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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只猎物收起爪牙,心甘情愿躲进他精心编织的笼子里。
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宋之昀和自己似乎有些不合适,但在柯言心中此时宋之昀就是那个捕猎回来的猎人,而自己就是享受着他精心照顾的猎物。
他的想法,他的感情柯言一清二楚,可再清楚,他还是不受控制,愿意一步步踏入。
也许是今日经历的事情太多需要一个解压的法子,也许是突然的心动,总之在柯言看来,今夜这个吻刚刚好。
随着宋之昀逐渐的深入,他也从开始的防备,变得放松,到最后接受并享受着这个吻。
至于未来的事情,就先交给未来吧。
第180章 精神分裂
“早上好啊,柯言同学,在这睡得香不香?是不是超级香?是不是感觉不愁吃穿,如此静谧,还有男朋友陪伴,简直就是天上人间?想不想多住一段时间呢?好说好说,只要九九…”
姜宁的广告词还没说完,柯言翻了个身便果断挂了电话。
大早上扰人清梦已经很过分了,还要听她说这么一段随口瞎编的广告词,柯言没有张口就骂已经是看在这座别墅的面子上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柯言终于止不住怒意,坐起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电话就要破口大骂。
好在姜宁提前预判,立即道:“先别发火,我找到那个女患者了,要不要听听?”
柯言长舒一口气,立即坐起身,手机打开免提,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后,便起床,一边泡着咖啡,一边听着姜宁的话。
“我去了精神病院,以节目组顾问的身份和那个女患者聊了聊,也和她的主治医生打听了一下。
她是位精神分裂症患者,叫徐惜沫,很早就在断断续续地入院接受治疗,前后加起来也有四年了。
我调查过她的背景,父母是本地一所高中的老师,平时工作繁忙,疏于陪伴,加上初中时遇到校园暴力,最终导致患病。
从背景来看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疑点。
我见到她时,她正在处于病发时期,和她说什么也很难沟通,看这情况不像是装的。”
说完,柯言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起来发现是邮箱里发进来了一封新邮件。
接着,电话里的姜宁道:“这是我与她会面的视频,虽然偷拍不道德,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可别乱传啊。”
“放心吧,不会。”
说完,柯言便打开房间里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登上邮箱后,点开了姜宁传来的视频。
视频里的姜宁从进精神病院便开始录制,伴随着她那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她来到了病房,见到了徐惜沫。
此时的徐惜沫蜷缩在墙角,旁边主治医师介绍着她的情况,也尝试进行安抚和引导,想让她和姜宁说些话,但她始终听不进去半分,一直在自言自语地讲着些东西。
最终,主治医生只能放弃,抬起头望着姜宁:“抱歉,看样子她暂时没法正常沟通了。”
“她一直是这样吗?”柯言问。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平时也会有清醒的时候,等到清醒,对于发病时的情况又会忘记很多。”
“那洛昕失踪那两天,她是清醒的还是发病的?”姜宁问。
“当时她同样存在幻听幻觉,但没有今天那么严重,也许是早上警察来问话时刺激到了。”
“看她这情况,恐怕警察也没问出结果来。”
主治医生无奈地垂下头,回答:“没错。”
警察都没能问出结果来,姜宁也不觉得自己能问出来,说了句“打扰了”,又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徐惜沫,见她依旧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打算,便说了句“再见”,然后离开了精神病院。
至此,视频结束。
听着柯言这边的外放声音结束,姜宁也在电话里接着说话:“我去看了,结果就是这样,反正我是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再看看。”
说完,柯言又将视频重新播放。
姜宁不明白他要看什么,但也没有挂电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柯言再次看完。
就这样,柯言坐在电脑面前将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他疲惫地捏着鼻梁,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
