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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晚上早早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脑海里依旧是一句：“我真该死啊！”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柯言脑海里依旧回荡着那一句：“我真该死啊！”
即使另外一位当事人看起来压根儿不在意，甚至还将酒店的早餐带了一份来给柯言…
“我果然还是道德底线太高了…”被内疚折磨了一晚上的柯言小声嘀咕。
实在内疚的厉害，柯言悄悄地把自己家门的密码写在一张没画过的黄纸上，考虑要不要塞给宋之昀，告诉他不开心的时候可以随时拜访。
可那感觉又像是自己巴不得他来自己家一样，万一他脑补成别的，那可就麻烦了。
可自己还是想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关心着他，他还有可以去的地方，就像之前他为了让自己树立好好活着的想法选择透露他会看自己的直播一样。
但最终，柯言还是觉得这种塞密码的行为对于他们这种关系微妙的两个人来说非常不合适。
于是他又把那张黄纸给烧成灰烬，并把眼前的包子当做泄愤神器，狠狠地咬了上去。
*
小插曲没有影响他们的行程，吃过早餐，又去租了一辆车后，二人出发前往了檐屋村。
这一路上都是宋之昀开车，柯言则坐在副驾上搜索着一切关于檐屋村的消息。
好消息是檐屋村不像上溪村那样古老封闭，但坏消息是檐屋村几乎可以说是处于一种被遗忘的状态。
至于是何种被遗忘的状态，当柯言到目的地后便明白了。
只见所见之处皆是泥巴房子，有些围墙已经坍塌，有些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有些则是墙角有洞，看样子是被老鼠凿开的…
总之，眼前的景象将满目疮痍这一词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逸不会是自己从哪逃到这里来的吧？这地方看着也不像是会有人的样子啊。”柯言下车来环视着周围说道。
“谁说没人？我不是人啊？”
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在柯言背后响起，吓得柯言一激灵，差点把手里攥着的棒棒糖给扔了出去。
他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兴许是因为年迈，也兴许是因为干燥，在太阳下，老人的皮肤就像干旱的土地般沧桑，但那活力满满的精神状态却领先年轻人几十年。
望着老人这精气神十足的样子，柯言连忙赔笑：“抱歉啊大爷，刚才没看到您，说话唐突了。”
见柯言挺有礼貌，大爷也不和他计较，立即豁达地笑了起来：“没事没事，年轻人，你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是江原大学的学生，为了写毕业论文，来走访调查的。”
看这老人也不像是会看综艺会追星的模样，柯言张口就为自己和宋之昀编了个身份。
正好宋之昀还戴着一副眼镜，又不爱说话，看起来就简直就是一位理工科的学霸。
望着他们的模样，老人果然信了，听到是大学生，立马乐呵呵地问：“大学生呐，那你们吃饭了吗？”
“啊？”柯言立即警惕起来。
虽然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保持着尊敬，但老人突然的热情还是让柯言没法不防备。
柯言吞了一下口水，尴尬地笑着道：“那个，吃过了。”
“那来我家坐坐吧。”
这老人热情到了极点，似乎非要邀请柯言他们去他家做客不可。
柯言转念一想，反正都要进村，那干脆就跟着进去，之后再随机应变。
于是等宋之昀锁好车后，二人便跟着老人进了村。
在进村前，e到极致的柯言还笑嘻嘻地和大爷聊着天。
可就在踏入村子的时候，柯言的笑容忽然停止。
不止是他，宋之昀同样也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此时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不友好的视线，似乎有人在暗中正盯着他们二人。
“怎么了？”老人问道。
柯言立即看向宋之昀，见宋之昀微微地摇头示意并未发现人后，柯言又给自己换上了一个笑着的“面具”，连连说着“没事”。
既然没事，那便继续往村子里走。
然而刚一迈出脚步，柯言又感觉到那股视线再次出现，冰冷谨慎，却又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一直紧紧地追随着他们。
“到了，小伙子，小心门槛。”
老人的话让柯言回过神，柯言立即跨过门槛，随着老人进到了一处院中，那股视线也随之消失。
