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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干嘛?”面具男立即想把手收回来。
柯言却道:“别动,反正你杀了我你同样得死,倒不如让你死个明白,哦,刚才逃跑的时候,我手上沾了些血,您别介意啊。”
与其说是把脉,倒不如说柯言只是抓着他的手腕,手指在那摩挲。
在他要看向自己手腕的时候,柯言忽然道:“当年我来到你们村落只有一个打算,就是研究你们的术法,我没有破坏你们习俗的意思,更没有把你们暴露出去的想法。
但为何会发展成后面那个样子,主要还是因为你们大祭司贪得无厌。”
“大祭司?”面具男又抬起头看向柯言。
柯言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他本来对我的出现只是排斥,但在我偷拍了你们的祭礼后,他起了杀我的想法。
其实当时杀了我可能后面还没那么多事,可他错就错在他渴望得到我身上的某一样东西。”
“是什么?”面具男继续追问。
说到这时,柯言故意停下来不再多讲,而是冷冷地笑着看着他。
“你快说!”面具举起另外一只手就想掐柯言的脖子,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挡住并快速抓住他胸口的衣领,看到了他胸口的符,那符与苏逸胸口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把你们过去那套在祭礼上用的邪术用在苏逸身上。”
见柯言说起了别的,面具男更加暴怒,抓住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的手腕道:“你快说!他到底做了什么!”
“行,我告诉你,他将那转移伤害的邪术用在了我身上,企图让我承受伤害,而他自己则吸收阴气,用心研究邪术。
却没想到被我破解了那邪术后,反而是他被阴气侵蚀,走火入魔,然后一把火烧了你们村寨,也烧毁了你的脸和你的未来。
这一切都是你们族人的贪婪造成的,你们好像才是那带来厄运的人。”
“我不信!”面具男大喊起来,“你在说谎!阿罗神明明可以满足一切,他为什么要利用你!”
“阿罗神?这世上没有阿罗神,都是你们那大祭司骗你的,至于为什么是我,那当然是因为我的血了…”
“血?”
柯言忽然用力按了一下他手腕上的穴位,下一秒,面具男忽然感觉自己手腕一阵刺骨的疼,连刀都无法握紧,直接掉到了地上。
见状,柯言立即将刀给踢走,然后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这面具男。
面具男连忙往自己的手腕上看去,只见上面竟被柯言画上了一个红色的符。
“你!”面具恶狠狠地看着柯言。
柯言却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放心吧,那是朱砂墨,不是我的血。还有,那个符,可以招阴,你哪怕洗了同样可以招阴,你就等着阴气侵体,像你们大祭司一样走火入魔吧!”
面具男看着自己的手,此刻他就像看到自己绝望的未来一般,眼睛里全是死气。
可下一秒,他忽然发出癫狂的笑声,并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柯言,咬牙切齿地道:“那就,一起去死吧!”
说完,他朝着柯言扑过来,直接将柯言扑向悬崖。
“柯言!”
赶来的宋之昀刚好看到这一幕,可当他以极快地速度冲过来时,却仍然没能抓住柯言的手。
既然一路跑到了这,后续发生的一切便在柯言所预测的范围内。
对于死,他一向无所谓,可当看到宋之昀的那一瞬间,柯言忽然又有些内疚。
看着他那焦急的双眼,柯言用力挤出了一个无奈地笑容,用口型比了个:“抱歉。”
随后,他便与面具男一同坠入深渊…
*
黑暗,无尽的黑暗,四肢就像被灌了铅一般重的无法动弹,头也感觉重的很,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身上还觉得尤其冰冷,就像被扔到地下室的冰窟一样,似乎生命也在随着热量一起流失。
“救…救我,师父,救我…”柯言喉咙里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音节。
“师父…师父…救我…”
这时,他眼前的画面忽然明亮起来,等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内,而他的师父正在他身旁替他诊脉。
“这阴气已经侵入你的肺腑,要想去除恐怕需要好久。”师父惋惜地看着柯言。
年少轻狂的柯言却毫不在意,问:“有影响吗?”
