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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连保驾护航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想到这些,蓝语心里就各种不舒服。
但就在祭礼即将开始的时候,她却转身离开了现场。
*
付宇航和邵墨一起朝着祭礼现场走着,因为距离现场还有一段距离,他俩便只是拎着面具。
这时,蓝语朝着他们迎面而来,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主动和她打招呼她也不理。
二人也没有在意,只当她在戏中,继续前行。
却在走了两步后,蓝语又退回来,指着付宇航道:“你,跟我走。”
“我?”付宇航难以置信,“去哪?”
蓝语看了一眼身旁的PD,此刻正在拍摄中,她当然不能直接说自己要干嘛。
便道:“痛经,难受呢,陪我回去一下。”
“我…我?这你应该找医护人员吧?”付宇航有些不好意思。
蓝语默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PD后,道:“我不相信这些工作人员,我只相信你们。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受的情况下,找能喘气的人类帮忙很正常。”
既然她都如此坦荡,那付宇航也不矫情。
就这样,二人一起往回走,见PD还想跟拍,蓝语直接破口大骂:“神经病吧拍女孩子痛经?就不能给我一点空间吗?我都难受成什么样了还要接着拍,让我稍微休息那么一会儿不行吗?”
“……”
此时,弹幕也纷纷指责起节目组,甚至已经上升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更有甚者开始将其定义为镜头霸凌。
没办法,PD只能回去,继续跟着邵墨去拍摄祭礼现场。
没有PD的跟随,蓝语心情好了很多,在走到一个草丛很深的地方时,还顺手把他们二人身上带着的麦给扔到了路边。
但她并没有回住处,反而带着付宇航来到了那个湖前。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她立即弯腰捧水想要洗脸。
“喂!你是真不怕死啊!”付宇航立即过来拉住她,“生理期碰凉水小心疼的更厉害。”
见状,蓝语笑出声,无奈地解释,道:“我骗他们呢,不说生理期,他们会一直跟着拍,那咱们连独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意思?”
蓝语长叹一口气,望着湖水做了好大一番心理准备。
最后,她望着付宇航,收起笑意,神色严肃地道:“事先说明,我会算一些,但没有柯言那么会算,所以我们不一定能成功。”
“成…成什么功?”
此时此刻,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蓝语也不在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了情况:“陆雨潇被控制了,我们要去找那个施术者,然后把阵法破坏,否则,她会在祭礼上扎破心脏死去,而我们很可能也会死。”
“???”
第241章 破釜沉舟
一切准备就绪,节目组安排的祭礼正式开始。
柯言戴着面具站在人群中,与宋之昀并肩一起沉默地看着祭坛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随着重重的鼓声响起,穿着民族服饰的陆雨潇从人群中走出,赤脚踩在了湖边的船上。
这时,旁边的一位老太太用引祟族的语言高声吟唱起来。
这是一种嘉宾们从未听过的语言,而她所吟唱的曲调婉转动听,却不失肃穆。
再配上老太太这富有年代感的嗓音,让这吟唱如从远古时期,跨越了千年传来一般。
不听歌词,光听曲子都能猜出这是在一种古老的祭祀时吟唱的曲子。
只是听着听着,柯言就这样情不自禁地低声跟着哼了起来。
注意到他竟在哼着,宋之昀有些诧异,悄悄问:“你会唱?”
“…对啊,我为什么会哼呢?”
七年前以及昨天他都错过了圣女上船,按理来说自己应该从未听过才对,可为什么会哼唱呢?
柯言还未想出个结果,忽然陆雨潇跪在船上,对着祭坛叩拜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举着火把围观的村民也立即弯腰半跪,垂下头来,模样格外虔诚。
见状,嘉宾们立即跟着做动作。
接着,陆雨潇用演话剧般的语调念起她的台词,念的依旧是引祟族的语言,不过导演组却贴心的为大家在耳机里配上了翻译:
“伟大的阿罗神,请宽恕我们的罪过。我将邀请您来看看您的信徒,并真诚的为您献上神婴,以偿还我十恶不赦的罪孽。
此后,望您能庇护我后世子孙,我们也将会世代偿还。”
…
“这哪像祈福,听起来分明就是忏悔赎罪,”柯言小声地嘀咕,“所以,有罪的到底是神还是人,神婴究竟是神罚,还是交易?”
