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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满目疮痍的院子
最终，柯言和宋之昀还是回到了白天经过的那条小路上。
白天就已经充满了阴气，到了夜晚，这的阴气更重，就像是通往阴诡地狱的路一样。
还未踏上那乡间小路，柯言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凉了几分，心跳也随之加速。
刚要往前走，却被宋之昀拉住了手腕。
“你确定是这？”宋之昀问。
闻言，柯言诧异地看着宋之昀：“你不相信我？”
“我信，但我感觉不是。”
在宋之昀看来，节目组按理来说不会安排在阴气如此深重的地方。
毕竟刚才那场比赛胜负又不是内定的，万一是昭墨他们得了第一，那手无寸铁的两个人来到这岂不是危险？
但一般来说，柯言又不会算错，所以宋之昀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自己的猜测正不正确。
“或许，你人可以不用进去。”宋之昀道。
柯言愣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宋之昀所想的办法是最靠谱的，自己现在吊着一只手不方便，里面到底有多冷也不清楚，贸然进入确实不合适。
一时间，柯言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奇怪，这几天的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当年还在凌山派时一样。
虽然不如当时那般狂妄自大，但也确实比前两次录制要任性妄为的多。
年少时是因为觉得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那现在呢？现在他那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本性又因何露出些苗头来了呢？
想着想着，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宋之昀身上。
“怎么了？”宋之昀问。
柯言立即摇了摇头：“没事！做心理建设呢…”
柯言说着就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人，用同样的办法，控制着纸片人走上了那乡村小路。
自己则闭上眼，通过纸片人看着小路前方的情况。
因为是纸片人的视角，导致身旁的杂草比自己高了许多，看起来就像回到了史前，所有生物都相当巨大的时代。
真有压迫感…
柯言心想，于是他立即加快速度，控制着纸片人快速地向前跑去。
周围除了杂草就是树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参照物，以至于柯言也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跑了多远。
终于，在跑到小路尽头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院子外还有一个石碑。
柯言后退了几步，这勉强看清了一个“冢”字。
院子的大门大开，门上的木板已经破损，甚至还有被老鼠啃出来的大洞，看起来恐怕也是古董级的东西。
进到院中，周围景象唯有满目疮痍一词可以形容。
只见眼前有一座屋子，屋子上的门掉了一半，另外一半松垮垮地挂在门框上，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将门板吹倒。
柯言贴着墙边，小心翼翼地进到屋内，看到的也是一片狼藉，几乎分辨不出这里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
可他在墙边还是发现了一个未烧完的皮影，也不知道这皮影在这是经历了多少岁月的磨砺，纸片人刚过去碰到皮影，它便散了一地。
柯言无奈，原本还想把皮影带回来看看，这下也只能作罢。
接着，柯言继续往里走，当来到后院时，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满天的桃花雨，周围也全是绿油油的青草，根本不是那荒芜破败的模样。
但仅仅只是一瞬，周围又变回荒草丛生，以及破烂不堪的房屋。
下一秒，一滩影子出现在眼前那位于后院的破烂屋子中，它们就像察觉到柯言一般，朝着纸片人流淌而来。
不止如此，周围其它地方也有这样的影子出现，不断向着纸片人逼近，将它撤离的路线给彻底切断。
越靠近，这份寒意和恐惧也就越加明显，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无尽的悲伤在院子里蔓延，就像是被困在痛苦的噩梦中一样。
这些感觉通过纸片人传到了柯言身上，压得他难以喘息，以至于额头上浮出了冷汗。
此刻，柯言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普通的鬼，他的年纪很久，执念很深，恐怕是比村子里所有的鬼加起来还要强大的存在。
