的回答也非常符合高手这一人设,他说:“气息不一样。”
好吧,这是柯言这个依赖术法的人永远达不到的境界。
“看来,这矿山如今还真是变得热闹非凡啊。”既然自己没有高手的本领,那就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吧。
说完,柯言从他那哆啦A梦似的次元袋里拿出了一把用符纸折的小蜘蛛。
只见柯言将这些小蜘蛛放在了地上,接着竖起双指,念了一段听不懂的咒后,小蜘蛛忽然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这是什么?从来没见你用过。”宋之昀问。
“前段时间住院时瞎研究出来的,”柯言抱着手臂冲宋之昀挑了下眉,他那神情带着些自信,又带着几分神秘,“说起来,我还没在实战中试过呢,你说效果会怎么样呢?”
“你的话…”
宋之昀的话还未说完,忽然矿洞旁的石头后面,一旁的房子后,同时传出了几声似摔炮一般的爆炸声。
接着,他便看到跳出来了四五个人,身上被那符纸蜘蛛粘住。
此刻他们一旦伸手去拔,蜘蛛就会炸开,里面的化学粉末就会掉出来,将他们的皮肤烧的又疼又痒。
“这算邪术还是算普通法术?”望着他们痛苦的模样,宋之昀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柯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在正道,且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法术就不是邪术。
况且除了我和你,在这世上应该没有谁能使用这个术。”
宋之昀明白了,看样子,这个术的关键同样在于血。
“好了,先问问他们吧。”
柯言挑了一个因为又痛又痒,忍不住躺在地上咕蛹的男人。
他走到男人面前,露出那乖巧下藏着腹黑的笑容:“所以,你们又是谁?又是来干嘛的?”
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身上莫名着起了火。
见状,宋之昀立马过去把柯言拉开。
那火很不寻常,是血红色的,就像之前在那个村子所见那样。
但也有不同之处,这血红色的火里还泛着一丝丝蓝色的光,而那蓝色光中还透着一股邪气。
见状,柯言立即拿出一叠符纸,尝试施法扑灭他身上的火,可无论他试了什么法子,哪怕浇了一整桶的水都没用。
最后,那人在挣扎中逐渐安静下来,火势也渐渐地小了下去。
他的皮肤除了蜘蛛的灼伤外没有任何的伤痕,甚至呼吸都还在正常,看起来好像没受什么太大的伤。
但却是双目无神,站起来后如同僵尸一般绕开柯言和宋之昀,沿着离开矿山的路走去。
不只是这个人,其它的人同样如此。
他们就像湘西赶尸队,正整齐划一地走向归宿。
见状,柯言立即给矿洞口施加了一个法阵,二人也立即跟上了这一排整齐划一的队伍,想要看看他们最终是要去哪。
就这样,他们缓慢地走着,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来到了矿山外的盘山公路上。
此刻,他们停下脚步,并整齐地站成了一排。
接着,他们牵起了手,又集体看向了东方。
就在柯言好奇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奇怪仪式的时候,他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秒,他们就这样一起猝不及防地跳下了悬崖!
第199章 想写什么呢?夏兴先生
“我去!”
柯言立即扑过去,想要拉住跳崖的几人,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几个人,就这样跟下饺子一样,一连串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几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任谁都无法做到毫无波澜。
而那一向冷静的宋先生,也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这应该…不是你那个术的效果吧?”
“肯定不是啊,”柯言同样也满眼都是错愕,还带着些许恐慌,“我就算再腹黑,那也没那么歹毒,更何况什么都没问出来要他们的命干嘛?这东西,我没猜错的话,这可能是一种蛊。”
“蛊?”邪术这玩意儿,宋之昀倒是听得多,但关于蛊的,还知之甚少。
“严格意义上来说,蛊也是邪术的一种,命令他们的人持有母蛊,并且在他们身上种下子蛊,这样当我们抓到他们并且逼问的时候,就可以操控他们跳崖,自杀…”
“那刚才的火焰是怎么回事?”宋之昀问。
柯言也想不通,按理来说有蛊控制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再加一道火?
难道是为了烧去灵魂,防止因蛊死去的人后来会变成厉鬼泄露机密?
“还有个问题,”柯言看向宋之昀,“比如,他们和白莫是不是一伙的,以及,远在天边的夏兴是怎么知道他们靠近矿洞的。”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是提出来了,但关于问题的答案,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
柯言想不通,也懒得再想,这时候还是先报个警,联系一下那位林榆警官,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尸体捞上来做个尸检,找找体内的蛊虫是什么再说。
但当拿起手机时,屏幕右上角那没有信号的标志让他瞬间脑子一空,一种莫名的不安感也顺着后背爬了上来。
此刻手机没了信号,又是在一个远离城区的矿山,这不就意味着自己和宋之昀陷入了一个孤岛一样的境地?
