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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平稳下来柯言也缓缓地道：“昀字，本意是日光，也许没有太阳的时候，你就是太阳。”
说起来，自从在医院那冲动一吻后，柯言便从之前的大胆放肆转变为了后来的内敛。
这样直白的表达，还真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不过柯言对他名字的拆解也让他想起了昨夜遇到的夏兴。
昀和瑾都是很好的字，是父母对孩子美好的祝愿，如果说白瑾本该属于另一个人，那宋之昀应该是真真切切属于自己的名字。
说起来，当时登记的时候是姚浮雨拿着亲子鉴定带着自己去的。
路上，她给了三个名字让当时十五岁的白瑾选：
一个是宋煜澈，那是宋时亦取的，但想到这个名字是因为宋煜清，清澈，刚好能组成个词；
一个是宋延孝，是当时还在世的宋老爷子取的，是希望这孩子回来后可以抛弃过往，孝顺好亲生父母；
最后一个就是宋之昀。
当时姚女士说取这个名字没有想太多，只是排练的音乐剧名字里有这个“昀”字，所以取了“昀”。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一个劲儿地鼓励宋之昀选择这个名字，甚至列举了选这个名字的好处：比如笔画少，比如顺口，比如意思好。
到最后，见宋之昀还没有下决心，她也不再藏着，有些别扭，却还是直白地道：“其实，昀的意思是日光，妈妈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以后是自己的日光。”
日光，那些行走在黑暗之中，缠着自己的家伙不就惧怕日光吗？
所以，宋之昀选择了这个名字。
“果然，文艺工作者就是文艺工作者，这名字取的，比前面那俩老掉牙的好多了。”
听完宋之昀讲的故事，那已经从噩梦的束缚中挣扎出来的柯言又开始了他的锐评日常。
见他状态恢复，宋之昀也高兴，忽然握住柯言的手，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你的日光。”
以后不一定，毕竟柯言内核比想象中强大，不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
但至少现在，在这座充满阴霾的矿山，他就是日光，而柯言是帮他驱散黑暗的月光，他们互相依存，互相依靠。
“好啦好啦，区区噩梦在我心里可留不下什么阴影。”
满血复活的柯言拿起手机。
眼下姜宁还没有回复，看样子是去整理封晚的详细资料去了。
此刻就像高考结束等分一般，柯言别无他法，只能焦虑地等待结果。
“算了算了！与其焦虑等待，不如做些什么去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活力满满地从床上跳下来，拿起堆在地上的蛇皮袋望着宋之昀：“抓小动物和送物资，你选哪个？咱们分头行动，尽早做完，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之前只是急着想回北城找录音带，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因为白莫的踪迹和自己如出一辙，所以现在，柯言只想赶快把他甩掉。
“恐怕，我们暂时走不了，有人或许会拦住我们。”宋之昀蹙着眉说道。
“谁？”柯言问。
“白莫。”
“？？？你见到他了？”柯言瞳孔微缩，满脸惊讶地望着宋之昀。
宋之昀却没有肯定的回答，而是垂眸低喃：“我不确定，但我感觉是他，只是…”
“只是，他的声音太年轻，根本不像一个本该五十多岁的人，是不是？”
闻言，宋之昀立即抬起头望着柯言：“你怎么知道？”
第197章 错综复杂的信息整合
与宋之昀同步了一些姜宁调查到的消息，谁知笼罩在二人心头的谜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宋之昀拿着姜宁发来的那张1998年出生的白莫的证件照仔细看着。
确实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但越是这样，越是叫人心惊。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下意识寻找更科学的解释，也是为了让这东西不至于超出自己的认知。
宋之昀也不例外，于是他说：“他是，整容吗？”
“绝对不可能整容，”柯言坐在宋之昀身旁，“艺人很多整容的，但没有多少人整声带，风险高，难度大，还不一定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那只可能是他用了某种药，或者……”
“或者是某种邪术，”柯言站起身，走到窗前站着，“甚至，可能是白家的诅咒，也就是那份债的根源。”
“那，他消费记录里的女人查到了吗？”宋之昀问。
柯言摇了摇头。
他虽然有猜测，但这个猜测他并不打算和宋之昀说。
