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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宋之昀没有一点迟疑,立即转身回到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等待咖啡的时候宋之昀不停地往外看,生怕柯言突然就跑了。
好在柯言不是那种不道德的人,他只是走到路的另一边,爬到台阶上坐在那欣赏着大海的景色。
很快,宋之昀端着卡布奇诺回到他身旁,递到他手旁边后,又老老实实地往后退了两步,继续保持着两米距离。
柯言扭头看了一眼宋之昀后立马又继续看着大海,然后矫揉造作地道了句:“肚子饿了,好想去买块蛋糕啊。”
闻言,之昀外卖立即出动,不一会儿就端着蛋糕回来并放在了柯言手边,然后退到两米外。
“可我希望有人陪我一起吃啊。”柯言继续说着。
这下宋之昀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有些犹豫地站在柯言身后。
过了好久,他慢吞吞地走上来,打开了装蛋糕的盒子,将蛋糕分成两半后用盖子乘着较少的一半,转身回到了两米的位置。
宋之昀偷偷地看了一眼柯言,见柯言端起了蛋糕,他便舀了一勺,还没送到嘴里,柯言忽然转过身,趁着他不注意,过来便夺过勺子将蛋糕送到嘴里。
见他主动走近,宋之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柯言抓住了手腕。
紧接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些怀疑,又有些委屈地问:“不需要…两米远了吗?”
“暂时不需要吧,过来陪我看海。”
说完,柯言回到台阶上坐着。
而那收到指令的宋之昀脸上瞬间泛起淡淡的笑容,他平时不爱笑,但笑起来却如春风般柔和,只不过这份春风只会在属于他的太阳身旁吹拂。
于是,春风连忙来到太阳身旁,与他并肩坐在一起欣赏着大海。
第175章 又一次试探
“我把那盆花搬到了外面,改了风水,宋时亦怕是要被那个水鬼缠一段时间了。”柯言望着大海,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显得像玩笑一样。
可在说完之后,他却看向宋之昀,问:“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抱不平,你所做的,不过是因为我罢了。”
“你知道你还要答应他?”柯言满眼不悦地瞪了宋之昀一眼,“要我说,就该让他们自生自灭,反正现在那债不在你背着,你管他干嘛?”
“话虽如此,但我对白家的事情本身就有一种执念,况且这是唯一能在宋时亦面前保全我俩的办法。”
“即使什么都不要?放弃很多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面对柯言的提问,宋之昀点了点头:“只要有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打架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会是个恋爱脑呢?
柯言想不通,但不得不承认,如此直白而真诚的表达确实叫柯言很难不心动。
他立即躲开宋之昀那炙热的视线,站起身跳下台阶。
见状,宋之昀立即跟上来。
“我可没有你们宋氏集团的价值高,你这是放弃了一个黄金屋啊!”
宋之昀不明白柯言此刻是在闹什么别扭,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他要趁此机会把心中所想的一切告诉柯言。
于是他快步上前挡在柯言面前拦住他:“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柯言反问。
宋之昀抓住柯言的双肩,一时间,柯言有些后悔,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万一一激动在大街上吻自己怎么办?这要是被认出来百之百热搜后面要追加一个“爆”字。
但好在宋之昀的理智还是占领了高地,他只是认真地看着柯言,不擅长言辞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默半天,他还是选择了他最擅长的一种表达方式——伸手,将柯言揽到怀里后紧紧地抱住。
“你…”柯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是理智打败了感性成功暂时占领了高地,可就眼下的情况来说,似乎也真的只占了一半。
“宋之昀,周围还有人呢。”柯言压低声音和他说。
但宋之昀却将柯言抱得更紧,就像第一次在医院时的那个吻一样,蛮横而不讲道理。
好吧,既然劝不住宋之昀,那只能看看周围人了。
好在周围的人都在忙着生活,看起来似乎没心思关注他们这边,这让柯言松了口气。
这时,宋之昀也缓缓地开口:“我,与这世界的联系,只有你,所以…”
听到这话,又想想宋之昀过往的人生。
从第一期开始,他便是一副不染尘埃的模样,以为是他性子孤僻,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曾拥有。
二十多年的人生皆是与鬼神相伴,任谁都没法变得所谓正常,直到如今,他才遇到柯言,遇到这个只是因为好奇便不管不顾将他拉到凡间的人。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眷念,毕竟是他为他黑暗的人生带来了一丝光亮。
