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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挂了电话，柯言长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通电话确实把柯言看到剧本后的惶恐消去了大半，也提醒了他如今早已经与七年前不同。
七年前他是误入其中，但现在，他做好了准备。
“好啦宋先生，”恢复往日活力的柯言转过身拍了拍身后宋之昀的肩，“好好准备剧本吧，期待你的演出哦。”
*
前瞻直播结束的当天下午，节目组便前往了莲花镇。
他们在镇上没有过多的停留，休息一夜后，便出发前往四库水村。
“好啦，我们到了这次的目的地，四库水村，”副导演充当着主持人的角色，僵硬地说着开场白，“为了保证拍摄能顺利进行，我们请来了新的顾问，陆修楠，陆先生！”
陆修楠…
柯言听过这个名字，姜宁查徐惜沫那神秘爱人的时候查到过他头上，但，是个假名字。
只见这位叫陆修楠的男子戴着一副眼镜，嘴角噙着笑，倒是书生的模样，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似乎比白莫温和。
不过有白莫的例子在先，柯言对他的年龄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陆修楠向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弹幕也开始评论起来：
【姜宁呢？我的姜宁姐姐呢？】
【没有魔法少女姜宁姐姐了吗？】
【呜呜呜，没有姜宁我没有安全感啊！】
【姜宁姐姐也是没有逃过这节目顾问的结局。】
【小哥哥看起来如此瘦弱，真的能保护好嘉宾吗？】
【我记得姜宁刚来的时候弹幕也是在质疑来着，现在又是在哀嚎什么？】
【顾问都有粉丝，这节目没救了。】
【我就喜欢姜宁怎么了？女人中的女人，穿最粉的裙子，打最狠的架。】
…
弹幕吵的热火朝天，远处的姜宁也突然从梦中惊醒打了个喷嚏，嘟嘟囔囔道：“谁？谁在骂我？”
说完，她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
望着这些弹幕，柯言表面上镇静，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就像是家长看到别人喜欢自家孩子一样开心，姜宁被那么多人视作最优秀的顾问，柯言心情也好了很多。
“好了，顾问大家也认识了，接下来就将开始今天的录制，在前瞻直播中，大家也拿到了自己所饰演的人物，那现在将根据各个人物来录制大家各自的进村场面，之后会剪辑到正片里面做人物介绍用。”
第一个进村的是付宇航，他饰演的是一个老者。
节目组并未给他设计太多的台词动作。
然后是陆雨潇和蓝语，节目组只是让她们手牵着手，扮演出相依为命的姐妹模样，同样也没有太多的动作。
紧接着就是邵墨和宋之昀。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俩的出场安排在了一起，却不是一起进村，而是邵墨站在村口等待着，宋之昀拖着行李箱独自走进来。
望着站在那酝酿情绪，等待着拍摄的邵墨，柯言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他饰演的是一个亦正亦邪，为了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人物。
如果所有人都有一个相对应的原型，那邵墨所饰演的人物或许就是白莫。
果然，在宋之昀拖着箱子走到邵墨面前时，他按照剧本，对着宋之昀说出了台词：“你来了，小瑾，这几年的少爷生活过得如何？”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神态，让柯言心跳漏了一拍。
但宋之昀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按照剧本上所写的没有搭理他，继续平静地向前。
等走到小路尽头时，宋之昀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景色。
两座高的让人喘不上气的高山，一汪清澈的湖水，仿佛静静地在那躺了千年。
这是宋之昀潜意识里最讨厌的风景，这里会带给他一种仿佛被重重枷锁禁锢住的感觉。
也是这种感觉让他确信自己来过这里，即使他依旧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好啦，下一个录制，柯老师，需要您换地方。”副导演一边说着，一边把出场的剧本递到了柯言面前。
柯言只是看了一眼，便把剧本递回去：“好了，知道了。”
“您…不多看看？”副导演诧异地问。
“不用。”
因为这是他的经历，也是他梦过的景色，甚至梦中的那幅画面还被他画下来放在了家里。
就这样，录制开始。
柯言拖着行李箱，沿着小路走到了潭水边。
除了阳光没有照在那站在潭水中的少年身上外，一切都与梦中相似。