一是怕自己猜测是错误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二是怕自己猜测正确，待到有一日事情脱离了掌控，知道真相的宋之昀会不放过封晚。
是的，即使柯言心里已经对封晚产生了怀疑，但他依旧只想由自己来处理这事，将伤害尽可能降到最小。
毕竟费姨说得对，那些一起的时光是真的。
“还有一件事，”宋之昀走到录音机前从里面拿出了磁带，他的声音也拉回了柯言的思绪，“这是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今天终于想到了不对之处，这个，是谁引我们找到的。”
“应该不是白莫，没有人会想引别人去发现他本人的犯罪证据，除非是饵，想引我们上钩进洞，但这样的话风险太大，不符合白家素来谨慎的习惯。”
“所以，两种可能，要么是这几位留在矿山上的人，要么，跟着我们来的不只是白莫，还有第三方。”
最好的结果是矿山上的某个人，这样的话事情也就简单了许多。
但如果是第三方，那这错乱的关系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对了，尹弦是怎么死的？”柯言问，“既然是尹弦录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猜一猜他生前有可能交给谁，或者，谁最有可能拿到？”
闻言，宋之昀也仔细地回忆了起来：“你还记得呈山安康精神病院吗？就是那位‘愿世界种满香菜’委托你去调查她姐姐失踪真相，最后被发现她姐姐的尸骨被埋在了水泥墙里的安康精神病院。
当时，尹弦先是失踪，不久之后他的尸首出现在了已经废弃的呈山三院，而他身上穿着的却是安康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警察调查过，失踪期间，他因为精神错乱被送到了安康精神病院，后来，他突然从精神病院逃了出来，最后跑到了没什么人的呈山三院，并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了那里。
至于可能交给谁，或者谁有可能拿到，我能想到的只有白芷，但她同样……”
安康精神病院…
想起来了，那是第一期节目结束录制后，因为有几天的休息时间，所以柯言开了个直播，也公开了自己就是网上算命大佬木可的真相。
当时有人花钱委托，他就顺手接了。
但最后结果是什么他也没太关心，甚至连郑孝川医生的非法勾搭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那时候，他心里只有对宋之昀以及白芷的好奇。
差点忘了，在委托结束后，自己从林警官那拿到白芷生前画的符去找宋之昀辨认时还被他给赶出来了…
那时候他可真是无情啊！
不过！他却记得“愿世界种满香菜”！
“闷骚啊宋先生，”柯言忽然又切换回贱贱的大号，一脸贱笑地看着宋之昀，“表面上对我爱搭不理，却背地里偷看我直播，连我客户的ID都记住了，承认吧，那时候你应该就对我爱得死去活来了吧～”
不愧是柯言，还真是收放自如，上一秒还在如此正经，下一秒就如此不正经。
至于当时就对柯言爱得死去活来，那应该是没有。
但宋之昀承认，第一期结束后，他确实关心好奇着柯言的一切，以至于他这个从来不玩手机的人都开始关注直播。
但要说真正爱上他是什么时候，宋之昀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在他不要命去撞郑孝川车子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就这样跟上了柯言的节拍，从此也只为柯言一人跳动。
如此想着，就连宋之昀都没意识到自己看向柯言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情。
被他盯得难受，柯言立即伸出手把他的脸掰开：“先别考虑这些了，你不觉得尹弦从安康精神病院逃离这事和我们的一个熟人很像吗？”
洛昕，她也是突然精神崩溃，然后被送到了海溪市精神病院，然后在听到徐惜沫哼的歌后，又突然选择了逃离。
“如果要这样说的话，还有白芷，”宋之昀道，“她也是在调查安康精神病院后突然在家里自杀的。”
“我去，”柯言长舒一口气，面对着如蜘蛛网般的信息，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柯言再次来到蛇皮袋前将其提起，“抓动物和送物资选一个，就算走不了，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
于是，二人首选了送物资。
就这样，他们提着蛇皮袋一起来到了兴盛超市。
在看到宋之昀进来时，夏兴有一瞬间的欣喜，但很快，又转换为平静，道：“你们来啦，小瑾，是有什么事吗？”
小…小瑾？
柯言诧异地望着宋之昀。
对了，信息太多，又很碎片，柯言差点忘了宋之昀昨夜遇到过夏兴，并且自称自己叫白瑾。
面对夏兴的提问时，宋之昀依旧是那懒得搭理的态度。