这情况,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不行,咱们得先回去了,”柯言说道,“现在忽然就没了信号,矿山的一切都无法传到外界,眼下还是先回去想想保命之法。”
宋之昀也赞成柯言这比较谨慎的提议,此刻站在悬崖边确实不是件安全的事。
就这样,二人回到那个矿洞前在那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可疑之人后,便一起回到了费姨的招待所。
只是刚回到招待所没一会儿,一场大雨又毫无征兆地下了下来,抓鸡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此时,柯言正坐在床边,竖着双指,闭着双眼施展着某种术法。
而在外面,一个纸片人就这样站在屋檐下,在做足心理准备后,它抬起手遮着雨,迈着小短腿穿过中间的路跑进了超市。
它来到暖炉边烤干了身上的水分,然后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超市内转了一圈寻找夏兴。
确认夏兴不在超市里后,他便顺着门缝进到了那个房间里。
果然,夏兴确实在里面。
那姑娘依然是坐在床上捧着一本书,而夏兴还是那站在门口,保持着那副老老实实,甚至还有些虔诚的模样。
“他们回来了?”夏兴向那姑娘问。
姑娘点了点头:“是的,回来了,矿洞外的人…都自杀了。”
“又是这样…看来,是那群人又回来,果然,只要一有姓白的来,这矿山就不会平静,难怪,又开始下雨了。”
她坐在屋内却知道矿山发生的一切事情,难道她在矿山上长了眼睛,只要闭上她本人的双眼,她就可以像个巨大的监控摄像头一样观察着矿山的一切?
柯言心里这样想。
还有,“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这之前,矿山也发生过类似的集体自杀事件?
不止如此,这姑娘的声音还挺熟悉,柯言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哪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这时,夏兴又忽然开口:“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立即开始计划。”
“不行!”那柔弱的姑娘忽然语气强烈起来,“他是白芷姐姐的孩子,我们不能对不起白芷姐姐!”
“可他不是白芷姐姐亲生的!况且,我们并不是要他的性命,我也会豁出命去保护他。”
“不行就是不行!万一他找不到办法,不还是死路一条!”
“那…只能是他命不好…”
说完,夏兴不顾那姑娘的劝阻,固执地转身到了屋外。
他关上门,望着那对面放着白芷灵位的屋子,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他狠心忽视了身后的拍门声以及那姑娘的哭喊声,咬着牙他走进了对面的房间里,点燃三炷香,对着白芷拜了拜,道:“抱歉,抱歉白芷姐姐,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
将香插好,他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巨大的白纸以及笔墨。
接着,他将纸铺在地上,那是一个法阵,偏偏这个法阵柯言认识,正是洛昕在那村子里想要使用,那个通过生辰八字来交换命格的法阵。
同样,这里法阵的中间也没有画上白家的蛟龙图腾。
夏兴长舒一口气,就像笔有千斤重一般,艰难地将笔拿起然后在一个圈内写上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八字。
紧接着,他沾了墨,在另外一个圈上开始写白瑾的八字。
可就在最后一笔将要画下时,忽然房间门被强行破开,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一只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叫他无法下笔。
等抬起头时,只见那烛光下的竟是宋之昀那张冷漠的脸。
夏兴心里一紧,连忙伸出左手沾了墨,想要把那最后一笔给添上。
谁知当他的手靠近那画着法阵的纸时,忽然纸凭空燃起了火,瞬间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柯言那轻浮悠闲,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也在黑暗中响起:“想写什么呢?夏兴先生。”
夏兴立即回头看去,只见柯言站在黑暗里,还保持着那竖着双指的姿势。
一时间,夏兴脸上只剩下惊恐。
既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的惊恐,也是对这二人本事的畏惧。
他张了张嘴,但最后在紧张中,这所有想说的话,也变得支离破碎:“你…你们…你们怎么会?”
“我们?”柯言轻笑,放下手后从黑暗中走出。
他来到夏兴面前,蹲下身,露出那标志性的微笑:“夏兴先生,坏心思不可生,您的一举一动,可一直在我们,还有你白芷姐姐的视野下呢。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吧?嗯?”
第200章 初见白芷之时
这放着白芷灵位的房间点亮了灯,宋之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而柯言却在一旁抽出三炷香,对着白芷的遗像拜了起来。
此时,夏兴去把那姑娘抱到了轮椅上,又准备了一些茶水。
很快,他推着轮椅上的姑娘,端着泡好的茶回到了这个房间。
见柯言还在拜着,他便没有打扰,转而来到了宋之昀身旁,给宋之昀倒了杯茶。
望着那沉默的宋之昀,夏兴有些窘迫。
他以为这二人会要了他的命,但他们却放过了自己。
只是作为交换,他必须把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们。
否则柯言说了,他不想让自己手上沾血,所以不会要夏兴的命,但要夏兴生不如死,以他的修为,还是能很轻松的做到。
而且他还很贴心,如果夏兴不满意,他可以拉上夏兴的儿子陪他一起。
这样的威胁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堪称致命,他也只能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不得不说,有时候柯言的行事作风比反派还像反派。
不过也正是他这反派一般的所作所为,才能更好地达到目的。
比如此刻,夏兴比起先前就老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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