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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什么意思？”
只见十多个阴灵聚集，一同向那女鬼发起攻势，只不过这些鬼的怨气没有那个女鬼的重，那些攻势也被女鬼一一化解。
“其中一个鬼找机会划开了绸缎，将我放了出来。”宋之昀望着这一通混战淡淡地说道。
紧接着，他就像想起什么一样扭过头看着柯言，问：“所以，那个法术可以招来周围的阴灵，并且控制他们，为你所用？”
“话是如此没错，但我已经没控制他们，更没给他们下达要救我们的指令。”
柯言一脸费解地看着这些为他们冲锋陷阵的厉鬼，下一秒，他却轻笑出声：“我明白了，这才是这个术的强大之处，不仅能让亡魂为施术者所用，哪怕解开术不再操控，效果也不会消失，难怪会被当成邪术，不过，这其中肯定有代价。”
“你对之类的邪术一直很了解吗？”宋之昀看着柯言问，他那双墨色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但柯言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担忧。
柯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笑一声，然后看着眼前这亡灵大战的景象。
纵使女鬼怨气再强，也是一人难敌四手，在这些阴灵前赴后继围攻下，女鬼所附身的肉体逐渐虚弱，已经不是她完美的媒介，附身在这样一个躯体下只会拖累自己，她便从这躯体中脱离了出来。
见这情形，柯言立即大喊：“快，就是现在！”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在她离开那躯体的一瞬间，宋之昀已经提着剑冲了上去。
她附身时，宋之昀还得收着些，怕伤了这躯体，害了无辜之人，但她离开那被附体的人后，便可不必顾及了。
完全放开的宋之昀有种如鱼得水之感，刀光剑影间处处是杀招。
虽然与其它的亡魂阴灵从未有过任何的磨合，对于宋之昀来说这种人鬼联手的战斗更是难得体验一次，可他们之间却配合极佳。
只见几回合的试探结束后，这些阴灵忽然一拥而上，用极快的速度向着那女鬼发动进攻，更有可以变换样貌的鬼魂将自己变为宋之昀的模样。
就这样在几轮的战斗中，女鬼逐渐精疲力尽，逐渐分不清真正的宋之昀隐藏于哪一个亡灵身后。
就在她分神之际，宋之昀忽然从一群阴灵之中杀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砍向了女鬼的头。
可就在宋之昀那双淡漠的眸子与女鬼那本该是双眼的空洞对上之时，耳边竟然传来了女子的哭喊声：“不要！不要！爸爸妈妈！我不要嫁！”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无奈，道：“孩子，这是你的债，是命中来的，你就认了吧。”
恍惚间，宋之昀看到她被这些村民塞进喜轿，那本该象征着幸福的红色，此刻却比那一抹白还要瘆人，犹如用红绸铺出来的，一条前往地狱的道路一样。
之后，那姑娘以为好好配合便可活下来，却被折断手脚，无人听她的求助，最后绝望地惨死在那古宅之中。
生前如此苦命，死后又被禁锢在那古宅里，又怎么可能甘心放下一切呢？
很快，眼前的画面消失，他们又回到对峙的场景。
她就这样看着宋之昀，企图让宋之昀念在自己过往凄惨的份上收手，不要叫自己魂飞魄散。
然而正义的宋先生就是正义的宋先生，那一把剑还是将她的头颅砍下，灵体也瞬间灰飞烟灭。
只是等落到地上后，宋之昀没有立即回到柯言身旁，竟站在原地，看着那女鬼消散了的位置。
见他那站在原地愣怔的模样，柯言笑着走了过来：“干的漂亮啊宋先生！这下这劫难结束，我们只要把这些阴灵亡魂送走就行了！怎么？正义执法后，宋大少爷见那女鬼虽没有眼睛，但还算生的美貌，所以心软后悔啦？”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理解了之前你所说的话。”
“我所说的…哪句？我总是说一大堆，比如说你不食人间烟火，这句你也理解了？”柯言眼含笑意地看着宋之昀。
然而平时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接话的宋之昀此刻却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
见他这样，柯言收起了笑意，抬起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道：“我虽然一直坚信天道承负，认为并非所有厉鬼都该死，并非所有的人都无罪，但在此基础上是不能随意伤及无辜，要人性命。
无论有多大的冤屈，多大的不甘，当迈出红线，便永远地失去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况且，就算她报了仇，杀了村里所有的人，让她消了怨恨，但被她所害的人又会有新的怨恨，就这样周而复始，不断地怨恨下去，这对这地方没有任何的好处。
好了，别难过了宋先生，我现在要送这里的亡灵往生，关于这的债，差不多也该消了。”
