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怪他会说三天后才告诉自己他的真实姓名,是因为他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三天!
想到这,柯言立即戴上面具,拾起火把,匆忙地朝着祭礼场所跑去。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哪怕在南国孤立无援之时,他也未曾如此恐慌过。
偏偏这时,脑海里的画面止不住的流淌,白瑾和圣女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不停地流转,就连他那句信誓旦旦,要带他们一起出去看看的话语也在脑海里不停地循环。
不,那绝对不能只是一句随口的说辞,他一定要实现自己所许诺的话。
就这样,柯言不要命地跑到了祭礼现场。
可当他穿过人群跑到最前面的位置时,看到的却是躺在血泊中的圣女。
她的眼睛就那样含着泪地望向自己的方向,柯言甚至能想象出她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样子。
见自己没来她是欣慰还是失望?
不,她不能就这样死去,一定还有机会,对,送医院,自己要送她去医院!
于是,柯言立马朝着湖中心的平台跑去,却被一个人紧紧地抓住。
待他转过身时,那人同样戴着面具,但从眼睛,他还是认出了那是白瑾。
见状,柯言立即反握住他的手,指了指平台上的人,企图让他帮自己,就算不帮,也放手让自己过去看看。
可白瑾始终不放手,反而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往前跑去。
无论柯言怎么挣扎,白瑾都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哪怕情绪失控的柯言低头咬住了他的手,妄想用这种方式挣脱出他的束缚。
可白瑾依旧死死地抱住他。
“别去,”白瑾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她的选择,她不想把你卷进来,你要让她的愿望无法达成,最终死不瞑目吗?”
“可是我不能看着她什么都不做!看着她…就这样…”柯言含着泪逐渐跌坐在地上,白瑾则依旧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生怕稍微一松手,这家伙又会冲上去。
一时间,在无尽的懊恼、未彻底痊愈的伤、以及只能憋在心里的痛苦的三重压迫下,柯言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哪怕他用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呼吸也逐渐变得艰难,甚至是头晕,手脚麻木。
下一秒,他便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
混沌之中,柯言感觉自己看到那位圣女站在那被他称为神的眼睛的湖水前方。
她就这样冲自己笑着,那笑容似终于解脱了一般。
然而当柯言费尽全力朝着她追过去时,她的身影却越来越远,柯言始终无法抵达她身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柯言一边跑,一边不停地说着。
就这样从十八岁,跑到了二十五岁,跑过了整整七年。
“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察觉的,我应该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劲儿的!”柯言终于停下来,看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身影喊道。
这时,女孩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响起:“我从未怨过你,相反,我一直在怨我自己,若我没有问你会不会来祭礼,或许,你会早点离去,就不会有这样的人生。”
“抱歉柯言哥哥,是我把你本该平静的人生搅了。”
“你,会原谅我吗?”
事实上,柯言从未怨过女孩,也从未怨过白瑾。
从始至终,他怨的一直只有自己。
*
在哭泣中,柯言忽然惊醒。
还是那个小屋,还是昏暗的灯光,只不过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冷静克制的白瑾,而是一直在默默保护自己的宋之昀。
回想起这些,在梦里又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后,柯言忽然扑到宋之昀身上紧紧地抱住他。
“还好,还好你活着,还好你还活着,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虽然已经过了七年。”柯言哭着一遍又一遍地诉说。
见状,宋之昀虽然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但还是抱住了他,轻拍着安抚,“我会活着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用怕。”
哭了好久,柯言才逐渐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是从记忆中醒过来了。
此刻,他们正在拍节目,拍的内容是重复过的经历。
柯言稳了稳心神,抬头看向了上方的监控。
注意到他的动作,宋之昀出言宽慰:“放心,你晕倒后,机器便关了,等你能动了,才会恢复录制。”
柯言点了点头,然后握住宋之昀的手,“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我想起来的事情,虽然不完整,但,这是我目前能记起最多的事了。”