“有必要看这么多遍吗?反正怎么看都没线索。”相同的对话已经听了好几遍的姜宁在电话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闻言,柯言依旧是闭着眼睛,叹着气回答:“正是因为没有线索,所以才要多看。
哪怕是精神病,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会在他的潜意识里留下一些足迹,哪怕在他的世界里被重构成了别的事物。”
“你对精神病还很了解嘛。”姜宁打趣道。
“不了解,”柯言无奈苦笑,“只是觉得总该存在一些蛛丝马迹而已。”
……说白了,就是比较轴。
“那你看着吧,手机没电了,我先去找个店或者充电宝充会儿电,有什么发现,或者需要我跑腿的再联系我。”
说完,姜宁挂了电话。
柯言没说话,依旧保持着闭眼休息的姿势,但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地过着视频里的内容。
看了一早上,几乎所有的对话他都背了下来,就这样在脑海里按下了循环播放。
就在不知道过到了第几遍的时候,柯言忽然睁开眼,坐直身子操控鼠标来回拖动着视频的进度条,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他将进度条拖到了姜宁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徐惜沫的时候。
柯言将电脑的声音放到最大,仔细地听着姜宁声音以外的动静。
在反复多次将最后告别的这一段看了几遍后,他猛地站起身,握着手机,一边给姜宁打电话等着她接,一边打开房门,穿过长长的长廊去找宋之昀。
此时的宋之昀正坐在客厅的阳台上望着外面,思考着昨天被跟车的问题。
忽然柯言打开门,毫无征兆地冲到宋之昀面前,没有一丝预兆便哼起了一个曲子。
这曲子听起来像是一种民歌,光是这曲调听着便叫人感觉到历史悠久,与其思考它来自某地,不如思考它自某个朝代。
但更重要的是这乐曲作曲的风格。
作为专业歌手的柯言,他能感觉这首曲子与第二期节目中,自己梦到的,而且据宋之昀说,还是白芷哼着哄白瑾睡觉的那首曲子很像。
与其似乎是同一个系列,甚至可以猜测是同一首里的不同两段。
因此,他连忙来到宋之昀面前哼唱,想要看看宋之昀认不认识。
然而宋之昀对于柯言这种突然来自己面前唱歌的行为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在听完柯言的哼唱后,宋之昀又若有所思地回答:“这是你新作的曲?不错,适合放进你的新专辑里。”
“不是,”柯言焦急地坐在他对面,继续带着期待问,“你就没有听过这首歌?白芷在你年幼时有没有唱过?”
“没有,”宋之昀回忆着过往,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虽然忘了些事情,但关于白芷的大多还算记得,在我年幼之时确实没有听过这曲子,不过与她哄我睡觉时候哼的那首倒是很像。”
柯言当然知道像,但光是像没用,更重要的是找到之间的联系。
正好这时,姜宁接通了电话:“亲爱的柯大神探,我的屁股刚挨到冰淇淋店的椅子,您这电话就打来了,怎么说?有什么新发现要我去跑腿吗?”
无视了姜宁这比鬼还大的怨气,没有多余的废话,在提醒姜宁录音后,柯言又把刚才哼过的调调再次哼了一遍。
等到哼完,他立即解释,道:“这是视频最后,你与徐惜沫告别时,徐惜沫重复哼着的曲子。”
还不等柯大神探的指示,光是听完这句话,姜宁立即收起吊儿郎当,严肃地回答:“好,我再去问问徐惜沫和她的医生,看看能不能打听出这歌儿她是从哪学来的。”
第181章 “爱人”?
病房内,姜宁坐在徐惜沫面前,将柯言哼曲子的录音在她面前播放。
第一遍时,徐惜沫反应平淡,只是静静地跟着哼唱;
等到第二遍时,她抬起头望向姜宁,那浑浊淡漠的眼睛突然清澈明亮起来,哼曲子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等到这一遍放完,姜宁收起手机,温柔地坐在她身旁,问:“这个曲子对你而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啊?我看你很喜欢它。”
“是,”徐惜沫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少女的娇羞,脸颊绯红,垂着眸回答,“是,我的爱人教给我的。”
“爱人?”
徐惜沫那已经作古多年的祖宗都被姜宁调查了一遍,可从未找到她有什么爱人。
姜宁立即抬起头看着医生,医生却是一脸苦闷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这个爱人大概率是她的幻觉。
就在这时,姜宁那长发下隐藏着的耳机里传来了柯言的声音:“问一问她的爱人长什么样。”
此时柯言坐在阳台上,望着姜宁通过胸针上的摄像头实时传来的画面。
而宋之昀则戴着眼镜站在柯言背后,双手自然地搭在柯言肩上,视线也是落在电脑屏幕上。
…
听了柯言的话,姜宁又看向一脸幸福地哼着曲子的徐惜沫,道:“可以和我讲讲你的爱人吗?”
