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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养小鬼实际上就是把一种所谓“鬼仔”的东西拿去供养，据说每天都要上香，若有一天忘了，就会遭到反噬。
听起来，这确实是邪中之邪，是柯言眼中应该被彻底铲除的东西。
“不过我在那呆了几天，始终没有见到真正的小鬼，所见的都是一些招摇撞骗的家伙搞出来的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这东西是不是真实的目前我持怀疑态度。
不过我此行并非毫无收获，在那，我认识了一个欠了高利贷的男人叫桑赞，他养过小鬼，也拜过神佛，可都没有用。
后来在我要离开南国的前一天，他忽然联系我说他找到了解决债务的办法，只不过他并不是解决了钱的问题，而是解决了人。”
柯言始终记得那个改变了他平静命运的早上，他本来只是随口说只要桑赞找到有用的邪术自己就会给他一笔钱。
没想到桑赞还真的找到了。
当柯言赶到医院的时候，桑赞的债主已经宣告抢救失败。
见柯言来了，桑赞连忙兴奋地来和柯言说话。
然而当时的柯言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了柯言心头，可在这些恐惧里，还夹杂着一种隐隐的兴奋。
“我找到了一种真实存在的邪术，一种可以将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给他人的邪术！
若我能破解这种邪术，或者将被转移的目标从人改成物，那这将会是一项很伟大的成就！
于是，我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选择让桑赞带我去找了告诉他这个术的那个人，一是因为成果实在诱人，二是因为我这一身奇异的血和天赋给了我莫大的自信。
然后在那个人的带领下，我进到了那个村子，也见到了所谓的阿罗神。”
据说阿罗神是被人遗忘的神，传说他本是南国古代皇室的王子，因为生来残疾，并且拥有使死物变成活物的能力，所以被视作怪物。
在成年礼那天，他被南国的王挖去双眼，砍断四肢，扔到了监狱之中。
于是在怨恨的滋养下，他获得了无穷的力量。
他用这力量将皇室的人屠杀殆尽，在血的滋养下，他长出了新的四肢和双目，也成为了南国新的王。
之后他继续用这力量与人民进行交易，只要人民向他献出供奉，他便会实现人民的愿望。
至于供奉，必然是要与愿望的价值相等，否则必遭反噬。
后来在他的统治下，南国度过了一段强盛的，对外扩张的时期，而在他死后，他也成为了阿罗神。
“这就是阿罗神的传说，”柯言望着火焰说道，“但我并不认为阿罗神真实存在，在我看来，所谓阿罗神不过是邪术创造者用来迷惑信徒的一个载体。
至少我在那个村子时，我只看到了他们在祭礼中使用邪术的过程，但并未发现任何所谓神明的存在。”
“祭礼中所使用的邪术？”宋之昀诧异地看着柯言。
柯言点了点头，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起了他所看到的祭礼现场的布局图：“就是这样，一群人围着一个神像，祭司站在神像下主持祭祀，五个人跪坐在祭司周围。
之后，祭司用红色的，不知道是朱砂还是血的东西在他们的额头画下符，并自己饮下一碗特制的毒药。
这时候，五人都会毒发，若谁能扛过去，谁就会成为新的祭司。
这就是我最初所了解到的转移伤害的邪术。
不过这个术法一般人根本完成不了，包括我。
我曾尝试转移吃辣椒带来的痛感到桑赞身上，但失败了，当然，那村里的人想把伤害转移到我身上，同样也失败了，还让我发现了破解这种邪术的办法。
只可惜苏逸所中的术虽然也是一样的，但符画在了胸口，相比起我在村子里所见的要厉害得多，所以得从施术者身上下点功夫。”
“那后来呢？”宋之昀认真地看着柯言眼睛里那跳动着的火焰，“他们为什么会想把伤害转移到你身上，还有，后来发生了些什么？”
“后来…”
柯言念着这两个字，思绪就像跑远了一般沉默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火焰，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木棍，只听咔嚓一声，木棍断开，他才回过神记起宋之昀还在身旁。
“后来嘛，我凭借一己之力摧毁了他们的信仰，把他们带到了现代社会，让他们认真学习科学。然后被宗门处罚踢出了凌山派，通过选秀出道，成为了一个靠脸吃饭的明星。”
语气轻浮随便，明显就是敷衍，说不定除了“成为明星”这件事是真实的，其它都是他随口编的结果。
还以为聊着聊着能让他多说些，如今看来他那满身的面具依旧戴着。
这时，沉默下来的柯言忽然又再次开口，只是话题注意到了宋之昀身上：“宋之昀，如果你能带着记忆回到十五岁的时候，你会选择回宋家吗？”