想到这些,柯言心又软了,他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你所看重的东西别人未必在意”,自己觉得不值,但或许在宋之昀眼中已经胜过了黄金万千。
一时间,柯言又心疼起宋之昀来,不由地抬起一只手回抱住他,轻声温柔地道:“我会帮你的,还没到海边之前,我就决定要帮你了。”
在宋氏大楼的时候,虽然柯言气到爆炸,但在宋之昀决定帮宋时亦的时候,他便也已经决定了要帮宋之昀。
所以才在最后关头不惜不要那该死的面子,也要去把那张三千万的卡给要回来。
宋之昀什么都不想要,但柯言见不得他吃一点亏,虽说不缺钱,但总得让宋时亦那老狐狸付出点什么。
“谢谢你,”宋之昀搂得更紧,“真的很谢谢你。”
抱吧,想抱就抱吧,反正从背着他走到村子时柯言就已经认栽了,恐怕这辈子真的要栽在宋之昀手上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你先别急着谢,我知道很煞风景,但是你该回医院了。”
“……”
“你现在住在哪家医院?我送你回去。”
“……”
“你这样跑出来恐怕回去要被批评了,不过啊,还是要听医生的话,这样才好的快,我对进医院可是很有经验的。”
“……”
*
没过几天,宋之昀出了院,回到柯言家时,二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开前以为只是寻常的录制,二人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讨论着柯言新专辑的问题。
没想到啊,他们二人差点就死在那了。
经历了生死时刻,在逃过一劫后,又一直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柯言疲惫至极,只想好好休息。
于是,柯言倒在沙发上,望着一旁放着的那幅未完成的画出神:
高山中被阳光照射着的少年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犹如神明落在了凡间一般。
看着看着,柯言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在厨房煮茶的宋之昀身上,回想起之前的梦,他站起身,来到厨房后坐在了吧台前,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观察着宋之昀。
想着想着,柯言忽然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阿瑾。”
如此罕见的称呼方式,这让宋之昀意想不到,扭过头看向了柯言。
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喊我。”
柯言眉眼一弯,又是那副动人心魄的笑容,似乎回到了刚认识那会儿那种满是试探的态度,问:“这种喊法熟悉吗?”
“熟,”宋之昀端着煮好的茶来到了柯言对面坐下,“当年,白芷也会如此喊我。”
“除此之外呢?你就没想起什么?”
宋之昀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将倒好的茶递到柯言面前,之后才悠哉悠哉地坐在柯言对面,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想起些什么?”
“想起一些过往,”柯言撑着头往宋之昀面前凑了凑,“关于我们两个的。”
宋之昀垂头,手摩挲着面前的茶杯,似乎是酝酿好久,他才喝下一口茶,回答:“抱歉,我并不是有意瞒你,而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可能我忘记了,也可能你遇到的不是我。”
“好吧,不为难你。”说完,柯言站起身,转身就走到那幅画前,翻出颜料与画笔,认真地画着画上的人。
因为画得太入迷,以至于宋之昀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都不知道。
忽然,柯言腰上一紧,是宋之昀从背后拥住了他。
自从宋之昀来他这住着后,时不时地便会有之类的动作,柯言也逐渐从最开始的会吓一跳,到现在已经习惯,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一句:“起开,别逼我揍你。”
每次都这样说,但柯大善人从来不会真的动手。
就比如此时,话虽如此,但也没有真的做出驱赶的动作,只是在要沾取颜料的时候发现行动不便,这才蹙着眉道:“你这样我画不了画。”
闻言,宋之昀没有松手,反而抱着他的手更紧了,语气也比先前低沉,道:“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什么?”柯言放下画笔,打算转过身来好好听。
不过就在宋之昀准备张嘴时,柯言的手机忽然响起,一时间,他也只能松开手,让柯言去一旁听电话。
望着柯言走到一旁的身影,宋之昀就像看到眼睛里拔都拔不出来一样一直盯着他。
若是之前,他会感觉麻木,哪怕有情绪的波动,他也察觉不到自己心中的变化。
可现在,他明显的感觉到很不舒服。