“不行,”提着这个话题,徐惜沫神色一僵,变得有些为难地看着姜宁,“他说了,如果我和别人提他,他就再也不来看我了。”
“他不会的,”姜宁柔声细语地说,“他一定一定很爱你,才不舍得让你一直想着他。”
“不行,”徐惜沫倔强地看着姜宁,“既然他爱我,我也不能背叛他,毕竟他是这世上,唯一会保护我的人了。”
“那好,我们不提他,”姜宁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梳子,温柔地为她梳着头。
姜宁不懂精神病,但她懂一些中医学,知道梳头能帮助放松。
接着,她继续问:“那可以跟我讲讲你们怎么认识的吗?我们不讲他的特点,我们只讲讲这个故事,可以吗?”
随着姜宁的询问,徐惜沫望着窗外的蓝天,悠悠地道:“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坐在咖啡厅里看书,而他也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看书,很巧的是我们看的书竟然是同一本。
于是,他便过来和我搭话,从那一天起,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
很梦幻的爱情故事,如小说一般的开头,若就这样下去,一定会是一段甜美的爱情片。
可因为徐惜沫的病情,以及在叙述的过程中她对男主多是用一些很抽象的词汇来描述,并且刻意避免对男主进行过多的形容,倒是让这位男士变得越加神秘,听起来确实像极了她幻想中的人物。
不过在她说完后,姜宁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帮她梳着头,问:“真是好美的爱情故事,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多久…多久…”徐惜沫忽然变得失神,像是记忆里的什么东西被人封印了一样。
紧接着,她忽然起身,光着脚就朝着窗口跑去,望着窗外,神色忧伤:“我忘了是多久,但好像很久了,那时候,楼下的树还是金色的,现在都掉光了,他…很久没来看我了…”
说着,徐惜沫忽然抽泣起来,她转过身握住姜宁的双手,眼神变得破碎,就好像随时会随风吹散一般。
她说:“姐姐,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没有学会歌…姐姐…他已经好久没有来看我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徐惜沫脸上滚落,紧接着,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小声抽泣着。
“他好久没来看我了……他好久没来了……”
望着她这模样,姜宁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好在医生就在一旁,姜宁立即让出位置,把现场交给了医生。
自己则退回到走廊的休息处,站在窗前等待着医生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离开病房,连忙来到姜宁面前。
“所以,按照你们的诊断,她所谓的爱人实际上只是她的幻觉?”姜宁主动询问。
医生点了点头,扶了一下眼镜,道:“在她这次住院的时候,还没有提到过这位男朋友,期间因为她姥姥去世,所以爸妈将她接回去了几天,等送回来后,她便一直说着这位男友。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她在外面真的谈起了恋爱,可后来她却说她的男友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
我们查过监控,并没有人员出入,白天除了她父母会来探望便没有其他人,我们也为她检查过,并没有遭受到侵害。
加上她无法客观地形容出关于此人的体貌特征以及他们之间做过的事情,更多的是她的感受。
因此无论是从客观证据方面,还是逻辑上,我们都更倾向于这是她产生的幻觉。
至于那首歌,也许是她曾经听过,在潜移默化中,成了那个所谓爱人教她的曲子。”
姜宁点了点头,思索着医生的话以及徐惜沫的表现。
见姜宁不说话,医生便打算回去继续工作,可就在他转过身后,姜宁忽然又抬起头喊住了他:“我还有个问题。”
“您说。”医生回到了姜宁面前。
“就是,她姥姥去世是在洛昕入院以前,还是洛昕入院以后?”
这问题倒是问住了医生,他说了句稍等后,连忙拿出平板。
“不好意思,我不是洛昕的主治医生,对于洛昕的情况确实不算了解,得问一问。”
姜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医生查。
很快,他便得到了结果:“没错,她姥姥去世是在洛昕入院以后。”
这句话就这样顺着姜宁的耳机传到了柯言那边。
听到这个答案,柯言长舒一口气,心里感觉什么东西被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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