关于这个问题，宋之昀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柯言。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柯言也不指望正经人宋之昀回答自己，便扭过头看着星空：“行啦，别想那么多了，既然故事说完了，就好好欣赏一下美丽的繁星吧，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自己呢。”
“好。”
答应是答应了，但这一夜宋之昀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柯言。
在他平淡且被安排好的一生里，他很少有想要做的事情，可在遇到柯言后，他想要做的事情忽然多了起来。
就比如此刻，他就很想拥有一双透视眼来穿过柯言脸上的“面具”，想看清楚那“面具”下隐藏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第61章 只是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
清早的小山村带着些薄薄的雾气，哪怕强如宋之昀，在他从帐篷里出来时，依旧感觉到了一阵寒凉。
柯言怕冷…
想到这，他又去燃起篝火，烧了一壶水后装在保温杯里。
然后，他便独自坐在山崖前静静地等待着柯言醒来。
*
“救…救我…救我！师父！”
柯言从梦中惊醒，身上还冒着冷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让他脸色惨白，只能通过不停地大喘气来平复惊慌失措的内心。
“你经常做噩梦？”宋之昀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吓得柯言又抖了两下。
他转过身，见宋之昀递来了热水，柯言又忍住骂街的冲动，只是吐槽了句：“我谢谢您，差点就被您吓死了。”
柯言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平复好内心后，才回答宋之昀：“差不多吧，但也不是天天做噩梦。”
说起来，从开始录制节目后，柯言的噩梦确实少了许多，只是一到晚上便容易睡不好，对周围的环境总是抱着一种恐惧的状态。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告诉宋之昀。
“多谢宋先生的一口热水。”
他喝的不拘小节，以至于水残留在了嘴角，刚要伸手去擦，谁知那眼疾手快的宋先生先他一步，抬手轻轻地将他嘴角的水擦去。
这样的动作让柯言呼吸一滞，那双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觉得看哪好像都不合适。
“宋先生，您这是干嘛呢？”柯言不自觉地抬手撑在地上，以防自己太过于震惊而又躺下去。
可那始作俑者却是格外平静，就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一样，平静地回答柯言：“有水。”
“知道有水，但你觉得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擦嘴角的水正常吗？”柯言忍不住问。
他感觉自己现在很矛盾，比宋之昀还要清楚这份微妙的他有时候想戳破窗户纸，可又怕戳破这窗户纸。
有时候挺享受这种略微暧昧，却无实质性进展的感觉，可有时候总觉得这种不清不楚关系让他很茫然。
以至于他再次问出了这样一句试探性地问题。
可柯言显然低估了宋之昀的迟钝，他的视线与柯言的视线交汇时里面毫无杂念，平静的像清澈的潭水。
“我不知道，”宋之昀道，“我只是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
只是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
这不禁让柯言想笑，忍不住嘴贱地吐槽：“别告诉我你只是想把水擦干？”
说完，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的柯言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这跟暗示一样的话让柯言立即紧张起来，他微微张口想要找补什么，却发现眼前人的视线完全落到了他的唇上。
在柯言僵住的时候，宋之昀那本来已经放下去的手忽然又抬起来托在了柯言的脸颊，双眼注视着柯言。
他的眼神清澈，清澈到连其中的欲望都没有收敛。
“那…那个…”柯言喉咙里发出一些音节，下一秒，他回过神，立即清了清自己干涸的嗓子，坐直身子，不留痕迹地躲开宋之昀的手，道：“咱们收拾收拾，准备进村调查吧。”
“……”掌心里的温热忽然消失，宋之昀的内心感觉到了一阵失落。
在他望着自己的手失神的时候，柯言已经起身去翻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最终，宋之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一句：“好。”