于是，柯言主动解释：“是这样的，我们路过镇上，您儿子托我们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原来如此，你们先坐一会儿吧，我煮了粥，要喝的话自己舀，小瑾，别客气。”
说完，他去一旁的锅里舀起了一碗热粥，然后端着粥往超市货架后面的一个小角落走去。
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超市内。
“他说的有事儿，该不会是准备自己一个人躲着喝粥吧，”柯言小声对宋之昀说道，“这老头不对劲儿，绝对有事儿瞒着我们，而且我算了一下，你似乎是他达成目的的关键，等我去看看。”
说完，柯言拿出一张白色纸片人，扎破自己的手指后，将血涂在了纸片人身上。
紧接着，他就这样操控着纸片人往夏兴离开的方向跑去。
那货架后面还是一个货架，但看起来这货架应该是一个暗门。
果然，在纸片人一番探索后，成功从货架底部找到了一条进入里屋的门缝。
顺着门缝进去，里面是一个很老旧的两室一厅，里面的那些家具看起来比自己的年纪还要大。
接着，柯言站在开着门的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里面是夏兴和那个漂亮的姑娘。
此刻夏兴站在门口，而那漂亮姑娘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这或许就是费姨提到的夏兴那个本该死去的相好。
可就他俩这相处状态来看，倒一点也不像相好，倒像是病弱的大小姐，和忠实的仆人。
而且，她身上并无阴气，也不像是鬼。
不过从面相上看，她好像也受到了什么诅咒，而且，她的生命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见二人不说话，柯言又操控着纸片人趴在地上，顺着门缝进到了另外一个紧闭着房门的房间。
那是一个昏暗至极的卧室，里面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某人的遗像，以及香烛供品。
纸片人受身高限制，难以看到遗像上的人，于是柯言只能艰难地爬上桌子。
可那桌子很滑，一不小心，又会从桌子上掉下来。
就这样在反复试了很多次后，柯言终于控制着纸片人成功爬到了桌子上。
可还没来得及喘息，在瞥了一眼那张遗像时，他忽然感觉浑身一僵，整个人似被木钉钉在了原地。
紧接着，房间门忽然被打开，柯言立即让纸片人躲在了遗像后面静静地听着那人靠近的声音。
第198章 乖孩子？嗯，乖孩子。
“白芷姐姐，对不起，我最终还是决定要把小瑾拉进来，毕竟我们没有时间了。
或许只有作为您孩子的他有改变这必死结局的能力。”夏兴在灵位前冲着遗像又是上香，又是祭拜，这模样好生虔诚。
“但您放心，我既然有事求小瑾，必然会保护好他，不会叫那个人伤了他半分。
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他，保佑我们。”
果然有猫腻，果然没有白来的好意，还真是图白瑾这个名号来的。
柯言控制着纸片人顺着桌子缝隙掉到地上，接着自燃成灰烬。
这时，在超市里的柯言也睁开眼，望着那个小角落，露出了一抹了然于胸的笑容。
“看到了什么？”注意到他神色的改变，宋之昀问道。
“没什么，”张狂肆意的柯言抱起手臂，带着笑容阴阳怪气道，“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老头子，还有，一个身负诅咒的女子罢了。”
话音刚落，夏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这二人没有喝粥，他有些诧异：“你们…怎么不喝？”
“家里教得好，不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柯言露出乖巧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什么乖孩子。
有时候，他倒真像一个芝麻汤圆，用那乖巧的模样欺骗着所有人。
只有在他发怒时，才会发现那白色的皮囊下面包的是黑芝麻。
“你们倒真是乖孩子啊，”夏兴也保持着那副在旁人眼中格外慈祥的模样，“那你们看看，想要些什么随便拿，不收钱。”
“不用，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夏叔。”
说完，柯言和宋之昀一起往外走去。
就在即将出门的时候，柯言忽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望着夏兴，问：“对了，您昨天给我们送的磁带，还有其它版本吗？”
夏兴一愣，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保持着那副伪装得并不是很好的假笑道：“什么磁带，我们昨天有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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