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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说起来，陆雨潇扮演的角色似乎就是圣女。
女孩似乎看出柯言所想，她笑着摇了摇头：“你们那个是扮演的，而我是真正的，与阿罗神有着共鸣的圣女。”
“阿罗神？”柯言不由地蹙眉，“那不是南国的神吗？”
“当然不是，周围国家很多的文化习俗实际源自于我们，阿罗神也不例外。”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神？”柯言走到女孩身旁。
他也清楚从他们嘴里得不到客观的答案。
却没想到女孩竟含义不明的回答：“这湖水就是阿罗神的眼睛，你怎么看他，他的眼睛里就会倒映出不同的色彩，白天是蓝天白云，夜晚便是星河璀璨。”
在这片大地上，只有为人而存在的神才会受到信仰和供奉。
即便他是邪神，即便他脚下踩着尸骨，但只要施惠于民，他便会有自己的信徒。
“可他给了你们什么？又要你们付出什么样的债呢？”柯言问。
圣女露出平静的笑容，犹如眼前这无风吹动的湖水一般。
许久，她才转过头看着柯言，眉眼似月牙一般弯起，轻声问：“你说呢？柯言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柯言忽然感觉到一阵头疼。
他立即坐下来，捂着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却被什么死死禁锢着，以至于两道力量在他脑海里打架，打的异常激烈，激烈到要将他撕碎。
“柯老师，柯老师！”
PD蹲在他身旁关切地询问，好久，疼痛才稍微消减下去。
顶着一脑袋的冷汗，柯言慢慢地抬起头来。
此刻女孩已经消失，他看向PD，问：“刚才那个女孩呢？”
“哪有什么女孩，一直是您在自言自语。”
柯言一愣，看向了滚动着的弹幕。
摄影机被特殊处理过，从前面的节目就可以看出是能拍到一些超自然现象的。
可刚才的女孩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看到，说明她不是人，但也不是鬼。
那她是谁？
“怎么了柯老师？是有什么诡异之物吗？”PD紧张地问。
柯言回过神，借PD的力站起来后静静地望着这湖里的水。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她叫自己柯言哥哥，应该是某个故人，即使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PD又问。
柯言低下头看向罗盘。
此刻罗盘上的指针正毫无规则的旋转着，柯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走了，有东西在阻止我去找到他们。”
也不知道这阻止他的是那女孩，还是所谓的阿罗神。
第233章 《最后的晚餐》
柯言外出的这段时间，宋之昀坐在屋顶上沉默地观察着村庄。
他能感觉到自己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也许这在当年是自己唯一的娱乐。
他不清楚第一次爬上屋顶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清楚知道这次的目的——他想看清楚这个村子，以便遇到危险时，能找到最便捷的逃命路线。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朝这边凝望。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姑娘便不见了踪影。
宋之昀没有深究，只是淡然的把视线移到别处，继续望着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溜达回来的柯言站在屋檐下扯着嗓子大喊：“宋先生！下来准备去吃晚饭了！”
早是早了些，但在这破地方能抱团就尽量抱团吧。
于是，他从房顶上跳下来，与柯言一起出了门。
*
另一边，姜宁是休息够了。
此刻她和林榆已经回到了新南市凌山派的据点，眼下正在调查酒吧下方的法阵作用。
凌山派的人翻书翻得飞起，姜宁则悠闲地坐在一旁看着柯言他们节目的直播。
“对了，四库水村具体位置在哪？我地图上搜没搜到。”姜宁一边看着直播，一边问旁边的据点负责人。
“莲花镇出去，走山路，大概一小时就到了。”
“你们去过吗？”姜宁继续问。
“不常去，”负责人回答，“那儿的人很排外，有一套他们自己的文化体系，如果不是危急世间的大事，我们一般不会过问。
上次去，还是七年前，那天天象大变，乃大灾之相，我们赶过去时，四库水村的人已经死了大半，还有很多的伤员源源不断地从洞中抬出来。”
“七年前…”姜宁记得这个时间。
那一年掌门去世，柯言也离开了凌山派。
“那你们查出灾变的原因了吗？”姜宁问。