*
一个二十多的小熊，柯言为什么会花了一百块钱去哄那孩子，主要就是为了从她手里把这个被宋之昀打破一只眼睛的小熊买回来。
此刻柯言正坐在车的副驾上看着这个小破熊。
“你知道你那一块石头把它眼睛砸爆了会有什么后果吗？”柯言把小破熊递到宋之昀面前问道。
宋之昀看着这个熊，看他那无悲无喜的模样，显然他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操控它的人会与它产生感官上的连接，所以当时，他会感到眼睛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强行与小熊断开连接。不过不会失明。”
这是柯言擅长的范畴，提起来时柯言是满脸的自信。
宋之昀望着他那自信的模样，接过小熊观察着，并问：“和你之前探查的纸片人一样？”
“没错！”
“所以，如果摸了你的纸片人，那份感觉也会传到你那？”
“正确！……啊？”
？？？他说了什么？
柯言立即惊讶地抬头看着宋之昀，宋之昀却平静地把小熊递回给他，并提醒道：“那你用这法术时得小心些。”
柯言尴尬地接过小熊，悄悄地拍了自己的脸一下，心道：“想什么呢？宋之昀那种不染尘埃的人脑袋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些黄色废料！”
柯言为自己的龌龊感到羞愧，但唱跳偶像的经历让他有着完美的表情管理能力，所以神色上也没有什么破绽。
“接下来该怎么找？”宋之昀问道。
这时，柯言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果断将小熊背部的布给剪开，然后从一堆棉絮里翻出了一张卷起来的纸。
柯言将纸片打开，只见上面写了一串生辰八字。
“这不就能找了吗？”
说完，柯言便掐着指头算了起来。
在算出结果后，柯言立即下了车，笑着向宋之昀做出一个出发的动作。
二人再次进村，刚踏入村子，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再次传来。
柯言往四周看去，在各个房屋的门口依旧坐着些村民，依旧有很多动物，除此之外，门上还贴着有眼睛的门神画。
想必这视线在村子里是像监控一样的存在，躲开一个还有一个，所以要怎么绕开这视线成了一个问题。
于是，柯言看向了身旁这个从二十六楼跳下来却毫发无损的家伙。
“宋先生，您能感觉得到视线在哪吗？”柯言小声向宋之昀问道。
宋之昀压根没有看周围便点了点头，回答：“能。”
“那就麻烦您避开它的视线，前往村子西南方的一个二楼泥巴房。”
“好。”
说完，宋之昀转身出了村。
就在柯言思考他该怎么样躲开这跟监控一样的视线前往目的地的时候，他看到在村外的宋之昀一个助跑起跳，直接就跳到屋顶上。
接着，他就像跑酷游戏里的小人一样在村落的屋顶间奔跑跳跃，来回穿梭，身形似箭矢一般敏捷快速。
柯言早就知道他是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里武力值的天花板，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地感叹：“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自己好歹也是从小跟在师父身边习武，打架的话还凑合，但要说飞檐走壁，那确实不如这位。
第62章 打不过就放烟雾弹？
“小妹妹，哥哥再给你五十块钱加两根棒棒糖，你能告诉我昨天那个小熊是谁给你的吗？”柯言蹲在昨天那个小姑娘面前与她说着话。
此刻宋之昀离开不久，他只要在视线范围内拖一拖时间，让宋之昀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顺利赶到就行。
而柯言想到的拖延时间的办法便是来和村里人搭讪套话。
看着眼前的五十块钱加两根棒棒糖，小女孩有些犹豫地接过，然后小声地对柯言道：“是一个长得没你好看的大哥哥。”
这世上能有多少人长得有我好看…
柯言有些自负地想着，不过嘴上还是忙着正事：“你能形容一下吗？”
“嗯…”小女孩望着柯言思索着，然后抬起手指在了柯言的左半边脸：“那个哥哥这里有很多伤疤，看起来很可怕。”
“有伤疤？”柯言有些诧异，“为什么会有伤呢？”
在他算出来的结果里，这个人虽然也曾经历过一些坎坷，但身体应该未曾受过什么伤才对。
为什么在小女孩口中是一个有伤疤的人？是易容了，还是有什么隐情呢？
就在这时，柯言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发现是宋之昀发来的消息：【我到了。】
柯言快速地回了一句【如果有人，麻烦宋先生控制住，注意安全】后，便告别了小女孩，按照自己所算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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