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导演的话音落下,众人也来到了一个洞厅。
这山洞大的离谱,甚至可以放一个足球场进来,以至于村里的人都可以站进来。
洞中间有一个湖,在湖的中间是一个平台,上面便是祭台,祭台中间供奉着那位阿罗神的神像。
此时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子跪在神像前,她没有戴面具,但闭着双眼,双手合十,模样看起来十分虔诚。
“那便是圣女,”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柯言身旁,“圣女,是阿罗神的使者,负责打开和关闭与阿罗神连接的通道,指引神婴的灵魂前往阿罗神的座下。”
“所以,神婴到底是什么?”柯言压低声音向导演问,“你费尽心思编排这么一出戏无外乎就是想把我拉入其中,既然如此,你不该透露些什么告诉我吗?”
闻言,导演轻笑出声:“如果我是你,在今天我会先关心圣女,毕竟神婴还有一天可活,但这位圣女,今天就会命丧黄泉。”
导演话说完,陆雨潇忽然大叫一声。
柯言立即朝着圣女看去,只见她竟拿起那祭坛上的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血就这样涌了出来,将她白色的衣服染红,然后顺着祭坛流入到湖水中。
见状,柯言立即想要扑上去,却被导演紧紧地拉住:“柯老师,别急,现在还没有你的戏份呢。”
“放开我!”柯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之昀也抓住导演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导演:“放开他。”
导演自知不是宋之昀的对手,只能将手放开。
下一秒,柯言立即想要冲上去看那女子的情况,然而村民们一个紧挨着一个地靠在一起,根本不留一点空隙给他们。
宋之昀想要直接腾空而起,带着柯言跳到那祭台上,却也被村民们挤得无法发力。
况且这里都是武艺高强的白家人,宋之昀打一个没问题,但这里有上百个,真打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以至于眼下他只能优先保护柯言。
除了他俩,邵墨和付宇航也在挣扎着想要打120,可在刚进村时他们的手机便被节目组收了。
而蓝语则是满脸难以置信地抱着陆雨潇。
她以为红月乡所见所闻已经够让人震惊八百年了,从未想到今日还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可她除了保护好身边的陆雨潇以外同样也做不了其它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外来之人被这些团结的村民和节目组的人限制住,叫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而那个圣女的生命在快速流逝着,最后之时,她眼角含泪,扭头看向了柯言。
那眼神里有遗憾,有无助,有痛苦,有不甘。
那样的眼神柯言感觉自己曾见过,似乎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一时间,柯言感觉脑海里如同一道电流闪过一般,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叫他不得已捂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柯言!”宋之昀立即拨开人群来到他身旁,急忙将他头上的面具摘下。
此刻柯言只感觉头疼欲裂,周围的嘈杂声落在他耳朵里变得似耳鸣一般。
又是那种感觉,又是什么东西妄想突破禁锢冲出来。
柯言只能尽可能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尝试找到究竟是何物在拼命冲击着禁锢。
就在这时,那山间小曲在脑海中唱起,眼前也莫名浮现出少女躺在水中的场景。
可就在他想继续想下去时,忽然眼前一黑。
最后听到宋之昀大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兴许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节目组在刚进洞时便在画面上打上了“特殊道具,请勿模仿”的字样。
以至于屏幕外的观众只是感叹着大制作,并不断刷着“护体”之类的内容。
只有姜宁注意到那圣女的脸色逐渐变得灰白。
那不是节目效果,那是真的死了一个人。
“疯了,都疯了!”姜宁立即看向身旁同样在看直播的林榆:“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们警察能不能直接进去把他们抓了?”
“没那么容易,”林榆同样蹙眉,“柯言跟我说过,白家人渗透到了各行各业。
所以只要他们控制好,这画面在其他人眼中必定也只是节目效果,况且如果找不到尸体,那也定不了他们的罪。”
“总会有人注意到的吧?比如法医?医生?或者…”
姜宁话还未说完,便看到屏幕里,那本该气绝的圣女又站起身来。
她的面容没有血色,一脸死样,况且流了这么多的血不可能还活着。
可她却站起身来了。
而这一幕也让观众们更加确定这只是节目效果,那喷涌而出的血只是道具,发白的面容只是化妆。
“不,这绝对不是节目效果,”姜宁神色变得越加严肃,“看她的脸色,她并没有活过来,这只不过是操控着她的尸体的邪术,给人造成刚才所见只是道具的假象!”