闻言，负责人冷冷地笑了一声：“哪儿有机会，不过是刚进村就被赶了出来，美其名曰他们的私事，不要我们管。”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走了，再也没过问过他们那里的事。”
说到这，负责人顿了顿，继续道：“说起来，当时有个自称是凌山派弟子的人联系过我们，说要求援。不过，因为他并未带任何能证明他是凌山派弟子的物件，所以我们没有去。”
“……”这话让姜宁蹙起了眉，有些不悦地问，“他没告诉你们他叫柯言吗？”
“说了，但当时的负责人认为那是假的，毕竟柯言，掌门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这话叫姜宁听的心梗。
按照凌山派的规矩，只要找到凌山派的人帮忙，哪怕是骗子都应该去看一看。
因为他们本就是为了维护人类利益所存在的。
却没想到在遥远的新南市会有这样一群不遵守门规的人存在。
“所以，你们就无视宗规，任由他在那自生自灭？”
“不是我们无视，”负责人辩解道，“有些东西不能沾，沾上了要我们负责，那我这里的这些人该怎么办？
我倒觉得，原来的负责人没有错，若真有什么大事，死一人，总比一群人惹上麻烦要好。”
“啪！”的一声，姜宁把手拍在桌子上。
见她如此生气，负责人毫不畏惧，反而笑起来：“你们啊，就是太年轻，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总部管不了，要我是你，这次任务回去直接报一个平安无事就完了，反正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的。”
是了，姜宁想起来了。
她并没有透露自己长老的身份，所以这人才会如此“推心置腹”。
也幸好自己隐瞒了身份，否则还不知道底下人竟然是如此的欺上瞒下。
但现在柯言还陷在里面，眼下还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
很快，有人找到了那个法阵。
那是一个年轻人，他捧着书来到姜宁面前，指着古书上的法阵道：“您看看是不是这个，聚灵阵，收集五行灵气，之后通过其它的法阵将其运用。”
“所以这只是个收集灵气的法阵，那真正运用，是会在哪？”
想到这，姜宁立即要来一张新南市周围的地图，在圈出莲花镇的位置后，她仔细观察着其他方位和镇名。
“引祟族除了聚集在莲花镇，还有哪些地方会有他们的踪迹？”姜宁问。
见姜宁对任务依旧如此上心，负责人无奈苦笑，但还是回答：“各个地方都可能出现他们的踪迹，不过会搞那个仪式的，就只有这些。”
说着，他在地图上画了出来，正好分布在其它三个方向。
注意到这似乎有规律的分布，姜宁立即认真看着地图的中心，最终在一个位置上画了个圈：“这里是哪？”
“这是，褐麻山，就在四库水村后面。”
听到四库水村，姜宁脸上露出笑意：“好，多谢。”
说完，她喊着林榆转身离开。
走的太果断，以至于林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出来了好久，确定已经脱离他们的视线，他才问：“不需要问他们要人手吗？”
“当然不用，”姜宁拿出手机，拨通了打给苏逸的电话，“这种情况，还是找别处的人比较好，虽然麻烦了些，但我信不过这里的人。”
*
付宇航所住之处聚集了很多的人，想必七年前，那个爷爷也是如此邀请了很多人来。
那时对未来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柯言或许还在快乐地享受着这热热闹闹的气氛。
但现在，柯言压根儿笑不出来一点。
那时他在这里待了足足有一月之久，但这最后一期节目绝对不会录制一个月，所以今夜一定会发生一些推动进程的事情。
嘉宾们依次入席，摄影机已经架好，并开始直播，而那位导演也回来了。
他带着诡异的微笑，打量着前来赴宴的人们，准确来说，他的视线一直在柯言和宋之昀身上流连。
宴会开始，一切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作为东家，付宇航站起身，热情地嘱咐大家吃好喝好，然后招呼着工作人员上菜。
之后，大家沉默不语，纷纷低头吃着晚饭，这与柯言潜意识中，那本该热热闹闹，载歌载舞的画面截然相反。
他默默地观察着前来赴宴的人们，嘉宾一如既往沉浸在人设中，阴狠的阴狠，忧愁的忧愁。
而村民却是冷眼相对，对于这一场宴会似乎不是心甘情愿的赴宴，甚至可以称之为各怀心思。
望着这场面，也许是因为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原因，柯言莫名想到了那幅世界名画——《最后的晚餐》。
就在饭快要吃完之时，忽然一个小孩跑进来，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问道：“献祭仪式就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吃饭啊？”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在剧本里没有的桥段，大家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纷纷等着导演发话。