可当柯言抬起头看向正对着大门的屋子时，屋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第59章 其实昀子也想了解言子
“这尊神有什么问题吗？”
宋之昀一进来便看见柯言堵在门口，他望着眼前的神像，神色似有些凝重。
那神像说来也奇怪，背负千手，却目眦欲裂，脚下不是莲花台，而是一个个的骷髅，根本不像是庇护世人，慈眉善目的神灵。
但更奇怪的是这神像与周围破败的环境不同，它身上并无半点尘埃，显然是时常有人维护。
“这是，阿罗神？”柯言望着眼前的神像问道。
听到柯言的询问，大爷激动起来，就连望向柯言的眼神都透着十足的惊讶：“没想到你居然知道阿罗神？真不愧是大学生。”
“嘿嘿。”柯言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道：“大学生可不知道这种冷门到了极点的鬼东西…”
大学生确实不知道，就像宋之昀，哪怕他也了解过神话传说里的诸神，但确确实实没有听到过阿罗神的说法。
况且这种脚下是万千头颅的神，在他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大爷却表现得相当虔诚：“阿罗神可是全知全能的神啊，也多亏了阿罗神的保佑，我们才能有今日的安稳生活。”
“嗯，是，阿罗神的保佑。”柯言的敷衍溢于言表，很明显他不认可这个说法，但在老人面前也不好直说。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从卧室里跑了出来，看到柯言和宋之昀两个陌生的大哥哥后，他怯怯地躲到了爷爷背后。
“这是我孙子。”老大爷尴尬地说道，接着他转过头看向孩子，严厉道：“快，快叫哥哥。”
“哥哥。”小男孩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然后又立即转头跑回了房间。
看他这害羞模样，柯言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来拜见师父的人很多，自己也是像这样好奇又社恐。
没想到长大以后，原来i到极致的自己居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一个e人。
“这孩子就是没礼貌，你们二位可别见怪啊。”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害羞也正常。”再说了，自己来可不是看小孩的，没有小孩的打扰对于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
“大爷，我想打听一下，你们这里每家每户都信仰这个阿罗神吗？”柯言扭过头看向那放在院子里的神像。
此刻看着，他仍然感觉一阵嫌恶，若不是因为这是他人的地盘，那他一定会把这尊神像给砍了。
听到柯言的询问，大爷也做出了回答：“差不多，阿罗神给我们带来了好运，所以都信仰着呢。”
“真的是好运？”宋之昀望着神像平淡反问。
“那当然啦！即使需要交换，但所获得的东西是我们种一辈子的地都得不到的。”
这算哪门子的好运？
柯言忍不在内心发问，不过他不是当事人，也无法评价如此交换是否公平。
只是对于这个阿罗神，柯言心中是没有一丝好感。
*
不知不觉间，太阳也渐渐西沉。
大爷本想留这两个人在这吃饭，但柯言还是再三拒绝。
最终拗不过两个固执的年轻人，大爷也只能放他们离去。
只是刚出大爷家没几段路，那奇怪的被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
“真烦啊，而且这不是本人来盯梢，到底附在什么身上，还真不好说呢。”
柯言一边小声对宋之昀说着，一边环视着周围。
只见周围有一些交谈着的村民看着这两个突兀的年轻人，还有一些小动物走来走去。
总之有眼睛的东西很多，无法确定到底是谁，除此之外，没有眼睛的东西也有一大堆。
就在这时，宋之昀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我记得在精神病院时，你曾施展过一种用纸片人去探查的术。”
“所以宋先生有头绪了？”
“大概是有了，”宋之昀低头看向手中的石子，“只不过，可能得麻烦你一下。”
“嗯？”
柯言还没消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宋之昀就忽然握住石子迅速地朝着他们左边弹去。
石子砸在了一个小女孩抱着的玩具小熊的眼睛上，小熊眼睛立即爆开。
下一秒，那怪异的视线消失，可小女孩却“哇哇”大哭了起来。
“不是，你…”柯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宋之昀。
而且那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地看着柯言。