隐隐约约间，柯言想起了这个场景，但不是在梦里，而是在记忆里：
他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着，走到湖边时，他抬头看向那站在水中，在他眼里如不染尘埃的神明般存在的少年。
于是，柯言高声喊道：“兄弟！引祟族的人是不是住在这？”
少年没有搭理他，只是仰头望着高山。
见状，柯言再次呼唤：“兄弟，说句话呗。”
少年依旧不说话，这时候，柯言失去了耐心，放下箱子后快速跑上前，伸手拍在了少年肩上。
少年浑身一僵，他似乎不喜欢有人靠近自己，但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是缓慢地转过身。
在看清眼前人时，柯言一时间有些愣神。
那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头上的水珠反射着阳光，显得整个人晶莹剔透。
如此深山中出现一个清秀貌美，如月亮般的少年，惹得十八岁的柯言看呆了，也陷了进去。
一时间，他竟情不自禁地问出一句：“所以…你是这里的，神吗？”
话刚说完，还未等到回答，也许是伤还未好就舟车劳顿的缘故，柯言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
“卡！虽然柯老师您改了些台词，但效果比原剧本中的更好，更灵动！”
随着副导演的声音落下，宋之昀向柯言伸出手。
柯言却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还沉浸在戏中一样。
在愣神片刻后，他还是握住了宋之昀的手，借力从水里站了起来。
也许是惯性，也许是柯言故意，他站起身后竟直接扑到了宋之昀身上，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宋之昀轻声问。
“我们的初遇，不是在医院，”柯言道，“是在这，就像刚才那样。”
“那不是我突发奇想改的台词，那是七年前，我们初遇时，我说的原话。”
第232章 神的眼睛
节目拍摄仍在继续，这之后便是大家最关注的分组时刻。
对于观众来说可能会觉得有悬念，但柯言和宋之昀早已经猜中了结果。
就这样，按照剧本中的人物关系，柯言和宋之昀被安排在了一个住处。
邵墨单独一处，付宇航单独一处，陆雨潇和蓝语同住一处。
一切与七年前如出一辙。
就这样，他们各自前往各自的住处。
来到那小木屋前，那依然是柯言梦到过的地方。
他就这样把行李箱随便放在了院中，然后走到了门槛上坐着。
这一期节目他们需要自给自足，食材节目组有准备，但砍柴烧火和加工处理需要他们自己来。
就我们金贵的柯大明星而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砍柴的样子。
那这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宋之昀的肩上。
望着认真砍柴的宋之昀，梦中的画面再次与现实重合。
记忆来的突然，根本不像电视剧里那般需要一场头痛欲裂的折磨，只是忽然间，柯言脑海里便涌出了很多画面。
即使很多关键之处依然模糊，但大概也能拼凑些前因后果了：
当年，他晕倒后被宋之昀搬到了这个屋子。
醒来后的自己发挥着不要脸的传统，缠着宋之昀问个不停。
结局嘛，就和第一期时的情况一样，他问十句，但对方不一定会回一句。
直到老爷爷来喊他吃饭，那时柯言才知道这人叫白瑾。
于是，他开始不停地唤着“阿瑾”来骚扰着彼时的宋之昀。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起承转合，竟让少年时的他们彼此之间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想到这些，柯言忽然冷不丁地道：“我现在，好像不害怕了。”
“不害怕什么？”宋之昀停下砍柴，转过头看着他。
也许是碍于镜头，柯言没有直说。
而是含糊地说了句：“不害怕过去。”
虽然他说的模糊，但宋之昀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放下斧头，走到柯言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依旧是如此的淡漠，这是他一贯的习惯，但当看着柯言时，这份淡漠的视线也会激起一丝丝涟漪。
然后便是涌出无限温柔，将柯言的身影给映了进去。
而柯言也笑着看着他，道：“阿瑾，过去有你，我便不怕了。”
一句“阿瑾”，让他们之间的对白像极了说剧本中的台词，哪怕是跟拍的PD也只当作这二人沉浸在戏中。
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二人明白这句话的重量，即使宋之昀依旧未能想起什么。
于是，宋之昀也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眸回答：“我会陪着你，无论发生任何事。”
【不是，言子和昀子的演技有那么好的吗？】