说完，柯言双手合十，一时间，他忽然感觉节目组找自己来的目的就是送这些亡魂往生用的，要不然为啥每一期自己都在念那《往生咒》呢？
想到这，柯言轻轻叹息，开始念起咒语。
等到周遭的亡灵都被送走之时，那位被附身的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是哪？你们是谁？”
宋之昀自然是不会和这些在他眼中无关紧要的人说话的，因此柯言只能转身来到男子身旁解释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所以…我被女鬼附体，是你们救了我？”男子眼里的恐惧还未散去，看着柯言他们时，依旧是满眼的防备。
见状，柯言便浅笑着温声宽慰：“没错，你放心，现在妖魔鬼怪什么的伤不了你，警察也很快就会来保护大家了。”
“你……说的是真的？”男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柯言问。
柯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好…好…太好了…”男子垂下头，小声地说着。
这时，男子忽然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来到悬崖边。
以为他要想不开，柯言立马过去拉住他，宋之昀也连忙赶到柯言身旁。
见柯言这动作，男子笑出了声儿：“您放心，我不会自杀的，我只是想看看村子有没有都烧没了…”
“这一场大火，恐怕会死很多人，不过，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柯言宽慰道。
“是…活着…”男子双眼无神地低喃，“我得活着，我得活下去…”
听着他这样说，柯言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被人大力地推了一把，瞬间让他彻底失去平衡，朝着那山下摔去。
待他在空中扭过头时，柯言只看到了朝自己飞扑过来的宋之昀，以及那个男人狰狞的脸。
并且听到了男人恶毒的话语：
“我要活下去，所以你们都得死！这样就没人把真相带出去了！”
并非所有的人都无罪…还真是一语成谶啊，柯言无奈地想着。
第169章 黑夜终会结束
“小朋友，挎箩筐，来到森林摘小伞。
一朵一朵筐里放，回家妈妈做成汤。
小柯言，挎箩筐，出门摔得泪汪汪。
不哭不哭站起来，妈妈给你吃糖糖。”
…
“嘶…”此时柯言只觉得头疼欲裂，脑浆好像都给晃匀了，浑身也如被车碾过一样，轻轻一动，都疼个不行。
一时间，柯言暂时想不起发生了些什么，脑海里只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对着自己唱童谣。
说来也奇怪，当这童谣在脑海里响起之时，柯言竟感觉到了一丝放松。
虽然已经忘了这首童谣，但想必这是小时候妈妈哄自己时唱的，所以才会有这种一想起来，便觉得放松温暖的情绪在其中。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便扭头看到躺在一旁的宋之昀。
一瞬间，柯言回想起发生了些什么，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连滚带爬，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来到宋之昀的身旁。
此时的宋之昀没有一丝醒来的意思，当柯言将手放在他脖颈上时，竟也已经感受不到脉搏。
见此情形，柯言连忙掏出手机，然而从这样的高空摔下来，手机也早就罢工。
见状，他只能强撑着给宋之昀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眼下得先把这人叫醒才行。
言情故事里的人工呼吸总是带着一丝暧昧色彩，只有此刻的柯言才清楚那些都是假的，有的只有紧张和恐惧，生怕这人真的就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可再害怕也只能重复着这些动作，这是眼下唯一救他的法子。
“不行！不行！你给我醒过来！我不允许你死！”
“宋之昀，醒醒，你不是说保护我吗？害我的人还在上面呢，你要是就这样死了，你就食言了知道吗？你…你从来不说假话的啊！”
“宋之昀！你给我醒过来！”
“宋之昀，我告诉你，我对邪术感兴趣，所以才会对白芷感兴趣，你不知道吧？我今日所用的邪术也是调查白芷的过程中发现的！你难道不想知道白芷身上都发生过什么吗？”
“宋之昀，你快醒过来啊！我遇到危险了，我需要你的保护啊！”
……
柯言一边絮絮叨叨的呼唤，一边持续着抢救的动作。
不停地心肺复苏，不停地人工呼吸，只想把宋之昀唤醒。
最后，本身自己身上也有伤的柯言失去了力气，他将头抵在宋之昀胸膛，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满是哭腔地质问：“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既然喜欢，那你醒过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宋之昀，只要你醒来，我家就是你家，我不会再赶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预想中那清冷的声音没有响起，柯言也逐渐绝望。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肩上一沉，心中一紧，柯言立即抬起头，便看到宋之昀正用那双墨色的眸子看着自己。