“有,畏冷,以后啊,受不得一点凉,得吃饱穿暖。”
“这么说还是个富贵病了?”柯言睁大眼睛看着师父,“那我可得找个赚钱厉害的工作吃饱穿暖啊。”
“臭小子,你还高兴?要不是你胡来非要去什么南国,会变成这样吗?”
知道自己错了的柯言低下头笑着,但还是不忘哄着师父:“可,我研究出来的东西也可圈可点啊!不仅能通过考核,还能给您长脸呢。”
“我才不要这脸!”师父气得把白胡子吹了起来,“我只要你好好的,健康的就够了,你是我徒弟,谁敢欺负你?”
柯言从小便是在掌门身边长大,对于掌门来说,这臭小子早就和自己亲孙子一样了。
可惜柯言一身天赋,胸中总是怀着一腔热血,不然他真的希望这孩子能躲在宗门内,安心做个吉祥物就好。
自己有多少年活头,就护他多少年,自己不在了,也会为他铺好后面的路。
“师父,我想去一个地方。”
听到这话,掌门头感觉大了一圈,生怕他又惹出什么事来。
许是注意到掌门的神情,柯言立即示软:“您放心,不是去国外,就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去那休养休养,度个假。”
“真的只是度假?”掌门满脸怀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臭小子。
柯言则睁着那双大眼睛,尤其真诚地道:“对!就是度假!”
就是度假…
这话结束,周围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很快,耳边传来了一些滴滴答答的声音。
这些滴滴答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周围很安静,所以显得尤其嘈杂。
他用力撩起眼皮,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响,却看到了一排排冰冷的仪器。
这一刻,柯言明白了两个情况:
一,自己又没死;
二,自己又进医院了。
第65章 你…是想吻我吗?
“祸害,真的是祸害遗千年,这样都没死,真是个奇迹。”
柯言坐在单人病房里,左手此刻也是被吊着的,门外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他不由地感叹起来。
说起来,柯言这一次能活下来确实是个奇迹,偏偏树枝挂了一下给他减了速,偏偏他掉下去时砸在面具男的尸体上让他没有当场死亡,偏偏宋之昀又及时把他送到了医院。
不过因为骨折伤了肺部,还是让他在ICU住了好几天,等回到普通病房时,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要出问题了。
好在这人恢复能力逆天,没几天就可以吊着个手四处溜达,经常让护士望着空床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于是,柯言成为了这一个病区的“头号通缉犯”……
说起来,在柯言回到单人病房后,导演开始每天给他订水果,订营养品。
本来早就应该开始录制第三期的,但因为柯言的受伤,所以一推再推。
对此,柯言也曾说过大不了扣片酬,他们继续录制就行。
但导演的回答是:“不行,您是核心啊!现在节目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冲着您和宋老师来的。”
好吧…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成核心了…
除了导演,其它嘉宾也有来看望过,甚至连以前退队后就没有联系的队友都发消息来慰问,让柯言一度怀疑是不是要开始炒团魂吸粉了。
不过在这些关心自己的人里,却始终见不到宋之昀的身影。
要不是因为医药费是他垫付的,豪华单间病房是他安排的,柯言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扔到医院后就走了。
“生气了?”柯言躺在床上看着宋之昀的聊天界面说道,“还是说真的不想搭理我了?”
按理来说最关心自己生死的应该是他才对,但现在的冷静让柯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反而焦灼了起来。
终于在这天,柯言打算再偷摸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刚一开门就差点撞到了站在门口的宋之昀。
“嗯……好久不见呀,宋…宋先生…”
*
病房内,柯言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宋之昀则站在桌前,细数着桌子上的慰问品。
他不说话,所以柯言也不说,甚至柯言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终于,宋之昀率先打破安静,问:“恢复的怎么样?”
“还行,就是一个人很无聊,玩个手机都要被护士盯着。”谁让他是“头号通缉犯”呢。
“那么,我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在柯言好奇他想问什么的时候,宋之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之前柯言撕下来的复印稿和那张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符。
这一刻,柯言心里一紧,本身还在感慨自己真是祸害遗千年的,现在他只恨自己没死透。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那副游戏人生的态度,毫不在乎的笑起来:“宋先生,就算我神志不清了,您也不该掏我的兜吧,这难道不是很没礼貌的事儿吗?”