“好,”宋之昀给柯言倒了一杯水后递给他,“你可以慢慢说,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第238章 相同之处
柯言的故事信息量大的让宋之昀难以想象。
但莫名的熟悉感又让他能确定这确实是他们经历过的事情。
这不禁让宋之昀有些感慨。
没想到七年前的他们经历了一次祭礼,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哪怕失去了对彼此所有的记忆,却已经会在重逢后相爱。
“但,还是有一点遗憾,”柯言望着宋之昀,“我想起了这些,却没想起最关键的,关于神婴的祭礼。”
“……”
虽然相比起白瑾时期,宋之昀的话多了很多,但他依旧不善言辞。
面对有些懊恼的柯言,他只是伸手将对方抱住,低声道,“没事,哪怕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一次,我们的胜算也比过去大。”
“嗯。”在宋之昀的安抚下,柯言逐渐平静。
越平静,他脑海里那些错综复杂的东西越清晰。
此刻,他也想起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对了,为什么我想起了那么多,你却没有想起来?”柯言望着宋之昀问。
宋之昀也摇了摇头。
他同样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听着柯言讲述这些故事时,他总是有一种很清晰的熟悉感。
但具体当时发生了些什么,他是半分也记不起。
也许是不到时候,也许是因为他们失忆的原因并不相同。
“算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度过明天,神婴已经归位,若再不采取什么措施,宋煜清,怕是真的会死。”
说到这,柯言无奈地冷笑,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想起宋之昀是怎么从七年前那场祭礼中活下来的,或许一切还有转机。
可惜现在想不起来一点。
不过宋之昀并不是真正的引祟人,这是他活下来的原因也说不准。
这时,宋之昀忽然主动问,“要出去走走吗?其他嘉宾在外面呢。”
“其它…嘉宾?”柯言有些诧异。
“没错,他们担心你,加上目睹了那幅画面,所以聚在一起,想着互相有个照应。”
说起了那个画面,柯言猛地抓住宋之昀的手臂,“对了,那个圣女,她…”
“大概是死了,”宋之昀垂下眸,“但,她又走了。”
“死了,但又走了…是什么意思?”
词汇匮乏的宋之昀不知道该怎么向柯言解释那诡异的一幕,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带柯言出去,由嘉宾们形容给他听。
刚打开门,看到柯言的那一刻,那些在外面讨论的嘉宾立即围了上来亲切问候。
待到简单地问候后,大家又讨论起那死在祭礼上的圣女。
“反正那个圣女绝对死了,脸色铁青,根本不像活人才有的样子!但却站起来走了,这很明显就是什么变僵尸的邪术!”陆雨潇神色严肃地严肃的说道,“所以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让我扮圣女,不会打算让我也死一次吧?”
“不会,”柯言出言安慰陆雨潇,“一场祭礼,只会死两个人,一个圣女,一个神婴,第三天,由下一任圣女关闭通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和这的人有什么勾结吧?”陆雨潇心直口快,说话也没个遮掩。
至于柯言怎么知道,当然是因为他经历过。
就在柯言纠结要不要告诉这些嘉宾时,谁曾想闷葫芦宋之昀竟会主动开口:“柯老师是玄学专家,所知恐怕比顾问还多,倒也正常。”
他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找台阶?
这在柯言所知里还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尤其是刚想起七年前他那副高冷的模样,与此刻对比起来更是反差极大。
看来爱情还是能让人成长的嘛。
这让柯言莫名感到欣慰。
对于宋之昀为柯言解释,其他嘉宾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之处。
但他知道的太详细,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惑,虽然这份疑惑不带恶意,但在此情此景下,嘉宾之间还是需要多一点信任。
“我先表个态吧,”付宇航说道,“无论柯言是怎么知道的,我都相信他,至少作为前队友,我相信柯言的为人。”
好大哥邵墨也及时地站出来:“不管怎么说,现在咱们得互相信任,这一期节目,恐怕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大家也赞成这个说法,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这个时候团结是最可靠的。
于是,陆雨潇也连忙解释:“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好奇,不过知道也比不知道好,只是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是个好问题。
总不至于现在回去睡觉吧?估计这一夜没几个人能睡着。
想了想,柯言还是决定去找找宋煜清:“反正大家也睡不着,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一个人。”
“找谁?”大家异口同声的问。
“神婴。”
“神婴…”蓝语说,“就是明天祭礼会死的那个人?那你们知道是谁吗?”