看到这,姜宁倒吸一口气,默默地攥紧拳头,以至于指甲扣进了肉里。
“那群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第235章 少年滋生的爱意
夏天的四库水村宛如一个天然蒸笼,那破旧的电风扇已经满足不了柯言对冷的渴望了。
“我现在很冷,我现在很冷,我现在很冷。”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柯言一遍又一遍地洗脑着自己,似乎这样会让自己不那么热。
可事实是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心情变得越加的烦躁。
于是柯言坐起身,暴躁地推门出来。
白瑾依旧在院子里砍柴,明明自己弄出的动静似乎也不小,可心无旁骛的他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是拿自己当做空气吗?
于是柯言走上前,又是一脚踩在他即将捡起来的柴上,十分嚣张跋扈,如命令般邀请:“别砍柴了,陪我去湖边走走吧。”
白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把柯言推到一边,然后继续专心致志地砍柴。
“喂!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啊,不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起码得有个回应啊!”
白瑾依旧不回答,就像被下了什么禁言咒一般。
本来因为炎热的天气,柯言的心情就有些不美妙,这下更是烦闷至极。
偏偏自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谁让自己住在他这呢。
于是,柯言干脆采取别的战术,歪过头看着白瑾,睁着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问:“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即使我怎么烦你,你都不生气,也不把我赶出去,我看你就是喜欢我,而且一见钟情。”
白瑾不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虽然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动作,但柯言还是很注意到了这一丝细节。
彼时的他还没有练就后来那一身高超的不要脸的本领。
所以当发现这微乎其微的小插曲时,他呼吸一滞,竟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白瑾,心脏却像发了疯般跳个不停。
也许是安静的时间过长,实在不符合柯言这个人的习惯,以至于白瑾有些不适应。
在又是一阵长久的安静后,白瑾忽然直起身,没有回答他刚才那略带唐突的问题,转而问:“伤怎么样?”
“啊?哦,好…好多了…”柯言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下午,去抓鱼,我们一起。”
“行…行。”
…
此后,白瑾的小院迎来了难得的安静,即使安静并没有消去炎热,但柯言却乖巧了很多。
他坐在屋内吹着电风扇,静静地等待着下午的到来。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刚才的画面,心脏也在不停地怦怦跳。
就在这时,门忽然打开,是白瑾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间,一种尴尬暧昧的氛围在屋内蔓延开,柯言立即扭过头,继续看着电风扇,尽可能地回避着对方那堂而皇之的视线。
这几日过于嚣张的养伤生活让他差点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是了,他在南国找到了引祟族的踪迹,此次前往也是为了引祟族。
既然这样,还是别耽误太久,早点了解完,早点回去吧。
最好别和任何人纠缠不清,别惹上什么麻烦。
柯言这样想。
然而想归想,当白瑾坐到他面前时,他还是止不住的紧张,立即防备般地往后靠,满眼警惕地看着眼前人:“你…你要干嘛?”
白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有些紧张的少年。
柯言眨巴着眼睛,不停地四处乱瞟,企图躲避他的视线,“你…你怪吓人的,我…我胆子很小的。”
闻言,白瑾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把一个削尖了的竹竿递到了柯言面前,“用这个。”
“哦…哦。”
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柯言尴尬地接过竹竿,借口去洗把脸,然后匆忙地跑出房去。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白瑾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种观察猎物的神情。
也许真如他所说那般是一见钟情,也许又是别的东西。
总之彼时的白瑾想要留住这个人,想要将这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无论这个领地是在这个属于白瑾的小院,还是在那个属于宋家的别墅。
…
很快,柯言整理好心情回来,白瑾也立即收敛起眼神,又变回平时那副清冷模样。
二人就这样一起来到了河边。
鱼的灵敏超脱柯言的想象,他拿着这鱼叉怎么叉都叉不到。
好歹自己在凌山派所有科目的成绩都是优,今日怎么就死活抓不到一条鱼?