他不希望柯言用那种试探的语气与自己说话,这让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疏离和不信任。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第一期,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让他看不透,让他永远无法真正靠近,浑身戴着面具的柯言。
仿佛他们之间始终没有真正的亲密过。
想着想着,宋之昀的思绪逐渐拉长,直到柯言满眼紧张地回来,他才回过神。
只见柯言果断地拿起他脱在沙发上的外衣,拿起车钥匙,便对宋之昀道:“洛昕在精神病院失踪了,我得去看看,你刚出院,好好在家休息。”
“不,我跟你一起。”
说完,宋之昀不容置疑地从他手里抢过车钥匙往门外走去。
见他这样,柯言也只能接受,毕竟洛昕的事情牵扯复杂,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
第176章 言的心有一道墙
海溪市精神病院,这个一到晚上就会回归安静的地方今日还真是罕见的热闹。
“警察、节目组的负责人、村子里的人,还有凌山派的眼线今晚算是齐聚一堂了,说不准这其中还有我们不清楚的势力。
就今晚这阵仗来看,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追梦人,怎么说?师哥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姜宁坐在车上当着那两位大明星的专职司机,柯言坐在副驾上戴着墨镜静静地望着那热闹的精神病院。
而宋大少爷则坐在后面,同样也是注视着精神病院。
面对姜宁的问题,眼下柯言也并不想回答太多,只是淡淡地道了句:“说不清楚。”
“得了吧,你要是都说不清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会说话的人了,恐怕又是想自己一个人扛,总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吧?
还有,关于那些盯着你们的人,我大概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他要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我可以叫他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听到这话,柯言忍不住看了姜宁一眼,又偷偷地瞄了一眼背后的宋之昀。
见宋之昀没有别的神色,只是安静地看着精神病院,柯言松了口气,然后又看向姜宁:“我可没那么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思想,还有,盯着我们的人你就别管了。”
“为什么不管?你是我师哥,凌山派的优良传统就是护短。”
“……”柯言有些无语,但还是耐心回答,“我都已经不是凌山派的人了,再说了…”
“再说了,跟无关紧要的人也没必要多说什么对吧?”姜宁打断柯言的话说道,“是,你可能心里不是这样认为,但你得承认,确实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吧。”
“谁说我没把你们当自己人了?”柯言感觉自己很冤枉,但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
而这一句反问也立马引来姜宁一连串的质问:“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七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别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怕麻烦,怕牵扯太多,怕害了谁,说到底,你就是对除了你自己之外的其它所有人都无法做到完全的信任。”
“我哪有不信…”
“你肯定嘴硬不承认。”姜宁用一种看透了的眼神望着柯言,紧接着,她竟然扭过头看着宋之昀,问:“宋老师,现在您和他天天呆在一块儿,您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你问他干嘛?”
柯言头上浮现出一连串问号,这闷葫芦三锤锤不出一句话,之前对姜宁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现在问他还真是吃饱了撑的。
但让柯言没想到的是宋之昀居然开口回答了姜宁:“对。”
“看到没有!”姜宁得意地冲柯言打了个响指,“所以柯言小朋友,学着相信别人吧,在乎你的人根本不在乎你带来的是不是灾难,在乎你的人只在乎你这个人是否一切安好。”
“……说不过你们。”吃瘪的柯言转身便打开车门要下车去。
见这样子,姜宁立即问:“你去哪儿?”
“找院长聊会儿天。”
说完,柯言便径直走进精神病院里去。
姜宁无奈,对于她师哥,她还算是了解至极,从小只要心里那点小心思被人戳穿他便转身就跑,可自己也只是希望他能多相信一下凌山派。
当年的事情明明还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可他却选择了最偏激的一种——离开凌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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