【这是剧本里的桥段？合理怀疑这两个人在公费谈恋爱。】
【问个题外话，言子和姚浮雨的合作真的和昀子没关系吗？】
【不会是妈妈帮嘴笨儿子追妻吧…】
【本来还怕热搜后他俩会避嫌，现在看起来更甜了是怎么回事？】
【你俩原地结婚吧。】
…
就在这时，知名路人付宇航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他是老爷爷的身份，此刻说出了他该说的那句台词：“阿瑾，谢谢你抓来的鱼，这是你朋友吧？晚上带着来我家吃饭啊。”
宋之昀微愣，最终还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之后，付宇航离去。
若说到这里，柯言还有些记忆，那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一无所知，他们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只是一秒，柯言便从过去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斧子道：“这期节目的主线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反正也要等饭吃，不如我帮你劈柴吧少爷。”
柯言劈柴？那这柴大概率是不能烧的…
于是宋之昀起身默默接过斧头，望着柯言道：“要不你多画几张符？”
“…不画，我就要劈柴。”
好吧，柯言想劈就劈吧，只要别把斧子当柴劈了就好。
*
简单解决了午饭，午休时刻，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柯言并没有闲着，而是拿着罗盘，在村子四处逛起来。
他的PD还是那个与他斗智斗勇的PD。
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被柯言各种刁难，谁知道他这次安静的出奇，只是一直盯着罗盘，在村子里四处瞎走。
“柯老师是在找什么？”PD问。
“找人。”
宋煜清是献祭目标，自己算过此刻的他和宋时亦暂时安全，而且位置便是在这村子。
既然节目组自己选择了直播的方式，那就带着镜头去找找这父子二人也无妨。
这时，PD又问：“您…要找什么人？”
柯言也不藏着掖着，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他不是看观众，而是透过镜头，看着那一定在何处悄悄观察着的导演：“当然是找被某些人藏起来的人。
引祟族，擅长邪术，我如果不赶快找到，谁知道你们会拿他们做什么。”
【所以，柯言在说什么？这也是剧本里的吗？】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这一期节目从开始言子和昀子就很不对劲儿。】
【之前就算在节目中，言子也会搞些节目效果，但这次他格外严肃。】
【感觉有阴谋，而且言子和昀子都察觉出了阴谋。】
【说起来，大家有没有听说宋董事长失踪的新闻，可能和节目组有关唉。】
【不是，一个综艺你们怎么还搞起阴谋论来了？宋家不是辟谣说宋董事长携夫人去度假了吗？】
【宋董事长和夫人每次都很高调，这次怎么可能那么安静？而且他们在闹离婚，怎么可能度假？】
【少点阴谋论吧，真怀疑你们的智商。】
【有一说一，这次目标是活下来也挺奇怪的。】
…
弹幕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儿了，看来并不是所有的网友都是傻子。
柯言轻笑一声，没管大家的讨论，继续往前走着。
南方的村落湿热，树林茂密，不同于先前去过的那些村子，这里尽管没有下雨，但光是在路上走走都能感觉到身上沾了厚重的水。
跟着罗盘的指引，柯言穿过一条条树木茂盛的小路，来到了一个洞里。
虽说是洞，但这里并非是什么石窟，只不过是巨大的树与藤蔓交织，形成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巨大洞穴。
而在洞内还有一汪清澈的泉水，它倒映着蓝天白云，看起来甚美，宛如地底被凿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让柯言不由地驻足停留。
“很漂亮吧？”一个女声响起。
柯言一愣，转过身，便看到一个穿着当地民族服饰，头上插着一支银钗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晚上，这里会更漂亮。”女孩来到柯言身旁，坐在湖水边看着说道。
她就像密林中突然出现的小鹿，神秘而灵动。
一般故事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往往有引路的作用，于是，柯言问：“你是…这里的村民吗？”
“我是这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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