行吧，总不至于指望宋之昀去哄孩子，柯言只能无奈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认命般地拿着一个棒棒糖去哄那小女孩。
最后在损失好几根糖和一百块钱后，小女孩总算是哄住了。
看着小女孩绽开的笑颜，柯言无奈地看向站在身后的宋之昀：“宋先生果真武艺高强啊。”
“哄孩子方面你更胜一筹。”
一本正经，言之凿凿，于宋之昀这种正经人来说一定是夸奖的话。
但柯言丝毫没觉得高兴，反而有种被喂了中药，明明苦到发呕却还要感谢医生妙手回春的痛苦…
“行了，我饿了，咱回去弄吃的吧。”
有了柯言的催促，二人没再逗留，一同往村外走去。
为了方便，他们带了足够的露营装备和食物。
回到车前，他们快速地搭好帐篷，并在帐篷外搭了个火堆，坐在一起烤着白天买的东西。
望着这篝火以及没有光污染的星空，柯言忽然回忆起了少年时候。
“早些年，我陪着师父外出云游，如果在野外找不到住处，就会像这样露营。
当时只觉得这样的日子痛苦，现在反而有些怀念起来。”柯言仰头看着星空，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在对宋之昀讲，但更像是在和自己诉说。
这时，他垂下头望着手中烤着的鱼，忽然轻笑了一声：“只可惜，就像这烤鱼一样，我回不到过去的日子，它也无法再回到水里，我被命运裹挟着往前走，它的命运也注定了会被吃掉。”
“你可以算命。”宋之昀说道。
听到他的话，柯言笑出了声儿，他仰起头望着星空，声音很是平静：“我不会算的，我答应过师父永远不会去算自己的命途。”
“算卦卜卦，不就是与天斗吗？若不算，又怎么斗？”宋之昀反问。
“所以我才会说，我只是个看客啊。”柯言扭过头带着微笑看着宋之昀。
宋之昀也望着火光下的柯言，此刻的柯言看似平静，但宋之昀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种淡淡的绝望。
他为人算命，总是以暗示或明示的方法去教旁人选择正确的路途，这明明也算是与命运搏斗。
可他对自己却是任由命运的洪流推着向前。
割裂，非常割裂，一个不甘屈服命运的人却逼迫自己接受一切，做一个平静的看客，这也难怪他对一切会如此绝望，会产生不要命的想法。
意识到这些，宋之昀忽然对柯言的过去产生了兴趣，他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本该朝气蓬勃的人像一条烤焦的鱼一般绝望。
可直接问的话，柯言这样一个满身面具的人又不知道会怎么敷衍。
想了想，宋之昀决定旁敲侧击：“所以，阿罗神是什么？”
“我去，你是真的能煞风景啊！面对这样美丽的星空，你居然还能提起这么晦气的东西。”柯言只觉得非常无语。
“你叫我帮忙，我也该做好准备，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宋之昀道。
柯言：“……行吧，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和你讲讲这一段不怎么开心的历史吧。”
第60章 邪术与阿罗神
所谓的阿罗神在书籍上是没有记载的，柯言最初听到这个神也是在东南亚的一个小村子里。
当时柯言正好十八岁，面临着凌山派的成年考核，本来以他的天赋和实力而言，应付一个考核是绰绰有余的。
可那时的柯言正是最狂的年纪，他说什么都要研究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不过玄学发展千年，该研究，该创新的都已经差不多了。
我所创的一些符虽然好用，但也是依照前人的思路所改，当时在大家看来是天才，但我总觉得天才不该只是如此。
于是，我开始致力于研究一些寻常人不会去踏足的领域——邪术。”
邪术的诞生初衷并非全是用来害人的，有一些邪术创造者本意是想造福世人，却因为代价太大而被归为邪术一类。
柯言想要做的便是降低代价，增加成果。
若能做到的话，那他柯言的大名将会留在凌山派，甚至是玄门百家的史书里。
“怎么样？这想法是不是比苏逸签了保护嘉宾的合同却跑去拯救世界还要大胆？”柯言望着宋之昀问道，眼神里还有隐隐的兴奋。
听完他的解释，宋之昀没做表态，而是静静地看着柯言，继续问：“凌山派应该不许你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不允许，”柯言笑出了声儿，“所以，我给师父酒里下了药，偷了他的钥匙后钻进了禁书楼里，势必要在那找到一种适合的邪术。
结果邪术没找到，却看到了一些来自国外的邪术故事，像什么养小鬼什么的。
于是在师父酒醒后，我以出门散心为借口，独自跑到了南国，去那实地看看所谓养小鬼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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