然而柯言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脱离，但还是尽可能多的通过纸片人去观察院子中的一草一木。
终于，就在那影子即将沾到纸片人的时候，纸片人忽然自燃起来并化为了灰烬。
柯言也立即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宋之昀连忙递上随身装着的热水。
喝下热水后，柯言慢慢地缓过来，扭过头看了一眼小路的方向后，抬眸看着满脸担忧的宋之昀，并笑了起来：“多谢啊宋先生，您真是我的福星，如果就这样踏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闻言，宋之昀蹲下，接过柯言递过来的水后，看着他道：“其实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柯言，因为自己要保护好他，恐怕宋之昀自己会先进去，那样的话，自己同样会置于危险之中。
这样想来，似乎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互相救赎了。
这一次，柯言没有避开宋之昀的视线，就像是回应了他的认真一般轻轻一笑，并简单地讲起了里面的情况，以及里面那个未露面的鬼。
“我曾经跟着师父也遇到过一些六七百年的鬼，但从未像这一次这样感觉如此深刻，估摸着，恐怕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说到这，柯言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宋之昀，蹙着眉问：“上千年的鬼，宋先生，你能斩杀吗？”
“我不确定，”宋之昀道，“但应该能。”
那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神秘黑剑，以及那与自己有着同样作用的血，加上他这浑身的武艺确实可以搏一搏。
不过风险太大，自己不要命可以，但绝对不能带上宋之昀。
于是，柯言站起身望着那小道，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说吧，就算要解决他，我也得多想想别的办法。”
“唉，年轻人们，你们在这干嘛呢？”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柯言立即转过身，只见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奶奶站在身后，她的面容慈祥，身上并无半点阴气，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凡人。
“我们…”柯言拖长了音，思考是该说录节目还是说看风景，这时，他摸到口袋里的纸条，灵机一动，便把纸条拿出来：“我们在找这个庙和这棵大树，您看看，有见过吗？”
老奶奶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画，她笑了出来，点着头道：“我知道在哪，不在这里，你们走错啦，不过就在这附近，来，跟我来吧。”
第88章 特殊的葬礼
宋之昀帮老奶奶背着背篓，柯言搀扶着老奶奶，在绕过山间小路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庙前。
站在庙前，柯言拿出纸条对着看，确认与画中的一致后，便跟着老奶奶一同进到了院中。
只见院中有一棵苍天巨树，看起来也有好几千年的岁月了，那粗壮的树干恐怕要十多个人才能围下。
树荫繁茂，几乎盖住了整个院子，如此看来，倒像是乘凉的好去处。
柯言站在门口又拿出那纸条来对照，确认眼前的树就是纸条上的树后，他才走了进来。
“奶奶，这是什么树？”柯言站在树下，抬起手轻抚着那粗糙的树皮，感受着岁月的痕迹。
一边轻抚，一边掐算，大概也能猜出它的岁月。
“这棵是银杏，春日的桃花，秋日的银杏，据说在很多年前，是我们村的特色。”老奶奶拿出两把椅子来，邀请柯言和宋之昀坐下。
等到坐下后，她又倒了两杯茶给他们。
茶是苦的，但在喝过后却微微回甜，在这样的夏夜中也带来了一丝清凉。
说起桃花，柯言想起了刚才通过纸片人看到的幻觉，以及赵予怀信上所提到的邀请若雨一同赏桃花。
似乎桃花随时存在，但在这村子中却未曾见过一棵还在充满生机的桃树。
于是，柯言问道：“那桃树在哪？我们来这也有好几日了，却始终没见到桃树啊。”
“早就枯死了，”老奶奶仰头看着眼前的银杏，就像是透过银杏树看着另外一棵桃树一般，“在我来守着这座庙以前，不，甚至在那些敌人到达靖源以前，那棵桃树就死了。”
说起敌人，柯言也想起了自己的任务，立马问道：“对了老奶奶，您这里有信吗？”
“有，不过，你们得帮我个事儿，我才能把信给你们。”
很显然，这是节目组的套路，柯言露出一副猜透了的神情看着PD，PD则默默地把脸藏到了机器后面。
既然是流程，柯言扭过头看向老奶奶，笑着点点头：“好啊，您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帮您，对吧？”
说完，柯言看向又开始心不在焉的宋之昀。