反正就算今晚找不到,明天神婴出来时也瞒不了大家。
于是,柯言和宋之昀交换了一个眼神,选择诚实地告诉众人:“或许大概八成可能是宋家二少爷,宋煜清。”
“宋煜清!?”众人的视线瞬间转移到宋之昀身上。
因为姚女士的大胆承认,现在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和大家同生共死,武艺高强的人是宋家大少爷。
此刻大家纷纷看着宋之昀,期待着他讲出个子丑寅卯。
只可惜,他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诚恳地向大家道歉:“这本来只是我们的事情,抱歉把各位卷进来。”
“等等,你道什么歉?”陆雨潇有些打抱不平,“该道歉,并且把神婴老老实实放出来的应该是节目组才对!”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同样不知情的PD一眼。
“就是,没什么需要道歉的,”蓝语也宽慰着他们,“就像红月乡,本来是我的事情,但因为节目组一系列的操作,也把你们给卷进来了。”
“既然大家都能理解,那咱们就去找宋二少爷吧,或许,这是破局的关键。”好大哥邵墨继续主持着大局。
其它嘉宾也没有什么异议。
见大家竟如此包容,说不感动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节目组一直在尝试重现过去的事情,但与过去终究是不同,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
就这样,在柯言罗盘的指引下,大家一起出发去寻找宋煜清。
路线与白天的相同,穿过一条条小路后,他们来到了“神的眼睛”。
与记忆中的画面一致,此刻眼前的湖水中倒映着星河,刚看到一瞬间,其他嘉宾立即激动地围上去欣赏。
这样的景观对于身处城市的大家来说简直是难得一见,不由地驻足于此。
但柯言和宋之昀没有欣赏的心思,到这个位置后,罗盘再一次胡乱旋转起来。
“所以,究竟是谁在阻止我们?”柯言望着罗盘喃喃地说道,“是阿罗神,还是圣女?”
“阿罗神?”宋之昀诧异地问。
“嗯,”柯言扭头看向那一汪湖水,“她跟我说过,阿罗神是清澈的,至于他是善是恶,取决于他眼中的信徒是什么样的。
虽然因为那些南国相关的事情,导致我对阿罗神无法抱有好感,但是…”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不是不能通过阿罗神去问一些问题。
只是似乎只有圣女才能与阿罗神沟通,那真正的新圣女是谁呢?就算阿罗神告诉她宋煜清在哪,她又会诚实地告诉自己吗?
“有些棘手啊…”柯言仰起头无奈地念叨。
或许可以问一问宋之昀的看法,毕竟那家伙直觉准的吓人。
于是柯言拍了拍身边的人,把罗盘递到他眼前,问:“所以,你怎么看?”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宋之昀回答。
“很明显啊,哪哪都不对劲儿,所以你感觉咱们该去哪找宋煜清?”
“我说的不是这个,”宋之昀蹙起了眉,“我觉得,与其担心宋煜清,不如担心一下我们自己,他或许并不是白家人的目标。”
“什么意思?”这倒是把柯言整不会了,“他可是神婴啊,他不是目标,那谁是目标?”
“因为七年前我安然无恙,若要重现,那宋煜清也会安然无恙。
而且按照白莫的意思,七年前发生了一场很大的变故,所以才会把我们找来。
我本来以为我活下来的原因是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神婴,但现在,我感觉是因为你。”
“因为我?”柯言更加不明白。
“没错,因为你,所以,这才是引祟族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
“不是,就算因为我,我有什么是他们可图的?还有,他们已经知道你不是神婴了,干嘛要把你找来?难不成真跟宋家过不去?”
柯言这一说算是说到了关键之处。
是啊,如果七年前变故的核心在于柯言,那把宋之昀找来是为什么,单纯是为了刺激他,让他回想起记忆?
128/137 首页 上一页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