一时间，柯言激动万分，眼泪更是一涌而出，眼下他又是想哭，又是想笑，以至于作为偶像团体出道的他此刻竟丧失了表情的管理能力。
看着他那断了线般的眼泪，宋之昀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帮柯言拭去，却不小心把手上的血擦到了柯言脸上。
见状，他蹙着眉，艰难地道：“抱歉…”
“不！不抱歉！”柯言立即握住他的手，“你醒了就好，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去找人救我们。”
说罢，柯言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将宋之昀背起，然后扶着石壁，缓慢地朝着村子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尽管每一步都很艰难，但他一直没有停下。
眼下，他不怕疼也不怕累，只怕宋之昀突然就不搭理自己，然后沉沉地睡去。
“宋之昀，你说，你干嘛要喜欢我呀？我脾气不算好，不会做饭，钱没你的多，打架也没你厉害，性格恶劣，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把你气得要死，开个车也是横冲直撞…”很有自知之明的柯言默默细数着自己的罪状，“我吧，除了一张脸惹人喜欢，好像浑身毛病，没什么优点呢。”
“只要有那一丝好…便可以盖过…所有了…”宋之昀趴在柯言背上虚弱地答着他的话。
即使他现在很累，胸口像灌满了血，随时可能喷出来一样，但还是尽力回答着柯言的问题。
“你是指我…捉鬼厉害？”柯言大喘着气问。
“不，”宋之昀回答道，“不是这…”
“那是因为什么？你得告诉我，不然我一直蒙在鼓里呢。”柯言继续引导着他说话。
而宋之昀也配合着仔细想起来，艰难地讲述着自己心中的情感：“我…说不清楚…只知道你很好，好到我…就想看着你…哪怕…什么都没有…看着你…就行…”
“好好好，就想看着我，那让你看个够，”柯言走到一棵树前，实在体力不支的他只能靠着树，低头蹙眉，强迫自己强打起精神，但还是继续与宋之昀对着话，“那你可不能睡，睡着了就看不到我了，听到了吗？”
“你累了…休息吧…”宋之昀察觉出柯言的不对劲儿。
但柯言却是轻笑一声，又直起身子，道：“没事儿，不累，我是谁啊，我可是柯言，说撞车就撞车的疯子，怎么可能会累呢？”
说完，柯言长舒一口气，背着宋之昀继续前进。
他一直走，腿逐渐麻木，几乎都快感觉不到存在，开始他还能说很多话，等到后面，柯言也只能时不时地喊两句宋之昀，确保他没有睡着。
终于，在回到进村的路上的时候，柯言总算体力不支，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宋之昀也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宋之昀！宋之昀！”
来不及顾自己，柯言连忙爬到宋之昀身旁看他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很好…”宋之昀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柯言。
然而柯言却注意到他身上抖的厉害，丝毫不正常，他连忙把手放在宋之昀额头上，一股炙热从掌心传来，叫柯言越加紧张，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你，你发烧了，你是不是冷？我，我把衣服给你。”
说罢，柯言立即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并帮宋之昀穿起来。
即使自己怕冷，但眼下也顾不上了，等将宋之昀包好后，柯言又再次将他背起来，一边扶着一旁的树，一边道：“再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到村子了，很快天就亮了，你可不能睡，知道吗？”
“我…不…睡……”
“不睡好，不睡好，”柯言颤抖着声音嘀咕着，“你只要醒着，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柯言咬紧牙关，背着宋之昀继续往前走，没事就打趣两句，实在找不到话题，他便轻哼自己写的曲子，然后要宋之昀评价两句。
而宋之昀此刻处于一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状态，面对柯言的提问他也只能麻木地回答“好”“很好”之类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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