面对柯言的提问,宋之昀给不出答案,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有些神,是人封的。”
闻言,柯言一愣,似乎七年前他也说过同样的句子。
但看他此刻的状态,似乎对过去的事情依旧毫无印象,就像只是脱口而出一般。
算了,这些先不考虑,此刻更重要的是陆雨潇的情况。
柯言微微抬眸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船逐渐靠近湖心岛,待到船停稳后,陆雨潇站起身。
与此同时,其它村民也站起身。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踏上平台,虔诚地走到了祭坛前跪下,一切流程皆如昨日那般,不免让嘉宾们紧张起来。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不出意外的话,她将会用刀捅进自己的心脏,让血流入湖水中。
眼下,即便是一直营造人设的邵墨也不愿意看到队友死亡,却也不敢出头做什么。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祷待会儿她会停下来,毕竟不想死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自尽。
或者祈祷她已经佩戴好了血包,待会儿所见不过都是节目效果。
…
流程就这样继续着,终于到了拿起匕首的时候。
霎时间,气氛变得严肃起来,嘉宾们屏住呼吸,祈祷的祈祷,观察的观察,就连宋之昀也悄悄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块石子握在了手中。
*
另一边,蓝语和付宇航鬼鬼祟祟地回到了节目组的营地附近。
付宇航看了一眼手表,小声对蓝语道:“祭礼已经开始了,我们还要继续?”
“当然了,”蓝语死死地盯着那些守着营地的工作人员,“只要陆雨潇的死讯没有传来,我们就继续,直到找到那个该死的顾问。”
“可这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好找,而且万一顾问去祭礼现场了呢?”
“放心吧,”蓝语轻轻一笑,“我虽然没有柯老师那么厉害,但不管怎么说也确实懂一点,算出了他没有去祭礼现场,而是守着某种东西。”
至于这东西,很可能是那个法阵,毕竟他们很在意这场祭礼,甚至不惜控制陆雨潇。
“这样,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去找顾问,找到以后想办法找到画在布上的法阵,然后毁掉。”
蓝语安排完,扔给付宇航一盒火柴后,立即想要出去。
但刚探出半个身子,她又被付宇航拉了回来:“你去找,我去吸引,毕竟你见过那个法阵的样子,不容易找错。”
倒也合理。
于是付宇航猫着身子走出去,在靠近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站起身,摆出平时那副明星姿态走到营地。
见到他的到来,工作人员们一愣,立马迎了上来:“祭礼已经开始了,付老师您怎么还在这里?”
“麦坏了,线直接断了,所以我回来了,不得不说,你们采购的设备质量是真的差。”付宇航故意露出一副傲慢的模样。
他平日里虽然为了流量也会不择手段的炒CP,立人设。
但为人还算谦虚,只有必要的时候才会摆明星架子,就比如现在。
“我推了一堆行程来参加节目,结果设备都是垃圾,早知道就不来了。”付宇航故作出一种生气不满的模样暗自嘀咕。
见状,设备老师立即向他道歉,然后拿出一套新设备来为他戴上。
可如此还不够,付宇航又道:“我要换个妆造,早上的妆造做的让我上镜跟鬼一样,待会儿可是大场面,你们也不想被骂吧?”
“…行,那我们重新为您画一下,请您来化妆间。”
“不,就在这,”付宇航继续蛮不讲理,“在化妆室的灯光下白的跟鬼一样,画出来始终有差异,我最后要在自然光下上镜,所以,我要求尽可能做到完美。”
“可是在自然光下的话…”
“不行吗?我可是推了很多行程来参加的,你们就这样敷衍了事?真是节目火了越来越不把嘉宾当人。”
“……”
没办法,即使看出了他是故意刁难,但节目还需要继续下去,工作人员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付宇航也清楚这样有些强人所难,有点过分,上热搜的话自己绝对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但没办法,只有这样工作人员才会专注于伺候他这个斤斤计较的祖宗,从而忽略鬼鬼祟祟的蓝语。
至于之后的事,如果大家都能活下来,那他还要好好跟无辜的工作人员道歉,并解释一番。
…
另一边,蓝语见外面的工作人员都围到了付宇航周围,立即悄悄地来到营地后方,趴在窗口一间一间地寻找着陆修楠顾问的房间。
终于在她坚持不懈地观察了每一间后,在最里面的那间,她发现了陆修楠和导演。
二人盘腿相对而坐,那张画法阵的布就这样放在他们中间。
本来想点个火,直接扔到法阵上,但见这二人在说话,蓝语便临时决定偷偷听一听:
陆修楠:“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了?白家的事,实在没有必要牵扯太多的人进来。”
导演:“不多,我们的目标只有那两个人,其它的,大不了沉湖底去。”
陆修楠:“那直播呢?为什么非要直播?”