这时，导演走出来，带着那虚伪的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于是，大家随便收拾了一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付宇航的住处，沿着小路，向着后山走去。
夜幕降临，小路已然变得漆黑，今夜是个无月之夜，天上的星星看起来璀璨夺目，却莫名显得冰冷。
也许是环境影响了对景色的看法，以至于此刻柯言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满天星辰。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只见一些村民从后山的方向走了过来，为大家分发了引祟族的面具以及火把。
柯言接过面具，仔细观察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便戴到了头上，却没有拉下来遮住脸，似乎只是单纯为面具找个位置。
然而宋之昀接过面具时，却陷入了沉思，隐隐约约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洞中，周围都是戴着面具举着火把的人。
那些人念着他们的民族话，宋之昀不会，却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在祈祷着什么。
他看不清这些人是谁，但心里却有一个很明确的念头
——他要杀死这些人，只有杀死他们，自己才能活下去，柯言才能活下去。
第234章 不养闲神
“引祟族，一个古老的民族，古老到有文字的历史出现之前，他们便已经携带着他们的语言文字行走在这片大地上。”
无人机将镜头拉远，把举着火把的长队伍给拍了进去，如同长长的火龙盘在漆黑的山上一般。
与此同时，还有导演提前录好的画外音在画面，以及嘉宾们的耳机中回荡，为大家介绍着引祟族历史。
“相传很多年前，有一个王生下了两个孩子，哥哥天生残疾，却能令死物复生。
弟弟正常，却是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因为哥哥总是用这能力做善事，因此威望颇高，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将会是王位继承人。
可就在及冠之礼那日，他却被王砍去四肢，囚禁于牢中。
又过了几个月后，王立了弟弟为储。
至于哥哥，他已经死去多日，因为天生残疾，样貌丑陋，他的残躯甚至没有人管，就这样随便的扔在了牢里。
可他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很快他便复活，并诅咒了家中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家仆杂役。
只是一夜，所有人都莫名死去，死状奇惨，只剩下弟弟一人还活在世上，并且从王府逃走。
从此，哥哥带着他的信徒四处寻找着弟弟的踪迹。
而弟弟则逃到了一处深山之中，组建了自己的军队保护自己。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又一年，尽管哥哥能起死回生，却也抵不住衰老。
终于，在迟暮之年，他见到了弟弟。
弟弟一如过去那般年轻，他才知道弟弟并非什么能力都没有，只是他的能力是长生不老。
但时间化不开血海深仇，兄弟二人兵戎相见，最后两败俱伤。
却也在此时，天地间遇到一场浩劫，兄弟二人决定化干戈为玉帛，以血肉之躯为凡间生灵搏得一线生机。
最后，他们化为山川河流，而那些追随着他们的人也选择了和平共处，并继续信仰着他们，将他们尊称为阿罗神。
而这些人，也是引祟族的祖先。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故事，真正的引祟族从何而来无人知晓，只是向阿罗神献祭的习俗一代传着一代，至今未曾断绝。”
听着这故事，柯言冷笑了一声。
这与他在南国所听到的版本相差甚远，不过却也符合本土对神的定义。
毕竟这片土地不养闲神，不对人类生存作出贡献是不可能被奉为神的。
但合理归合理，柯言并不信这个故事，在他看来，这故事更像是美化过的版本。
“好了，我们现在到了昔日阿罗神长眠的地方，在这里将会举行引祟族的祭礼。
引祟族的祭礼会持续三天，由两任圣女交替主持，接下来，就请大家观赏第一天的祭礼仪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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