宋之昀回过神，看着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到他们的答案，老奶奶笑着道：“我需要你们啊，帮我办一个葬礼。”
“啊…啊？”柯言一时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办…办什么？葬礼？”
*
确实是办葬礼，但也不是一般的葬礼。
老奶奶口中所说的葬礼，实际上是给皮影办的。
“皮影…还有葬礼啊？”柯言惊诧地看着老奶奶。
这是，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转头一看，来这的，正是拿着两个坏了的皮影的赵永顺老先生：“皮影当然有葬礼了。”
说完，他把手上的两个皮影交给了老奶奶，并向柯言和宋之昀解释道：“靖源皮影之所以难传承，除了制作工序复杂，以及表演时对唱腔的要求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魂。
一直以来，祖师爷都坚持认为皮影是有魂的，只是它不活在这个世上，他活在活在另一个世界，只有通过幕才会展现出来。
要如何在表演中把皮影的魂展现出来，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儿。
说实话，最开始我是不愿意在你们面前展露过多，但节目组向我保证会保留皮影的魂这一核心，这才让我决定试一试。”
相当于演员要演出角色的灵魂，赵永顺老先生他们要将角色的魂通过皮影表演展现出来，这就是靖源皮影的精髓。
在他们眼中，皮影不是工具，而是有魂儿的搭档。
“在我们眼里，它是有魂儿的，所以在它老了、坏了、不能表演的时候，就会为它举行葬礼，送它离去。”
说完，赵永顺引着他们来到了庙里的正殿，这里供奉着一个人像。
“那是祖师爷，靖源皮影的开创者，也掌管着皮影的魂的人。”赵永顺介绍道。
“也是姓赵吗？”柯言问。
赵永顺摇了摇头：“不，他不姓赵，他啊，姓林，单名一个安字，字仲渊，所以，后人都管他叫林仲渊。
据说靖源皮影的魂都是他赋予的，办了葬礼的皮影最终也都会回到他那。看，后面的柜子，里面装着的都是办了葬礼的皮影的画。”
人像后面果然是一排排的柜子。
说起来，这给皮影办葬礼的事柯言还真没听说过，在得知这一期节目是皮影主题后，柯言也查过很多资料，但并没有见过给皮影办葬礼的记载
可这个习俗却在这里流传了千年，若节目组不到来，恐怕最后会随着这座庙被黄土埋葬，就像那个小道尽头，荒芜的小院一样。
“来吧，笔墨已经准备好了，二位来为这两个皮影画下用来纪念的画吧。”
柯言和宋之昀来到桌前，拿起毛笔，照着这两个皮影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描绘。
很快，皮影的画画好，在把画纸收起后，他们来到林仲渊的石像前，将皮影放在了石像下，点燃香，按照规矩进行着这场特殊的葬礼：
一祭祖师。
柯言、宋之昀、以及赵永顺老先生拿着香朝着林仲渊的石像鞠了一躬，并把香插在了石像前的香炉里。
二谢相助。
三人再次点燃香，这一次是向皮影鞠躬，感谢这些年表演中对表演者的帮助。
三送魂归。
将香插在火盆前的香炉里后，便要把这两个皮影放入火盆，并垂头默哀，直至皮影被烧成灰烬。
最后魂已去，剩下的便是尘归尘，土归土。
他们将火盆里的灰收起来，放到了可降解的袋子中，然后埋到院中大树下的土里。
至此，也算是葬礼完成。
“好啦，感谢二位的帮助，现在我便将信交给你们。”说完，老奶奶拿出了三封信来。
柯言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接过，并向着镜头晃了晃手中的信：“现在我们这有五封了。”
看到信到手，弹幕纷纷催促着柯言打开看看。
关于赵予怀和若雨的故事，虽然大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局不好，但还是想知道这信中的故事。
柯言也很好奇这三封信写了什么，当然，他更好奇的是赵予怀与这些皮影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时，他又想起赵予怀信中提起的桃园以及刚才在幻觉中看到的桃树。
他便一边拆信，一边随口向老奶奶问：“对了老奶奶，您遇到我们时旁边的那个小路尽头是个什么地方？我看那上面好像有些不寻常。”
听到这话，老奶奶忽然抓住柯言拆信的手，刚才还在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忽然变得严肃，死死地盯着柯言，严厉地问道：“你们上去了吗！？”
第89章 皮影冢
老奶奶突然的态度改变让柯言一时间竟摸不着头脑。
但还是下意识地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也只是在小路下看了一眼，觉得不对劲儿，就没敢再往上走了。”
见这情形，弹幕也纷纷替他俩解释起来：
【他们确实没有上去，只是在小路旁的石头那坐了一会儿。】
【几百万观众盯着呢，我们可以作证，您放心。】
【我有录屏，奶奶您要看看吗？他俩真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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