终于,柯言失去了耐心,开始喋喋不休地吐槽:“你们这的鱼是成精了吗?躲得飞快,跟装了马达一样,要不你来吧,我是不行了。”
“有技巧的。”白瑾的声音在柯言身后响起。
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他拿着鱼叉的手,另一只手扶住柯言的腰,与他一同看着水里。
只是这一触碰,柯言哪有心思再继续看鱼。
也不知道是他真有想法还是自己心思龌龊,柯言总觉得这一动作里包含着其它不可言说的想法。
可他不敢问,他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更怕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这时,一条黑色的鱼从石头底下钻了出来,鱼在他们面前来回游,看起来尤其警惕。
见状,白瑾在他耳边轻道了一声:“注意。”柯言也随之回过神。
然而他们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也因此,鱼放松了警惕,游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忽然,那只握着柯言手的手猝不及防地发力,迅速朝着鱼叉去。
这一次鱼根本来不及反应,最终成了这竹叉下的亡魂。
“专业的就是专业啊!”收获使柯言心情大好,全然忘记了刚才心中的异样。
而那放在他身上的手也快速地收了回去,转过身,道:“鱼也抓到了,天快黑了,回去吧。”
“好嘞!你等等我啊!我对路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柯言收起鱼,连忙追上白瑾,与他一起朝着住处走去。
夕阳将两个少年的身影拉长,一种青涩的感情在他们之间酝酿成了一颗种子,悄悄被埋进了土里,静静地等待着生根发芽。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颗种子会有长成苍天大树的一天,只是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任由爱意滋生,直到再也藏不住。
第236章 不能参加的祭礼
在四库水村的日子里,除了认识白瑾以外,柯言还认识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她同样也是十八岁,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妹妹与她相依为命。
但好在她是村里的圣女,每家每户吃饭时都会去探望她,若他们还没有吃,便会邀请她们姐妹到家里一起吃饭。
不止如此,逢年过节时大家都会去给她们送些东西。
总之得益于圣女的身份,全村人对她们都颇有照顾。
可尽管如此,柯言每每见到她时,她总是一脸愁容。
于是在某一日,陪着白瑾去给她们送鱼的时候,柯言终于忍不住向圣女问:“所以,你们是不是不喜欢吃鱼啊?”
“没有,并不是。”
“那为什么每次来跟你们送鱼,你们都是一脸愁容,就好像你们很不爱吃鱼一样。”
圣女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鱼,就好像那鱼承载着多么沉重的分量一般。
之后,她也没有回答柯言的问题,反而问:“所以,你来自村外?”
“没错,我来这旅游,刚好被阿瑾收留,所以就暂时住他那了。”
“嗯……”女子轻轻应着,似乎只是随意询问,视线却落在了柯言身上不停打量,看起来好像很在意。
可她终究没有问出一句话。
就这样,柯言和白瑾离开了女子的住处。
*
仲夏,就是夜幕降临也带不走暑气。
但柯言却再次在半夜时分被噩梦惊醒,翻来覆去的难以再次入睡。
见不远处的白瑾睡得安详,他更是无聊至极。
这地方有手机但没有网,眼下睡不着,他也只能出门去走走。
就这样,柯言离开了白瑾的小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个上方似开了个天窗般的洞里,见到了那所谓神的眼睛。
“好看吗?”女孩的声音响起。
不过柯言并没有被吓到。
在他出门时,他便已经察觉到对方在身后跟随着,一直跟着他来到了这。
“好看。”柯言坐在湖边,望着湖水里那倒映出来的星河说道。
在他记忆里也曾见过这样的繁星,不过那是他三岁前隐隐约约的记忆。
三岁后,他便跟着师父来到了凌山派,整日专注于修行,或者是学习师父给自己安排的课程,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欣赏繁星,准确来说是没有那个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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