导演:“让更多人知道阿罗神不是更好吗?那可是全知全能的神,信徒越多,对要的越多,分出去的债也就越多。”
陆修楠:“我总有些不安,七年前那场意外实在是太严重了,若重蹈覆辙,四库水村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住。”
导演:“承受不住也要承受,白莫的偷梁换柱,还有基因改造,以及各种实验,一切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一次一次的失望我们都挺过来了,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们无法接受的呢?”
陆修楠长舒一口气,没有立即接话。
等许久以后,他忽然问:“你,还记得李云玥吗?她就是这样死在了虚假的希望里……”
陆修楠的语气里充满了忧伤,就好像提起了一个刻在他伤疤里的人一样。
但导演的态度却与他截然相反。
面对这位多愁善感的人,导演竟是嘲讽般的笑了一声,:“我看你是在精神病院里做医生做久了。
白玥她是为白家牺牲,是光荣的,她心里的希望就是白家所有人的希望。”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和导演没法交流,陆修楠不再说,只是继续看着法阵。
见他不再开口,反倒是导演主动问:“祭礼还算正常吧?”
“正常,到了最关键的那一步了,也不知道柯言会如何选择…”
他话音落下,忽然一个火把就这样被从窗外扔了进来,正好落在了法阵上。
见状,导演和陆修楠下意识躲开。
下一秒,又一瓶酒被从窗外扔进屋内,酒罐瞬间裂开,沾到助燃剂后,火焰立即蔓延开来。
*
另一边,陆雨潇就这样举着刀对准自己的心口。
就在她举起来将要插下去的那一刻,本来黯淡的眼眸忽然亮起,所有动作暂停。
恢复意识的她此刻还有些僵硬,很快,她便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直播”着自己的死亡过程。
意识到这件事,陆雨潇神色变得惊恐。
一时间,那些戴着面具的村民在她眼里变成了地狱的恶鬼,正兴致勃勃地期待着自己的死亡。
那自己该怎么办?停下来吗?可停下来这些村民会放过自己吗?停下来就一定能活吗?会不会此刻死的干脆是最好的选择呢?
死是肯定不想死,但也不确定大闹一场后自己到底能不能活。
她很清楚即使在直播,但节目效果这一说法已经深入人心,在自己真的死去之前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所以她没法求救,也没人能在这么多村民的眼下救自己。
一时间,陆雨潇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忽然,一个石子飞了过来正正地打在刀上,将刀打了飞出去。
手中一空,陆雨潇仿佛失去了支点,瘫坐在地上,感觉到自己被救的她立即哭起来,那些围观的村民瞬间哗然。
见状,刚才那吟唱的老太太立即变了脸色,严肃地问:“是谁?是谁破坏的祭礼?”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猜测着是谁,甚至有人准备好了武器,一旦破坏者出现,他们准备直接动手。
面对这样的场面,柯言和宋之昀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摘下面具走了出来,冷冷地望着那个老太太。
见到这俩人的一瞬间,老太太脸上从刚才的愤怒变为了惊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柯言先笑着道:“别来无恙啊各位,这场面,还真是熟悉啊。”
“你…你又要干什么!?”老太太恶狠狠地盯着柯言问。
柯言轻笑出声,张狂地看着那老太太,用一种轻浮悠闲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村民们紧张不已的话:
“干什么?当然是再给你们带来一场灾难,竭尽全力,让四库水村毁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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