话音落下,宋之昀忽然来到他面前直接将他按在墙上,本身这人就比自己高,此刻靠近,也带来了压迫感,叫柯言深吸了一口气。
“宋先生,我可是病号啊,有什么事儿咱们就不能等出院再说吗?”柯言抬眸看着眼前人冷峻的脸庞。
此时柯言有些后悔,因为宋之昀的到来让他有些兴奋,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这人是带着怒意来的。
零帧起手的宋之昀带着怒意的时候指不定会干些啥,以至于此刻虽然还是有恃无恐的迎上他的视线,但心里也确实紧张。
“你为什么藏起来?”宋之昀冷声问。
“没办法宋先生,我好奇,不藏起来让你看到的话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把我赶走了。”
“既然好奇,那为什么这么不看重自己的命?”淡漠的双眼里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有生气,有难过,还有一种无力感。
柯言无暇揣测他这复杂的情绪从何而来,只是继续像触动了机关一般不卑不亢地说着:“我的命由我做主,再说了,宋先生,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看重我的命了?又不是我自己跳的崖。”
“我防着所有人,唯独没防着你,在那种情况下能把我打晕的人只有你,柯言。”
听到他的话,柯言心里漏了一拍,本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此刻这份愧疚也变得更深了。
他当时确实是主动打晕了宋之昀,并自己跑向的悬崖。
那种术法不该存在于世间,所以那个人不能存在于世间。
要么同归于尽,要么他杀了自己被判死刑…无论哪种,都是柯言愿意看到的结果。
只是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命会这么大,大到还能活着在这喘气。
当时他确实考虑了一切,唯独没有考虑宋之昀。
想起他最后朝自己跑过来却没拉到自己的样子,柯言便越加觉得对不起他。
然而骨子里那份属于天才的高傲促使柯言不会低头,所以他还是直视着眼前人,像故意挑衅般,反问:“宋之昀,你不觉得你管的有点多了吗?
之前非要推开我的是你,现在抓着我的也是你,你既然推开我,那为什么要管我的生死?
我死了,对于你和你们宋家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你就该任由我自生自灭才对!”
在刺激人的方面,柯言一向有经验,在他三两句的刺激下,宋之昀果然被激怒,手捏住柯言的下巴,盯着他道:“我说过,我想要你活着。”
“那就有意思了宋先生,”紧张使柯言说话有些气喘,但刺激人的思路却依旧清晰,“宋之昀,你为什么想要我活着?还有,你想要的仅仅是我活着吗?”
柯言的话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手,将宋之昀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给彻底揭开。
他想要的当然不仅仅是柯言活着,他还希望这个人活在他身旁,或者说他希望这个人所有的一切只属于自己,因自己而快乐,因自己而发疯。
可实际的情况是自己因他而快乐,因他而发疯,这种感觉让宋之昀很不舒服,就像生命里的什么东西失控了一样。
而罪魁祸首却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用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毫不犹豫地撕开一切。
“所以宋之昀,你想要的不止是我活着,对吧?”柯言紧张地看着眼前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只知道自己期待着宋之昀的反应,又害怕着他的反应。
这时,宋之昀的视线落到了他的唇上,又是那种清澈到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神。
这也让柯言更加紧张,他吞了一下口水,喉结也顺着上下跳动了一下。
接着,柯言试探地问:“你…是想吻我吗?”
说完这句话,柯言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做三文鱼刺身的三文鱼。
第66章 自作自受,真是自作自受!
“柯言啊柯言,我真的求你消停点吧,你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艺人,虽然我也没带过其它艺人。”
封晚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一直在叮嘱柯言。
柯言却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坐在床上垂着头发呆。
当然,在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宋之昀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此刻他又恢复到了那无欲无求的模样。
对于封晚的话,柯言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只在不断回忆着刚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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